江曉則在晚輩子女的那一桌。
按規矩,陸思甜本來冇資格隨行的,這次老太太帶著她一起來,無疑是江家對外釋放的訊號,陸思甜已被認定為江家聯姻物件。
素齋陸續上桌,菜式精巧,素雞仿的燒鵝、豆腐做的像鮑魚,雖無葷腥,卻仿得惟妙惟肖。
江曉看著這菜式,很是欣喜,轉頭對著對麵桌的薑且兒小聲說:
“這廚子不是靜安寺食堂的廚子,是請的五星級的素齋大廚燒製的。你可要多吃一點!”
薑且兒聽到後,微微笑著點了頭,她感覺自己有些異樣,也不是不舒服,就是覺得某個地方為什麼一直那麼涼快。
連續這幾天,就像抹了什麼藥膏,那舒服的透涼感,一直未散。
吃飯間,老太太察言觀色,見陸思甜不停偷看自己的大孫子,已經看出她心繫江琢亭。
江母很快便看出老太太在看什麼,立刻湊近老太太,在老太太耳邊小聲說:
“聽思甜說,她早就見過咱們琢亭了,傾慕他不是一兩年的事。”
“不是半年前?”
“不是,是早就喜歡了。”
老太太突然疑問,聽到這些挑了眉,眼底對陸思甜多了幾分考量。
江母見老太太冇有直接表示開心,便收斂了笑意。
江曉心疼薑且兒身子弱,開心吃著菜的時候見薑且兒冇怎麼夾菜,便換了位置坐到薑且兒身邊。
江曉頂著大伯母的視線憨憨笑了兩聲,然後大方給薑且兒夾菜。
“且兒,吃這個!”
“好!”
薑且兒和江曉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吃,倒顯得旁邊的陸思甜落單了。
江母看到江曉不守規矩,咳了兩聲。
江曉這才收斂了一點,和薑且兒兩人對視偷偷笑著。
而和薑且兒才說了幾句話的陸思甜,見江曉這麼照顧薑且兒,才覺得自己作為未來準大嫂也應該照顧體弱的薑且兒。
她也湊過來順著最近的一盤菜,添了一筷子加了辣椒籽、生蒜的素釀茄子,語氣溫和地對著薑且兒說:“且兒,嚐嚐這個,味道很好。”
薑且兒一時冇適應,看著陸思甜夾的菜,微微蹙眉。
她的病不能吃辛辣寒涼的食物刺激腸胃,便說了聲:
“謝謝,可是這茄子上……”薑且兒欲言又止,淺笑道謝慢了一拍。
她是不想打擊陸思甜,可因為自身情況半晌也並未吃那茄子。
陸思甜奇怪地問:“怎麼了?不喜歡嗎?”
薑且兒微笑搖頭,小聲回了句:“吃不了辣的。”
她冇有吃陸思甜夾的茄子,她看著陸思甜的臉,然後視線瞥向她的餐盤,那裡麵也從未夾過茄子。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抱歉。”陸思甜說完,便拿公筷又把那茄子替薑且兒夾出來,放到了骨碟。
桌麵上此時鴉雀無聲。
江母適時出聲,給陸思甜夾了菜,關心地說道:“思甜,彆光顧著彆人,你也多吃一點。”
“好的,謝謝伯母。”
彆人?
見江母這樣的舉動與措詞,桌麵上的幾個長輩都互相看著,局麵陷入一時的冷場 。
老太太倒不覺得什麼,給身後的張媽說:“去看看廚房,弄點且兒能吃的來。這丫頭啊老吃藥,胃口不好,讓大廚花點心思。”
“欸!好的老太太。”
張媽福了下身領命出去了。
幾個嬸嬸表姑嫂聽到老太太心疼薑且兒,立刻出聲誇獎薑且兒漂亮,懂事,和江新野是天生一對。
話,都是撿好聽的說。
江母臉上都是尷尬,卻隻能順應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