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看著猶如嫡家小姐閨閣的房間,薑且兒突然心裡冒出了這個詞。
她坐在美人靠上抱起抱枕,任由李嬸給她梳著頭髮。
“薑小姐的頭髮雖然是棕黑色,可是髮質意外的不錯,想來薑小姐啊,都是一直被嗬護著的。”
薑且兒聽著李嬸的話勉強笑了下,她把下巴擱在抱枕上歪著腦袋看著外麵的夜空。
她想起剛纔的暗室裡,江琢亭在她身邊散發著莫名的濃烈氣息。
他含著她的手指幫她止血,那色澤靡豔的薄唇以及那呼吐在她手背上的熱氣。
那軟.濕的觸感……
想到這些讓她不禁埋了埋頭,感覺臉頰耳尖都在發燙。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她不知道當她得知江琢亭纔是她的原定未婚夫時,是對他產生了占有,還是真的對他有喜歡?
那時他直白的問話,她不假思索地承認,想睡他!其實是不想把他讓給其他女人。
她覺得,琢亭哥哥不應該這樣自暴自棄,麻木地隨便讓那些女人來沾染他。
他們,是一類人。
琢亭哥哥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是比爸爸對她還要好的人!
她不信,他真的變了。
她要幫他!
薑且兒捂著心口,為什麼她的這裡會有一股窒息和緊張。
她不懂,這到底是心疼,
還是心動?
*
而另一邊。
“嗚……”
“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我以為你是有點喜歡我的。”
周真的哭訴讓男人的手指慢慢研磨著瓷碗邊緣。
“喜歡……?”
聽到這個詞江琢亭的表情是溫柔的,他精緻帥氣到極致的五官在水晶吊燈下乾淨深邃。
可掀起眸子看著麵前溫婉的女人時,眼裡卻像覆著一層什麼。
“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你就是真心喜歡我?”
“你有瞭解過……真正的我嗎?”
男人勾著唇,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看著周真,似乎想望穿她眼中的一切。
周真看到江琢亭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這樣凝視著自己,她慢慢坐了下來。
一時愣住不知道怎麼回答,哭泣都停止了。
腦補飛速運轉,她有些慌,手發顫,心突突直跳。
她不明白江琢亭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卻讓她膽怯了。
“我……當初我也是喝了那瓶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醒來就在你床上了……那晚發生什麼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隻記得進了你的房間,我雖然喜歡你,可不會對你用藥的。”
她想做出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說。
明顯事實勝於雄辯,她根本無從解釋。
清早她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江琢亭酒店房間的大床上,蓋著被子。
被子下的她是一件衣服也冇穿。可發生了什麼,她都不記得,應該是說斷片了。
而江琢亭則全部穿戴整齊眉眼很是生氣地站在一邊,背對著她。
周真想起這些再次保證:“我們都喝了那瓶酒,我真的冇有給你下藥,也冇有叫過江家的人來。那天慶功宴,那麼多人在酒店,真不是我!”
“琢亭,就算老爺子老太太不信我,你也要相信我啊,我根本都不圖你什麼的,那次我真的是無辜的。”
“無辜?”男人突然覺得這個詞很可笑,可隻是一秒,便點頭非常讚同地說:“嗯,確實無辜。”
最後他換回了平淡的語氣,淡淡開口:
“這事我查過,的確不是你,其實,維持現狀就好,你說呢?”
江琢亭的目光牢牢注視周真,聲音裡裹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利誘,是安撫,也是提醒。
周真心頭一緊,哪還敢多想,立刻點頭語氣倉促地說:“當然,我很滿意現在,我知道的。”
“走吧,不早了,田叔已經在門外了。”
江琢亭的聲音驟然柔和下來,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周真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說了聲:“好。”
她斂了斂情緒跟上江琢亭。
江家今日相看選姻,她冇敢去和江家任何人道彆,跟著他走出主樓時,恰好瞥見老太太被一群太太小姐簇擁在庭院中欣賞宮燈,笑語盈盈。
江琢亭跟她說了聲:“回去吧過幾天去看你,我去老太太那邊打聲招呼。”
說完從頭到腳打量了下週真,聽上去是關心的語氣:
“讓何姐多做些好吃的, 我不太喜歡骨感的女人。”
周真聽到關心內心羞澀溫順點頭:“好,我會多吃的,何姐每天都給我煲蔘湯。我都喝了!”
“嗯,那就好。”男人說這話時,眸光已經看向老太太那邊。
“那我到家給你發資訊。”
江琢亭微微點頭,便徑直轉身走到老太太的地方,對著老太太和幾個世家長輩躬身問好,姿態得體。
江琢亭過去後,便是一片歡聲笑語。
周真見老太太看了過來,快步低頭鑽進車裡,飛快轉過頭避開眾人視線。
車子啟動,她坐在車裡回頭看到那些千金都對著江琢亭拋去曖昧眼波,姿態扭捏。
她深深瞧了一眼被老太太推上前到江琢亭麵前的女人。
那女人果然和旁邊的幾個不一樣。
周真睜大了眼睛,那女人整體給人的感覺像極了一個人。
她趴上車窗看到女人湊到江琢亭身邊,而江琢亭也禮貌點頭,距離越來越遠,周真忍著心中忿忿不平轉回頭任由司機駛離江園。
車上的氣氛安靜得壓抑,送她的是江園的老仆田叔。
田叔性子沉穩,向來不多言。
周真靠在椅背上,腦海裡反覆都是江琢亭頸間的紅痕,還有他方纔意味不明的話。
到底是誰,能讓江琢亭留下這樣的印記?
剛纔那個握手的女人那麼像一個人,她是誰?
難道那個得逞的女人是她?
周真沉吟片刻,終於擠出一抹笑,試探著開口:“田叔,老太太今天看著格外高興,是不是哪家的千金入了她的眼?您彆多想,我是怕以後要是琢亭有了聯姻物件,我遇到後不知道,說話失了分寸影響了聯姻。”
田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周真一眼,淡淡笑了笑。
周真這話裡的試探,他一聽便懂。
田叔冇有隱瞞,直言說:“周小姐也清楚,老太太向來憑眼緣。大少爺是江家家主,聯姻的事關乎家族,您該明白其中道理。我隻能告訴您,今天白天待過主樓的,就兩位小姐。一位是陸家千金陸思甜,另一位是京北區曾經威名赫赫的薑老爺子的小孫女,薑且兒。”
“薑且兒!?”
周真念出這個名字時,渾身控製不住地一顫,指尖瞬間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