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高專草木依舊繁茂,濃綠的枝葉層層疊疊,地上鋪了一層黃綠嗯葉子,午後的陽光像是柔和的濾鏡。
風掠過樹梢時,帶起細碎的光影晃動,氛圍安靜又閒適。
訓練場旁的青石階被曬得溫熱,夏油傑正坐在階上,低頭整理著列印來的理論資料,他指尖輕輕拂過紙麵,逐一覈對咒靈收錄與術式使用詳情。
黑髮被闆闆正正的紮了起來,一縷劉海垂在頰邊,被風吹動,輕撫臉頰邊,他神情專注,冇有半分浮躁。
[讀書的男銀最美膩。]
[八百年前的殭屍老梗了。]
[男銀要安分守己,我們小傑就是這樣的男銀。]
夏油傑嘴角猛地一抽,“...”
有時候覺得彈幕是在對自己實施騷擾。
一旁梧桐樹下的五條悟懶懶散散地倚著樹乾,長腿隨意伸展,看了看認真看資料的夏油傑。
他偷摸一笑,指尖百無聊賴地轉著咒力凝成的小石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小石子被五條悟操控晃晃悠悠,像是想到什麼絕妙的主意了,五條悟嘿嘿一笑,將石子扔向夏油傑。
在石子要砸到夏油傑頭時候,夏油傑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顆小石子,細長單薄的丹鳳眼笑眯眯抬起,“那麼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嗎?悟醬?”
五條悟無聊的吐了吐舌頭,“真是無趣。”
[小貓吐舌頭,老好看了。]
[好壞好有趣的悟。]
[傑永遠不會被偷襲到。]
[傑很敏銳的。]
“哼,至少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確實不想看資料了,因為我發現有個傢夥希望我看他。”夏油傑神氣的挑眉,揚了揚手裡的資料。
“誰啊?老子怎麼不知道?”五條悟笑著裝傻。
“混蛋。”夏油傑起身,走到他身邊,用資料敲了敲五條悟的胸口,“不就是你這個傢夥嗎?”
五條悟嘻嘻地笑了起來,牽著夏油傑的手道:“分明是傑自己想看老子。”
兩人笑著講了兩句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平靜。
他們同時轉頭看去,一個黃色長髮,穿著短上衣工裝褲的高個子女人自信地向他們這邊走來。
[九十九堂堂登場。]
[這麼快就出來了嗎!!!]
[不會又要宣揚她的什麼主義了吧...]
[誰有我們小傑很無助的縮在凳子上的那張表情包。]
[荷包蛋傑嗎?那很無助弱小且可憐了。]
[禁止我們狐狐和99接觸啊...]
五條悟看見是她後,掏了掏耳朵,終於是見到這個人了。
看著很強,很高,他們之前日本唯一的特級?
九十九由基緩步走來,她是日本唯一的特級咒術師,不過現在是唯三的特級咒術師了。
此前她常年在外遊曆調研,極少出現在高專校園,今天抽了空,來高專找找和她一樣的特級,希望他們三個能相處很好。
五條悟她不陌生,畢竟是一出生就成為咒術界的傳奇的人。
她看了白髮藍眼的少年一眼後,便興致勃勃的看向一旁的夏油傑。
“你就是夏油傑?旁邊的肯定是五條悟吧?”她自信的掐著腰,戲謔問:“喂,你們兩個剛好在這兒嘛,暫且冒昧的問一句,你們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
“誒?”五條悟歪著腦袋,下意識看了夏油傑,摸了摸下巴道:“確實有夠冒昧的,你很自覺啊!”
夏油傑雖然知道九十九由基不著調,但是冇想到在現實裡聽見這樣的問話,他依舊會覺得奇葩。
[99知道很冒昧啊。]
[笑暈了,傑已經石化。]
[會怎麼回答呢?]
“你們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不會是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她的語氣自然又隨意,全然冇有前輩的架子,更像是隨口閒聊的家常話。
畢竟這個問題,她向來是習慣性地問起,早已是她脫口而出的開場白,不是刻意打探,隻是自己跳脫性格下的常態。
“...”
“...”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沉默讓九十九由基冷場,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哇塞,新的特級是兩個警惕性很強的悶瓜嗎?既不回答我的問題,也不問問我是誰?難道我的魅力已經下降了嗎?”
九十九由基的笑臉像是被烏雲籠過,立刻暗淡了幾個度。
[笑死我了,99初次滑鐵盧。]
[悟師已經告訴過傑和悟了吧?]
[99的表情很滑稽誒,喜歡...]
五條悟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女人,腦電波瞬間連上,很誇張的大叫:“哇塞,你是誰啊!”
夏油傑看著表演浮誇的五條悟,不忍直視,他也裝模作樣的看了九十九由基,“應該是前輩吧...”
[還有冇有比他們兩個還假的演技。]
[好敷衍的演技,悟過頭了,傑太平淡了。]
九十九由基一臉尷尬的笑了起來,“哈哈哈...”轉頭小聲吐槽,“怎麼感覺怪怪的...”
她輕咳兩聲,挺起胸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九十九由基,你們之前唯一的特級術師。”
夏油傑淡淡的“啊~”了一聲。
九十九由基以為他知道自己了,連忙殷勤地看著他,希望從夏油傑嘴裡聽到一些自己想聽的話。
“阿嚏!”夏油傑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九十九由基石化住了...
[哈哈哈,傑好壞~]
[幽默...]
[戲耍我們99醬...]
五條悟冇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老子知道!”
九十九由基把希冀地目光投向五條悟,指望從五條悟嘴裡聽到自己的正麵誇獎。
五條悟笑著,平靜道:“明明是特級卻完全不接任務。”
九十九由基表情不變,但周身的光卻在聽到五條悟的回答後,瞬間暗下去,臉色暗淡好幾度。
“在國外遊手好閒的廢物。”五條悟繼續道。
九十九由基拉下臉,表情垮下,要死不活道:“我最討厭高專了...”
“鬨小彆扭了?”夏油傑笑著。
[你們兩個人渣的程度很配。]
[愛上你們了。]
[笑死我了,99不要和他們一起玩了。]
九十九由基被他們兩人搞得忘記了自己的問題。
夏油傑也冇打算迴應她關於戀愛喜好的問題,他一直就對這類閒聊話題冇什麼興趣。
當他意識到什麼是喜歡的時候,五條悟就已經湊了上來等著自己接受了。
所以愛好也就定性了,愛好五條悟吧。
九十九由基壓失望的整理下表情,自顧自地在兩人對麵的石階上坐下,雙手撐在身後,抬頭望向斑駁的樹蔭,順嘴便切入了自己真正想聊的話題。
“開玩笑的話就過去了。”九十九由基一秒恢複正常,正色道:“不過我的方針確實和高專不合。”她認真道:“這邊的人在做的是對症治療。”
[開始了,又開始了,逃不過了。]
[未來冇有見到悟,但是現在因為傑和悟去高層一鬨,兩人直接晉升特級,也把99招惹來了。]
[其實...99和傑說那些話,也隻是想要找一個誌同道合且實力相等的夥伴吧?]
[但是後麵的一切就是從99這裡開始亂了套。]
[是從薨星宮開始亂了套,天內死在傑麵前,傑被冇有咒力的‘猴子甚爾’打敗,再到盤星教那些諷刺的鼓掌聲,這纔是一切的開始,但薨星宮也是一切的結束,天元最終被羂皮傑吸收,99也被羂殺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聽著她講。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隨即眼神銳利:“而我主張的是對因療法。”
她一掃剛來時候的隨意,她認真和兩人講述起自己的理念,“我的主張並非狩獵咒靈,而是打造一個不會有咒靈誕生的世界。”
夏油傑挑眉,雖然早就聽過這句話了,但是依舊會覺得有點緊張。
五條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看不出什麼表情,“什麼離奇的話題,和我們這些學生講你這樣的理論很好嗎”
“我相信你們是能接受我的研究的人。”九十九由基很自信,“畢竟我的研究確實有點東西。”
“呃...或許你繼續講講吧,我們聽聽也是可以的。”夏油傑道。
“好好好,跟你們說說我跑遍全世界研究出來的核心結論,這可是關乎咒術界未來、關乎人類和平的關鍵。”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夏油傑和五條悟,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理論,“我調研過全球各地的咒靈滋生規律、咒術師與詛咒的關聯,我問你們,詛咒是什麼?”
[好熟悉。]
[但是這次的氛圍很好。]
這話落下,夏油傑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資料,指節微微泛白。
五條悟收起了周身的散漫,挺直了脊背,顯然也認真聽進了這句話。
“是人類滲漏的咒力如沉澱物一般累積形成的東西。”夏油傑回答。
“答對了。”九十九由基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