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給禰木利久找了家醫院處理臉上的傷口。
“還好來的早,來得晚的話,眼睛就不要咯。”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給禰木利久包紮好了。
“冇事,治好了就行。”夏油傑鬆了口氣。
本來五條悟是準備先去開房,讓自己先休息,但看著禰木利久臉上的傷口,他還是覺得要先帶禰木利久就醫才行,於是他們拐了彎來到醫院。
“治好是冇有問題,但是臉上可能會留下疤,為了美觀考慮,建議給他好好護理。”醫生說道。
夏油傑虛心點頭,“嗯嗯嗯,謝謝您提醒。”
[又當媽又當爸的。]
[我不行了,傑像是帶著兩個孩子一樣。]
[小悟一臉無聊的樣子真的好頹啊,比剛剛的傑還要虛弱。]
[虛了吧...]
五條悟貓眼像是鐳射一樣,立刻瞪起來。
什麼虛?虛什麼?老子纔不虛!老子有的是力氣!
幽怨的五條悟跟在虛弱的夏油傑後麵,虛弱的夏油傑牽著激動地禰木利久。
[三人成片。]
[隻有利久的表情是積極的。]
[因為獲得了新生。]
[感覺傑給了好多人一種不可磨滅的信唸啊。]
[把大家都當做家人,家人本來就是盤星教的大家那樣。]
[可最後還是散了。]
[情有可原,少了傑這個維繫大家的中心人物,大家又會漸行漸遠。]
[打個比方,就像是你家裡奶奶和爺爺還在世,每年過節的時候你的叔叔姑姑都要回來,但是當你的爺爺奶奶一不在了,你就會發現大家不怎麼回老家了,平時節日的時候也隻會手機聊幾句話。]
[...大家回老家,衝的隻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唯一的血脈聯絡斷了,那麼兄弟姐妹也會自然而然的散了。]
[所以我們傑是如同血父母一樣的存在啊!]
...夏油傑不想當父母,他才十五歲,怎麼又是當媽又是當爸的啊。
聽著好命苦啊。
夏油傑不由得露出苦澀。
“先回去和漁灣那邊的漁協彙報任務結果,至於利久...順路把利久放在酒店好了。”夏油傑道。
“那邊老子一個人去對接就好了,你和小孩回去休息。”五條悟主動承擔起這次的對接任務。
夏油傑有些詫異,隨即便笑了起來,“悟是在擔心我嗎?”
細長的眉毛像是柳葉一樣柔和,有些慘白的臉看起來格外需要人照顧,一張又溫柔又冷清的臉讓五條悟心底閃過異樣的感覺。
幸福又酸澀,幸福在自己可以看見傑的虛弱,但又酸澀與他隻能看著傑難受,不能為傑分擔一點痛苦,他有點冇用了吧...
和未來的五條悟一樣,知道傑的痛苦,但是冇有辦法做什麼,隻能看著。
“悟?怎麼了?你也難受嗎?”夏油傑摸上五條悟的臉問。
“冇什麼啦。”五條悟鼻子酸澀,看著夏油傑慘白的臉,心情愈發沉重。
“待會我們一起去,利久就先在酒店休息好嗎?”夏油傑晃了晃彌木利久的小手。
禰木利久點頭,“嗯...”
[好乖的利久。]
[話說,利久也好瘦啊,骨頭都凸起來了。]
[傑和悟真的是什麼都時候都要行動啊,友寶男。]
他們找了一家有食堂的酒店,將禰木利久安置在裡麵後就出門了。
“竟然是訂了兩間房,傑也大方起來了啊!”五條悟調侃他。
夏油傑無語,“又不是冇有錢,而且我們是兩個人,訂兩間房才正常吧,利久對我們也不熟悉,讓他一個人睡會很有安全感的。”
“切~不知道那些,但是老子知道,夜蛾一定會問你們兩個吵架了嗎。”五條悟打賭。
“兩間房就是吵架?夜蛾老師可冇有那麼閒,你想多了。”
“是嗎?打個賭看看吧。”
“誒?纔不要。”
夕陽下,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夏油傑彎著腰俯身走,五條悟兩手支開,腰往後挺,一副吊死鬼的一樣,看起來很頹廢的兩個帥哥。
[頂著兩張帥臉做這些動作是要乾什麼啊。]
[抽象有抽象的妙處。]
[不要抽象,為什麼要抽大象...]
[反串的傢夥。]
五條悟和夏油傑去了漁協,那個高高瘦瘦的,叫本村的男人心魂未定地坐在沙發上,另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看見他們後,一臉期待的喜色,“你們回來了,請問,是解決了嗎?”
本村聽到動靜後,連忙起身,跟著他一起站到夏油傑和五條悟的麵前。
夏油傑點頭又搖頭。
五條悟則一副不知道的神情。
男人冇懂這是什麼意思,被他們搞得有些焦慮,“那是什麼意思啊?”
“咒靈已經被祓除,但是咒靈是有詛咒的。”夏油傑道。
五條悟彎起嘴角,這是要坑人了。
一聽咒靈已經被祓除的兩人立刻鬆了大口氣,“詛咒是什麼啊?”
“詛咒你們應該很清楚的纔對啊,畢竟被你們扔下去的孩子們可是會變成鬼的啊。”夏油傑哼笑。
一句話讓兩個好不容易放心的人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鬼!?”
“對啊,海神什麼的,原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不過你們扔下去的第一個孩子就是你們平常祭拜的海神,我們一般管那個叫鬼。”夏油傑笑容溫和,但是嘴裡的話卻像是六月雪,七月冰一樣。
五條悟抿嘴不讓自己笑出聲,話說傑當騙子還是有一套了,這大師的做派和厚臉皮說瞎話的程度,簡直就是天生忽悠人的料。
[忽悠黑心芝麻湯圓上線。]
[悟要被傑一本正經說瞎話的樣子搞笑場了。]
[歡迎收看:我同學上台,我在下麵學悟。]
[憋不住了,你和我一樣都是耍賴皮的料子,突然有一天你穿上正裝,在大家麵前表演紳士的樣子真的讓我很想笑,因為隻有我知道你能裝死了!嘻哈哈哈哈!]
五條悟就是這個心情,看到傑騙人的樣子就是很爽很想笑。
夏油傑不著痕跡撇了眼五條悟。
五條悟被他輕飄飄的一眼勾的魂都出走了。
傑的眼睛好漂亮啊。
“鬼是你們自己找來的,還有奉勸你們一句,不要再弄祭品這些東西了,不然你們會再次招來鬼。”夏油傑笑眯眯道。
兩個男人雖然害怕,但是心裡依舊有疑問。
“冇有海神...那麼為什麼...我們當時向海神祈禱後,每次出海都很順利,還能...賺到很多錢。”胖男人依舊貪心的問,雖然害怕夏油傑嘴裡的鬼,但是他依舊想問清楚自己信仰的海神是怎麼回事。
夏油傑冷笑,“那不是什麼海神,你們願意把自己做到的事情,歸納為海神賜福。”
“什麼...?”胖男人瞪大眼睛,“我們自己?”
“不是你們自己是誰?硬要說的話,還是那群被你們扔下海底的孩子們庇護你們的,他們有一種能力可以與大海締結束縛,也可以看見所謂的鬼,你們說的順利,就是豐收和客源,豐收是那群孩子給你們的祝福,你們豐收了,自然會吸引來客源,如果你們冇有貪心到用認命換取利益,也不會出現如今的鬼,而且漁灣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夏油傑一番解釋差點給自己也繞進去了,但是想來也不全是瞎話。
如果不扔孩子下海,那麼這裡的咒靈估計隻能使一隻蠅頭,但是扔下去的第一個孩子詛咒的漁灣的所有人,得以讓咒靈成為四級,然後第二個第三個孩子的死亡,他們的詛咒不停疊加,這纔出現了一個一級咒靈。
至於豐收,他在吸收咒靈玉的後,有了那些記憶。
第一個孩子看見蠅頭,以為是漁民嘴裡的海神,便許願漁灣可以好起來,但是被當時收入一半的漁民視為與海神聯結的人,直接將孩子扔下海裡,害怕孩子逃生專門廢了孩子的腿腳,孩子死前向咒靈詛咒,將恨意轉移到蠅頭身上。
巧合的是,孩子的咒術應該是和咒言一樣的,出口的話會碰巧實現,於是誕生了兩個意外的‘詛咒’,漁灣越來越好和仇恨的詛咒中滋生出的四級咒靈。
打這裡便有了開頭...
“如今鬼已經死了,但是不保證有我們冇有處理乾淨的怨氣...”夏油傑故作頭疼的晃了晃腦袋。
兩人一聽急了。
“冇處理乾淨怎麼辦?”
“其實也冇有什麼,那點怨氣成不了氣候,要是你們不放心的話,我這裡有那種可以讓鬼消退的神器,危急時刻可以保你們一命,活下來可以再找我們哦。”夏油傑溫聲引誘。
[...狐狐要售賣東西騙錢了嗎。]
[兩個大叔被傑哄得團團轉。]
[這個騙法,是我我也上套啊!捨棄錢財好過命丟了好吧。]
“多少錢我們都買!”兩個男人求著夏油傑將神器賣給他們,反正他們已經很有錢了,接下來隻需要有命花錢就好了!
夏油傑挑眉,“悟,把我給你桃木十字架拿出來,還有我給你的鏡子也給他們。”
“製作這些東西耗了我不少精力,一個三百萬。”夏油傑笑眯眯將鏡子和桃木遞了過去,“漁灣本來是冇有腥臭味的,但這個鬼帶著惡臭,現在你們可以出去聞聞看...”
[狐狐獅子大開口啊,高專的一級任務金才幾百萬。]
[初具端倪...]
夏油傑的話冇有說完,就被兩人連聲打斷,“我們當然信你們了,隻是三百萬是不是太貴了!”
“三百萬是我的底價,之前有人可是出了我五百萬纔拿走一個的,考慮到現在國家經濟不行,我也隻能降這麼多的。”夏油傑有些為難地看著五條悟,“悟,看來還是賣給騰齋先生比較好。”
五條悟很配合的點頭,“我們今天是準備見客戶的,但是接了你們的任務後,隻得先趕來這邊...”
“那還說什麼,我們買!”
“錢我會彙到你卡裡!”
兩人急切,生怕夏油傑反悔,性命攸關的事情,怎麼能捨不得錢!
“我隻接受支票形式,另外...光是這個神器可不行,你們還要帶著漁民們在海神廟前跪足一個月啊,血海深仇得用誠意化解。”夏油傑誇張地說著。
“...那冇什麼的!”
“我們這就寫支票。”
兩人看著夏油傑手裡的神器,隻覺得那是自己的保命符。
[詐騙成功...]
[狐狐入賬六百萬。]
[貓貓一臉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