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切磋場早已被五條悟攪得烏煙瘴氣。
京都校的學生原本是抱著
“向最強討教”
的心態圍上來的，姿態放得低，語氣也恭敬。
可五條悟連正眼都冇給幾個，說話直白又鋒利，句句紮心。
比如：“這種程度的咒力也敢拿出來比劃？”、“動作太慢，咒力控製一塌糊塗。”、“太弱了啊，你們。”
其實他也不是刻意惡毒和刻薄，他隻是一貫的說話方式就是這樣，根本不知道給人留麵子怎麼寫。
可在聽者耳裡，那就是**裸的輕蔑。
京都校的兩人都覺得他狂妄、目中無人、瞧不起他們拚了命的努力。
幾句話下來，京都校的兩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自尊心被踩得稀碎，恨意悄悄埋進心底。
他們看著五條悟離開的背影，隻能狠狠地咬牙。
等到五條悟慢悠悠晃回硝子和夏油傑身邊時，訓練場另一頭已經炸開了火氣。
京都校和五條悟切磋，並且被五條悟羞辱過的學生憋著一肚子委屈和憤怒，向樂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告了狀。
當著兩校的麵，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個學生咬著牙控訴：“五條悟太狂妄自大了！”
另一個學生也跟上：“我們隻是想討教，他卻從頭到尾都在瞧不起人！”
“他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努力的人放在眼裡！”
“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要他道歉。”
矛頭直直對準五條悟，氣氛瞬間緊繃。
[哦吼，看來悟咪惹了眾怒。]
[兩個人已經是眾了嗎？]
樂岩寺嘉伸看了五條悟一眼，“悟君，他們說的可是實話，如果是的話，還請給我們京都校學生一個解釋和道歉，兩校的聯誼會一直都是以友好交流為主的，我不希望在悟君這裡，變成兩校結仇。”
本來隻是學生間的矛盾，被樂岩寺嘉伸的話一抬，直接上了一個高度。
夜蛾正道皺著眉，正要開口調和。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夏油傑往前輕輕站了半步，擋在五條悟身前一點位置，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有禮的笑，語氣平靜又清晰，禮貌得挑不出一點錯：“悟確實說話直了點。”
京都校的人剛鬆了口氣，以為他是講道理的人，會讓五條悟給他們道歉。
結果就聽見夏油傑繼續慢悠悠地說：“隻是悟隨口說的都是實話，你們確實很弱啊，就像你們帶來的禪院少爺，不也一樣對我和硝子這樣出生普通人家庭的術師滿口侮辱嗎？要算賬的話，請把你們的禪院少爺帶來，另外，我可冇有說一句謊話，這一點，鈴木六安可以做證。”
夏油傑語氣輕慢，態度斯文，直視京都校的學生。
鈴木六安害怕的點頭，“剛剛...禪院少爺...出言不遜和他打了起來，確實是有這回事的。”
雖然害怕惹怒禪院家，但是夏油傑都這樣明確地問自己了，自己也不該什麼都不說吧。
話到這裡，樂岩寺嘉伸也不好發作，隻能作罷。
[帥炸了。]
[開炮！！！]
[我們鈴木六安簡直是小可憐...]
[孩子太實在了。]
夏油傑仍然嫌不夠，他側過頭，看向身後一臉無所謂的五條悟，無奈又縱容地輕輕提醒：“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欺負弱者啊，悟。”
五條悟歪了歪頭，毫不在意地笑了一聲，伸手搭住夏油傑的肩膀，語氣輕快：“知道啦知道啦，傑真囉嗦。”
一句
“不要欺負弱者”，輕飄飄的把大家的火氣又拉了上來。
家入硝子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還真是和五條悟一樣的人渣語錄。
京都校的兩人當場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你！”
夏油傑站在五條悟身前，“我怎麼了？”
京都校的兩人氣急了。
論實力，他們打不過；論嘴皮子，他們說不過；論立場，人家是公認的特級，連老師都要讓三分。
告狀不成，反被當著所有人麵羞辱一通實力弱。
屈辱、憤怒、不甘、嫉妒……一瞬間全部堵在胸口，他們死死盯著五條悟和夏油傑，連帶著一旁冷眼旁觀，事不關己的家入硝子，也一併劃入了厭惡名單。
冇有人再說話。
可那兩道冰冷怨毒的目光，已經清清楚楚他們，兩校的仇已經結下來。
樂岩寺嘉伸看了眼夜蛾正道，彆有深意道：“夜蛾，你的學生該管一下了，竟然都搶在長輩之前說話了，未來東京校長管不了學生未免太不像回事了。”
夜蛾正道冇有講話，隻是看了看自己的學生。
[說不過小的，說大的。]
[校長肯定是跑不了的啦。]
[感覺夜蛾老師好憋屈啊，悟被封印的時候，直接拿他們開刀。]
[縫娃娃的好大叔...]
“如果長輩能做到公平公正處理事情，我們這些小輩也不是這樣說話。”夏油傑直接和樂岩寺嘉伸頂撞。
樂岩寺嘉伸那雙狠厲的眼睛看向夏油傑，“牙尖嘴利小心哪一天折在你自己這張嘴上。”
夏油傑笑笑，“不會有這樣一天的，或許有這樣一天，不過樂岩寺校長你應該也看不見了。”
夏油傑說話夾棒帶刺，他原本想要好好溝通的，但是被接二連三挑釁，叫他怎麼忍下那口氣。
先是禪院直哉，一個禪院直哉壞了他一天心情，自然而然對京都校的彆人冇什麼好印象。
至於那件事是不是悟的錯，他不想去當判官，就算是悟自己說話的問題，那又怎麼樣，他就是站在高專這邊，纔不管有冇有道理，道理什麼的，都是霸淩彆人的狗屁。
“哼！”樂岩寺嘉伸甩袖離去。
校長都已經離開，學生自然也跟著離開了。
鈴木六安走之前還不忘看看他們。
歌姬和冥冥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給夏油傑豎起大拇指。
“人渣現在不渣我們了，去渣老頭子了。”歌姬踮起腳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不錯不錯。”
夏油傑無奈一笑，“還以為你們會嫌我惹事。”
“這得問夜蛾老師了。”冥冥環抱雙臂，側頭看了看一旁發呆的夜蛾正道。
“...以後彆這樣做了，為了你們好。”夜蛾正道歎氣。
“為什麼？”五條悟問，“他們都蹬鼻子上臉了，還要忍著？”
“我知道，但是在大家冇有絕對的權利之前，蟄伏和隱忍是好的選擇，還有，大家終歸都是咒術師，是一樣的人，是同類，不要對拚命提升自己實力的同類太過嚴苛，悟，以後那種話，不要說了。”
夜蛾正道勸誡他。
五條悟撇撇嘴，“傑也說了那些話，你為什麼不說傑。”
“有些話不能說出口，但是你們可以，我冇有阻止傑的任何一句話，如你所說，彆人都欺負到臉上了，你們反擊又能如何，前提是不要站得太高，對任何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今天的這個仇，是結下了，以後的交流會估計連性質都會變。”夜蛾正道有些愁苦。
[未卜先知啊。]
[以後得交流會確實火藥味十足，大家都立誌於乾死對方。]
[也冇有這樣啦，他們最後差不多都冰釋前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