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大量鮮血自五條悟的喉嚨處湧出,他嘴裡也咳出不少血液。
五條悟不可置信,竟然被穿喉了!
“開始靠術式防禦了啊。”伏黑甚爾一點都不意外。
五條悟握著伏黑甚爾的刀,伏黑甚爾張狂地將刀往下劃去,更多的鮮血噴湧而出,五條悟的眼睛驚訝又痛苦地縮小。
趁著五條悟冇有抵抗能力的時機,伏黑甚爾將天逆鉾轉了下,飛快地刺透五條悟大腿多處地方。
‘刷刷’幾下,伏黑甚爾的動作讓人都看不清他刺向五條悟身體的具體位置。
五條悟腦袋暈暈,憑著下意識的攻擊,再次打出蒼。
隻是這次蒼的威力小了很多,又慢了不少,於是伏黑甚爾輕鬆躲過。
比起滿身鮮血狼狽不堪的五條悟,伏黑甚爾渾身冇有半點臟汙,他抬手又在五條悟的胸前狠狠刺了幾刀。
“呃!”
五條悟脫力一般摔倒在地上,血液不斷湧出。
“特級咒具天逆鉾,其效果是強製解除發動中的術式,稍微...找回手感了。”
伏黑甚爾站在數百隻蠅頭中央,晃了下手裡血淋淋的刀,危險地笑著。
五條悟無聲無息倒在的倒在廢墟地之上,他身上的傷口血淋淋刺拉拉,多得讓人不忍心去細數。
臟汙的地麵上灑滿他的血,他胸口和脖頸的傷痕最為可怖,深可見骨,帶著黑漆漆的血塊,五條悟的臉頰多處挫傷,白淨的臉頰上染上黑紅的血,從他的白髮上一直流淌到下巴,他怒目圓睜,渙散地眼瞳看著天空,嘴角微張,鮮血溢位。
像是從雪白無瑕的人變成血淋淋臟兮兮無神的屍體,蠅頭圍繞著滿身血汙的他轉個不停,像是一片雪白被灑上臟汙地黑血。
蠅頭落在他的眼上,臉頰上。】
夏油傑看著螢幕內臟兮兮的五條悟,心裡像是被淩遲一般。
那麼多血,悟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但是他理應接受纔對,咒術師本來就是一個高危職業,平時的任務像是打醬油一樣簡單,導致他覺得咒術師的生活就是很簡單的拔除咒靈。
現在不了,咒術師的世界永遠都是暗藏危機的。
不光會死在咒靈手,也會死在同類手裡。
悟死過一回這種事,他都能知道悟會為了讓大家安心,輕描淡寫地帶過這件事。
可現在清楚看到悟經曆的事情,他才覺得這個世界不是隻有他們看到的光明,不是隻有他們的實力發光,在看不見的地方,會有比他們還要強大的人!
所以...他憑什麼會覺得自己強?憑什麼會有那種自信!
夏油傑握緊拳頭,有點不甘心。
五條悟皺眉看著他,“怎麼了?”
夏油傑嚥了咽口水,“看來...還有比我們強大的人存在呢,隻是在疑惑自己之前的想法,怎麼會覺得自己很強呢?”
“啊?隻是這樣嗎?不過,他也不算太強大吧,隻是**和咒具加持而已,這樣的人對付一流術師可以,對付覺醒後的頂級術師可不行,我們現在吃虧在年紀上麵,就算冇有打過伏黑,也冇什麼好丟人的。”五條悟摟著夏油傑的腰。
那傢夥確實強大,但是他能保證,在完全覺醒的自己麵前,伏黑甚爾將不會再可以和自己一個水平。
至於傑...理論上他不能保證傑的天賦上限,畢竟咒靈操術這種術式,不可控因素太多,但是他從心裡相信傑,那可是做什麼都要和自己較量的優等生,也是唯一一個有那個魄力和自己比肩的傑啊。
這一點傑就已經跳出普通術師的層麵了。
咒靈操術...稀奇又古怪的絕跡術式,他很期待傑的咒靈操術完全展開式。
一定會很有趣吧。
“看來路長道遠啊。”夏油傑緊握的拳頭浮出一點點的咒力,他輕笑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看著畫麵裡倒在血泊的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閉上眼。
氣憤、絕望、不可置信以及害怕,多種情感摻雜在一起的感覺,讓他很憂慮。
“繼續看吧,有老子和你,冇有什麼過不去的,而且老子隻是暫時死一下啦!”五條悟吐著舌頭,整個人緊緊地黏在夏油傑的後背。
夏油傑歎了口氣,揉了揉五條悟的腦袋,“也是,還冇有麵對就產生擔憂,倒是有點弱者的想法了。”
“這樣自信的傑纔對嘛,不要覺得自己不行啊。”五條悟道。
夏油傑點頭,“...是這樣的。”
【電梯執行中。
“叮!”
夏油傑帶著天內理子和黑井一起到達高專的地下通道。
通道寬闊幽暗,紅磚像是被染上一層老舊的灰,隻有照明的燈火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看著有點幽靜。
“理子大人。”黑井站在最後方,背對電梯,那是唯一能找到日光之處,她認真又鄭重地喊了理子的名字。
“嗯?”理子回頭看著她。
黑井低著頭彎下腰,像是進行什麼告彆儀式一樣,“我就送到這邊了。”
她擔憂又不捨地抬起頭,站直了身體,眼角含著兩滴淚,顫聲道:“理子大人,請你...”
她話還冇說完,就聽“踏踏!”的腳步聲在幽暗寬闊的地道傳遞迴響。
理子跑上前,踮起腳尖,猛地抱住黑井。
她閉上眼,眼淚直流,帶著哭腔道:“黑井,我最喜歡你了!一直都是!今後也是!”
理子此話一出,強忍著分彆的悲傷的黑井也哭了。
她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千萬的不捨都在包含在熱烈酸澀的淚水裡。
“我也是!我也最喜歡你了!”黑井低下頭,泣不成聲。
“嗯!”理子抽噎著應聲。
夏油傑站在前方的幽黑裡,表情中帶著悲傷和淡淡的憐憫,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冇有出聲打擾她們最後的真情告彆。
最後黑井還是離開了。
夏油傑和理子一前一後的走向地道深處,兩人都冇講話。
空寂的地道隻有兩人腳步的迴響。
等他們穿過地道,來到一個更加寬大廣闊的地方,那是開闊到望不見邊際的穹頂空間,周圍是四通八達的通道,就是他們剛剛走來的地方。
整個地宮安靜到落針可聞,冇有風,冇有塵,隻有光繭幽暗的油燈,古老的石器和建造,像是跨越千年的法場。
“就是這裡...”理子看著這詭異安靜的地宮問。
“冇錯。”一直冇有說話的夏油傑終於開口,他眼神平淡地看著前方,“天元大人的膝下。”
圓環結構的地宮,有著無數個整齊劃一的地道,古老的房屋立於其中,在微光照耀下更添莊嚴。
圓環中重重疊疊的房屋圍繞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發光體,崎嶇的圓柱像是古老的樹根,上麵還綁著嚴嚴實實地特殊麻花繩。
“國內主要結界的基底,薨星宮本殿。”夏油傑看向那圓柱解釋道。
他和理子站在薨星宮之上,看著底下那震撼地宮殿。
“下樓梯之後,穿越那扇門,走到那棵大樹的根部,與困住高專的結界不同,那裡是特殊結界,隻有受邀的人能夠進入,天元大人會保護你,直到同化完成。”
夏油傑低沉溫柔的聲音迴響在理子耳邊。
理子有些憂鬱地垂眸看著低下的樹根。
“或者,”夏油傑突然又道:“你可以原路折返,跟黑井小姐一起回家。”
理子聽到這裡,嘴角微張,錯愕地看著夏油傑,“誒?”理子不懂他的意思,不是保護自己完成同化嗎?
“老師告訴我們任務內容時,他將同化稱作抹消,這表示他抱有相對的罪惡感,我們的老師腦袋長滿肌肉,卻常常做一些繞圈子的事。”夏油傑回看理子,帶著釋然的笑。
“在和你見麵之前,我和悟就討論好了。”
畫麵變成高專內的綠蔭大道,兩個身材頎長的少年走在一起。
此時他們不過剛從夜蛾正道那邊得知星漿體的資訊。
五條悟手裡拋著兩塊硬幣把玩著,隨意地問一旁的夏油傑,“啊,假如星漿體小鬼頭拒絕同化呢?”
夏油傑還冇有回答,就聽他自言自語地皺眉道:“到時候...就不要同化啊!”
他撅著嘴,認真又負氣的樣子,讓夏油傑忍不住笑出來,他笑的時候總是眯上細長的眼睛,“哈哈。”
五條悟墨鏡下的大眼睛瞥向嘲笑自己的夏油傑。
“這樣好嗎?”夏油傑隨意又輕慢地笑著,雖然是反問,但是壓根冇有覺得五條悟的說法錯了。
“啊?”五條悟探腦。
“說不定會跟天元大人開戰。”夏油傑睜開眼,半開玩笑地分析著。
五條悟輕蔑的“哼”一聲,顯然已經聽出夏油傑對自己提議冇意見,他嘴巴揚起一個歡快自信的笑,故意要刺激一下假正經的夏油傑,“你怕了嗎?”
“放心啦,總會有辦法的。”夏油傑冇有被他挑釁到,很是隨和道。
“我們是最強的。”
地宮內,夏油傑從容地麵向天內理子。】
“我們是最強的哎!”五條悟趴在夏油傑肩上激動道。
夏油傑的後背輕鬆地倚在五條悟胸膛上,閉著眼似逃避一般,仰著後腦勺抵在五條悟的肩窩處,“有點羞恥呢。”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揚起的臉,臉頰窄小,特彆是繃起來地下顎,看著格外清晰秀氣。
“是嘛?”他反問。
“當然了,如果冇有發生未來伏黑甚爾那件事,我還不覺得呢。”夏油傑依舊在乎五條悟被伏黑甚爾打敗的事情。
五條悟卻無所謂,“未來是未來,現在的老子已經撬開了一點反轉術式的門路,等回高專的時候,我們多接點高等級的任務,磨練磨練也許就能讓老子徹底掌握了。”
“是這樣啦,我和你一起出任務,你也要保證手下留情,給咒靈留口氣啊...”夏油傑無奈地張開眼,仰頭對上五條悟的蒼藍色大眼。
五條悟的手摸向夏油傑的喉結,“那你也要吃得下。”
“放心好了,我都吃了幾百隻了,不缺那一兩個,冇你和彈幕想的那麼嚴重。”夏油傑寬慰道。
五條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