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傑的腦子聰明,還想到和他們立下束縛,不讓他們告知窗的對接人員,說你買東西的事情,還有...在破破爛爛的海神廟前跪一個月,想想就好笑!傑真的是太壞了!不敢想象和傑做對的人該多吃虧!”
五條悟躺在沙發上,摸著手裡的六百萬支票。
“這騙來的錢真的是好啊。”五條悟咂吧著嘴。
夏油傑抱著禰木利久,給懷裡的孩子餵了點飯,“得謝謝菅田姐當時和我說,叫我準備一些假模假樣的東西糊弄人,冇想到這麼快就有用途了。”
禰木利久聽著他們的話,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小鬼,開心了不?哥哥們可是敲了一筆錢過來哦,還讓他們跪在地上一個月!”五條悟美滋滋的徜徉著。
“嗯!”禰木利久不怎麼會說話,隻是開心地附和著他。
“怎麼能叫敲詐,我國每年的人均所得金額差不多穩定在三百萬,我隻是向他們討了對利久所造成的傷害的錢,而且像他們那種賺取不義之財的人,壓根不缺什麼錢。”夏油傑道。
“便宜他們了。”五條悟嘟嘴。
夏油傑點頭,雖然便宜他們了,但是在懲罰到人後,他心裡的那點憎惡感也少了很多,原來稍微懲罰彆人是可以讓自己變得開心很多的。
“對他們的懲罰是對我自己的開導。”夏油傑突然道。
五條悟愣住,而後想通,“終於不是冇有意義這種說法了嗎?”
夏油傑點頭,“有意義...很有意義。”
[這個好,如果一直不求回報,明明不滿但是依舊裝作大方,隻會讓人抑鬱!]
[天哪,我們狐狐也學會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了嗎?]
[我將見證著曆史性的一幕!]
“利久在我們這邊先玩一會,待會困了直接睡,我和哥哥會把你抱回去的。”夏油傑笑著揉了揉禰木利久的頭髮。
禰木利久現在被洗的乾乾淨淨,頭髮乾爽的像是雞窩。
“好!”
感受到溫馨的氛圍後,禰木利久很快就玩累了,在兩人身邊呼呼大睡。
五條悟本來還想大聲叫喚,嘴巴剛張開,就被夏油傑捂著了。
“噓!”夏油傑伸出手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五條悟被捂著嘴點頭。
[偷偷摸摸的貓貓豹豹。]
[傑對孩子還是太細心的了。]
[溺愛嘛...]
[其實傑一直溺愛身邊的所有人。]
[真奈美說傑露出真麵目的時候,傑的表情和聲音都很可愛,不溺愛真奈美怎麼敢這樣說的。]
[我們狐狐叛逃多少年都是很卡哇伊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
[是少年長大了。]
...
夏油傑起身,輕輕抱著禰木利久,將他送到自己的房間。
回來後的夏油傑看了眼在沙發坐的闆闆正正的五條悟,歪了歪頭,“?”
“傑不是說回來講給老子聽?”五條悟道。
“還記得啊?”夏油傑想著自己下午難受的跪在地上的畫麵,冇想到悟還記得?
[那可是你的事情,悟當然會牢牢記得。]
[求傑自信。]
[貓貓記性很好的。]
[這倒是真的,百鬼夜行去高專宣戰的時候,傑是笑眯眯的,跟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笑著和悟師打招呼,悟師擺一張前所未有的臭臉,搞得隻有我們悟師記仇一樣。]
[28悟:你這傢夥怎麼還笑得出來!搞得跟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為什麼靠老子學生那麼近!]
[悟隻有麵對傑的事情,才記性好,纔有那種生氣和不爽。]
夏油傑無奈地走到五條悟身邊,朝著五條悟張開手,五條悟很懂事抱住夏油傑的腰,把自己的頭埋進夏油傑的腰腹。
“現在和你說也不遲...”夏油傑低低地笑著,聲音緩慢悠揚。
五條悟耳尖一紅,輕咳道:“說吧,老子聽著呢。”
[狐狐好會啊。]
[這個張開雙臂,明顯就是篤定了對方不會拒絕。]
[要的就是這個百分百信任。]
夏油傑將自己吃下咒靈,感受到的一切事情和五條悟講了一遍。
五條悟聽完後,冇有太多驚訝,“怪不得你騙他們呢...”
“悟冇有感覺我很過分嗎?”夏油傑問。
“哈?一點都不過分吧,老子覺得把他們扔下海纔是對的。”五條悟甚至覺得夏油傑的懲罰過於簡單。
“你可是一知半解就敢站在我這邊嗎?”夏油傑挑眉,“要有自己的判斷啊。”
“相信你就是老子的判斷,你不是無緣無故就找彆人麻煩的人。”五條悟攬著夏油傑的腰,掐了掐夏油傑的腰窩。
[老子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就殺害年輕咒術師的。]
[相信傑就是了,所以傑後來叛逃認為不帶上你是對的,這個也要遵循嗎?]
[哈基狐哈基咪,太相信對方的話,我們可是會應激的啊。]
[你們但凡有一個重男一點,也不會分道揚鑣十餘載。]
夏油傑將心裡的話全盤托出,五條悟聽後隻是淡淡點頭,“這樣嗎?也不奇怪,比起爛橘子,他們還差得遠呢。”
夏油傑有些不滿五條悟這副冷淡的樣子,“所以悟看來是很正常的嗎?”
他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不快。
五條悟感知到夏油傑情緒,連忙解釋,“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不代表那是對的,笨蛋傑又在給老子扣帽子!”
現在不滿的是五條悟,“就那麼不相信老子嗎?”
“什麼?”夏油傑搞不懂事情的走向。
“老子說你這傢夥不相信老子!那些漁民是很可惡,但是咒術界的爛橘子也很可惡,爛橘子sharen都是借刀sharen,在不知不覺間就讓年輕咒術師成為他們失誤或明爭暗鬥的炮灰,而且如果不聰明的話,很難想到這一層。”
五條悟怕夏油傑又將漁灣的事情歸類在普通人和咒術師的身上,所以他將提前轉移話題,扯出咒術師消亡最多的是咒術界。
夏油傑哪裡聽不出五條悟的意思,輕笑道:“悟也不相信我啊,我有說我怪普通人嗎?看來我們都相互不信任對方呢?”
五條悟冇想到夏油傑會是這樣的態度,輕飄飄軟綿綿,很欠打。
[這是要開吵的架勢...]
[不是,我們狐狐剛剛纔開始坦誠啊,不要吵架嗎?]
夏油傑眯起眼睛,推開抱住自己的五條悟,輕描淡寫來了句,“看來今天我們不適合討論。”
五條悟氣得毛都要炸開了,展開雙臂的是傑,推開自己的又是傑!
“彆扭的傢夥!老子又冇說什麼...”
“算了,冷靜一下吧,我今晚先去利久那屋睡。”夏油傑冇在解釋,他不想聽五條悟對生命那種不在乎的發言,也不想和不相信自己的五條悟談話。
他就是再傻也不會再去鑽那個牛角尖,都說好了一起改革咒術界,悟還是覺得自己會將矛頭轉移到普通人身上和咒術師之間。
[...吵架了哦,啊哦!]
[其實...也冇什麼吧,為什麼要吵架啊,有點莫名其妙。]
[悟有點不信任傑,其實潛意識的行為可以決定一人個以後得選擇,我覺得他們太在乎對方未來的路,導致下意識會以為對方依舊產生那種不可能的想法。]
五條悟一聽就不敢了,抱起枕頭就往門上砸,“喂喂喂,你一吵架就是離開,能不能改改這個臭毛病啊!”
他真的受不了了,每次吵架都是藉口冷靜冷靜,然後搞起冷暴力,熱暴力也比冷暴力強!
夏油傑皺眉,“我什麼臭毛病!你看不慣我就算了!我走還不行!”
五條悟雙眼睜大,感覺被狗反咬一口,從來冇有那麼氣憤過,心頭的火“蹭”一下上來了,他跳下沙發,伸出手抓住夏油傑的肩膀。
夏油傑一把推開他,但是冇料到平時一推就倒的人,此刻堅硬如磐石,竟然推不動!
他不信邪,手抵在五條悟肩頭,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可眼前的人卻紋絲不動,往日裡總愛故意裝軟的傢夥,此刻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發緊,甚至還用咒力強化自己的身體。
[啊喔...萌妹子突然有勁了。]
[傑那小表情!笑死我了。]
[傑:平時撒嬌賣萌,現在有那麼大的牛勁!]
[哈基悟在哈基狐麵前裝乖,裝到傑都忘記了悟也是一個190且渾身肌肉的漢子。]
五條悟的雙眼瞪得更圓,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藍眸此刻翻湧著怒火,咬牙切齒的緊繃著臉,“推不動老子讓你很驚訝?傑,你現在連好好跟我說話都不願意,就隻想著推開我,然後走掉?”
他冇再讓夏油傑掙紮,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青,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夏油傑的骨頭裡,他清楚知道不能讓夏油傑有反抗的機會,不然他也不能保證能按住人。
夏油傑一個走神就被五條悟牢牢扣在懷裡。
五條悟觸到對方手腕微涼的麵板時,又下意識收了幾分勁,冇真的弄疼他。
“我看不慣你?老子要是看不慣你,早就跟你劃清界限了!”
怒火順著喉嚨往上冒,他卻又覺得鼻尖發澀,語氣裡摻了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執拗地控訴夏油傑現在的行為,“每次吵架,你都隻會說‘我走’,你有冇有想過,我怕的不是吵架,是你走了就不回來?!所以才願意一次次低頭,老子吵架不會離開你,但是你吵架是真的要丟下老子!”
夏油傑訝然,冇能找到給自己辯駁的話。
“冷暴力有意思嗎?你跟我吵,跟我鬨,哪怕罵我打我都行,彆他媽一轉身就走,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你總是跑去彆的地方,你是到哪裡都可以落下腳,老子不是!”
五條悟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夏油傑轉身離開,怕那種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獨,再次將他裹住,未來和現在夏油傑和自己吵架的每一次場景重疊。
夏油傑很過分!
隻要吵架就是我走,我們冷靜一下!
“你彆再動不動就走,行不行?”話音落下,他的氣勢陡然弱了幾分,指尖輕輕摩挲著夏油傑的手腕,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對方還在。
五條悟像隻炸毛後又怕被拋棄的貓,明明還在生氣,卻先放軟了姿態,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傑,彆離開老子,不許去找彆人!”
[果然...貓貓這次聰明瞭。]
[其實吵架吵急眼的一直都是傑,隻是因為傑看起來很冷靜,所以大聲說話的悟就被大家分類為急了的人。]
[...竟然有點道理!]
“你不準走,今天把酒店拆了都不許走!聽了那麼多次你的話,也該聽一下老子的話了!走也要帶著老子走!”五條悟死皮賴臉的扒著夏油傑。
雙腿纏在夏油傑的腰上,雙手緊緊反扣夏油傑的手腕。
“...”夏油傑看著八爪魚一樣的五條悟,突然笑出聲,“我哪裡有那麼過分?”
“就是過分!就是等著老子先讓步!每次都是我走我走!每次都拒絕溝通,老子不是不在乎咒術師的死亡,隻是老子覺得無法補救的事情,就不要去回想並糾結一個對錯!我們做好的隻有當下,大家都不是神,不是能救下每一個人,如果想要救人,隻能我們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神!”
五條悟一股腦倒出自己心裡的所思所想,他今天確實很聰明瞭,語言表達竟然那麼清晰有邏輯。
[大家都不是神,絕了!]
[神佛到了世界也會受苦的啊,西方耶穌受難,佛教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人世的大染缸,連神佛來了都要掉一層皮。]
[悟承受孤獨之苦,傑承受信念崩塌之苦,而兩人共同承受愛離彆,求不得的苦。]
[其實他們都是善良溫柔的人,但是溫柔就是一切苦難的來源啊。]
夏油傑陷入沉思,神佛尚且要犧牲自己,他又何嘗能保護大家不受苦難?
是該自我勸導了。
“悟,這次是我錯了,以後我再賭氣說我走,你隻要像今天一樣抱住我,我就不會推開你,說到做到。”夏油傑鄭重地承諾著。
五條悟抬眼,雙腿仍舊纏在夏油傑身上,“不走了?”
夏油傑看著不信任自己的五條悟,放棄反駁,“不走了,騙你是小狗,我確實不是神,生命這些事情,已經消逝就不要追究,我們的當下是未來啊。”
“和老子一起走向我們規劃的未來,不要困在自己的想法裡。”五條悟放下腿道。
“嗯,這次我陪你向有我的北方,南方什麼的,固然美好,但是有我的北方,悟應該更喜歡吧。”
夏油傑一邊說著,一邊想著,悟是很喜歡接受挑戰和新事物的人,北方更適合悟,當然也會適合自己。
不一定是悟來救他,他自己也想要自救。
他不是一個等著彆人來救的人...
[封神了,有我的北方你更滿足嗎?]
[這和告白有什麼區彆。]
[區彆在於,我不會離開你。]
“當然滿足,老子做夢都想和你一起。”五條悟拉著夏油傑的手,危機解除後又開始嬉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