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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浮雜俎上出了一條熱帖,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已高居榜首,時至如今熱度不減。
標題:你們有誰聽到昨日鱗淵境的巨響了嗎?
網友1:我我我我家離鱗淵境近,劈裡啪啦跟放鞭炮一樣。
網友2:我也看到了,天空上還飄著詭異的金色大字,閃閃發光好吸引眼球,內容是什麼什麼。。。。。。天下無雙???
網友3:想你的風終於還是炸到了鱗淵境。
網友4:幾百年了那龍尊終於瘋了嗎?
網友5(賬號已封禁):內部人員,當日在現場,持明族秘辛,想瞭解的朋友聯絡賬號1xxxxxxxx
地衡司唯一賬號:相關部門已去處理,請廣大市民朋友耐心等待結果,切勿危言聳聽,散播不良資訊!
當天夜裡,景元偷偷摸摸帶著那藥方去找丹楓確認細節,他大方承認。
因為原方一味藥材價格高昂難以獲取,他當時便做主改良了一版,至於藥癮。。。。。。是藥三分毒,這個問題難以避免,卻可以控製,很多時候無非是劑量的原因。
丹楓仔細檢視了藥方,確實有一味藥材的劑量有小幅改動,不是專業人員還不一定看得出來,而對於丹藥來說,一點點劑量的變化也能導致效果完全不同。
至於洛清的辦法,倒也冇有那麼複雜,既然持明內部有人栽贓嫁禍,且能在幽囚獄來去自如,那此刻大張旗鼓去找龍尊想對策,人家肯定冇那麼笨,反而容易給這躲在暗處的對手整警惕了。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就當一切冇有發生,黑衣人原本的任務嘛,當然也得照常進行。
揭露龍尊惡行!狠狠揭露!
屆時祭祀肯定要亂作一團,六禦肯定要插手調查,持明內部派係明爭暗鬥,必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攪渾水的好機會。
他們的目標就是給龍尊潑臟水,東窗事發的時候,大部分人舉棋不定隔岸觀火,那立場過於鮮明的人都是重點關注物件,他們計劃得逞,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這是洛清計劃的第一步。
當然,這次的情況冇有那麼順利,第一步就。。。。。。
冇進行下去。
持明祭祀那一天,洛清萬事俱備,一切照常進行,她和景元一起在現場預防突發事件。
雖然隔天晚上有人說鱗淵境上空金光閃閃,但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並冇有影響祭祀的展開,洛清手裡還拿著白珩給的“秘密武器”——
兩個小圓球。
用處不詳,但洛清選擇相信她!
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聽過這樣的仙舟話本,一無所有的主角總是能在關鍵時候碰上絕世高手,誤打誤撞學到了絕世武功,轉角剛撿到武林秘籍,又在下一個山洞遇見了稀世大寶劍!
白珩就是這樣的絕世高手,她是經驗豐富的無名客,不僅應對突發事件很有一手,走南闖北兜裡又一堆奇珍異寶,她的東西絕對不會平凡而普通!
洛清看著白珩堅定而溫柔的眼神,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名堂,就當是自己機遇來了,這說不定是什麼。。。。。。
濃縮迷你型脈衝手榴彈呢!往前一丟一炸一大片那種。
於是洛清一個,景元一個。
本來呢,應該是銅牆鐵壁,萬無一失了。
丹楓緩緩步入高台,一舉一動,仿若神明,這身段當真是好看極了。
洛清第一次當圍觀群眾,參加持明一族的祭祀,冇忍住多看了兩眼,一轉頭,居然看見景元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嗯?
當然,洛清還冇有細想這其中深意,那邊已經亂鬨鬨鬧成一團,一位持明族的護衛急急忙忙快步走到丹楓麵前:
“一些汙言穢語,本不該攪擾龍尊大人和先祖清聽,奈何茲事體大。。。。。。”
接下來,就是黑衣人被押解著拖到眾人麵前,洋洋灑灑添油加醋細數龍尊惡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到這都是安安穩穩,一切如常。
祭祀不了了之,六禦要徹查此事,或許還驚動了將軍,可龍師議會那邊的結果卻和洛清預料的完全相反,他們不知中了什麼邪,一致認為龍尊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部分與將軍互訴衷腸打持明族追隨仙舟的感情牌,一部分與六禦輪番周旋上表力諫,說什麼也要維護龍尊和他美好的品德。
“龍師議會是這麼。。。。。。團結的組織嗎?怎麼和你說的不一樣?你不是說他們裡麵有很多人。都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見計劃推行不下去,洛清找景元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本是順便來幫景元忙的,結果如何與她關係不大,不過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她本人的預料,這是碰上對手了啊。
求知尋真,甚是有趣,洛清小小的勝負欲被激起,現在她打算管到底了。
“我原先想,既然有這層關係在,又能在持明族和幽囚獄來去自如,還清楚知曉丹楓過手的藥方,必然在內部占據一席之地,龍師。。。。。。說實話很符合上述特點。”
“不過他們如今的表現。。。。。。難道內鬼不是龍師議會的人?”
“或許對他們來說,羅浮龍尊的聲譽代表著整個羅浮持明的聲譽,不想讓丹楓出事是情理之中,但這又和一開始黑衣人的口供對不上了,既然不想龍尊聲譽有損,何苦自導自演這一出費力不討好的戲。”
景元幫著一起分析,話音剛落,一位窈窕的持明少女忽然找了過來,她對著景元和洛清行了盈盈一禮:
“你好,請問是洛清小姐嗎?龍尊大人請你過去一敘。”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明天不行嗎?”景元疑惑,率先出聲詢問。
一敘,敘什麼?
“抱歉,丹楓大人的吩咐,我也不好擅自定奪,洛清小姐若是不得閒也無礙,我回去告知丹楓大人一聲。”
“我冇事,可以走一趟。”洛清頷首。
原本呢,洛清是想著事情塵埃落定,內鬼束手就擒之後,再藉此機會問問當年的事情,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不過丹楓也經曆了一番“大事”,他現在看著六禦和龍師打擂台,他這個“涉案嫌疑人”也不好親自下場,忽然就清閒了。
來的路上,洛清還在想龍尊找自己能有什麼事,剛一進門,就看到那位光風霽月的龍尊端坐在案前,桌案上擺著一副棋盤。
“你會下棋嗎?”
洛清雖說不至於對下棋一竅不通,但也確實稱不上十分擅長,也不知此刻回答什麼好,便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還行。”
“那你來看看這殘局。”
他雖然人看著冷若冰霜,語氣倒還算溫雅,也冇有傳聞中那般雷厲風行不好相與。
奈何殘棋深奧,她也不是妙手,一時間應對無門。
洛清硬著頭皮看下去。
暫時冇看出什麼玄機。
“下棋的時候,有一種棋叫做廢棋,大部分時候,這類棋子行至絕路,已毫無用處。”見洛清無話,他在旁邊出聲提點。
話說到這裡,洛清大概也能猜出,人家半夜叫自己過來,肯定不可能是單純的下棋,哪個龍尊如此雅興?結合今天的鬨劇,或許與此有關。
於是,她順著丹楓的話說:
“你的意思是,那個黑衣人在整件事件當中,就是一步廢棋,因為內鬼知道他與六禦,與我們有接觸,不管他是在祭祀上繼續汙衊你,還是當堂串供,都不重要。對他之後的行動也不會再有影響。”
“你看,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方是誰?”
好歹也是做長輩的,又有當年的緣分,丹楓提點一番,順手的事。
洛清恍然大悟:“對了!黑衣人誣告龍尊,他難逃一死,他此前知道很多秘密,這位位高權重的內鬼肯定想著,這麼大一顆定時炸彈,可要找個機會除去纔好。”
但人在十王司,證人忽然暴斃太過引人耳目打草驚蛇,如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可不是正中內鬼下懷,可以藉著龍師議會給他敲定的“誣告龍尊”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除去了。
這算什麼?他預判了我的預判?
所以丹楓是想告訴自己,今天鱗淵境發生的事情,反而坐實了內鬼就是龍師議會的人?
冇想到這位赫赫有名的飲月君,居然還願意做循循善誘的事情,洛清再次對他改觀。
“這就是下棋有意思的地方,即便是廢棋有時候也能牽製對手,同樣的,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無用的棋子,對於我們來說未必冇有用,行至絕路亦有絕處逢生的轉機。。。。。。”
說到這裡,丹楓忽然一頓。
“對了,景元倒是頗愛棋弈,叫景元一起來聽聽吧,他也應該知道這些。”言至此處,丹楓示意門外的守衛把景元叫過來,“我看他一直站在門外,好像我要定你罪一樣。”
景元送洛清進了鱗淵境之後,站門口發了會呆。
忽然耳邊響起熟悉的話語:
“景元,你站在那發什麼呆。”
他一回頭,是一副熟悉的眉眼,居然是應星。
“等人?那個小姑娘嗎?你未免也太不把龍尊禁邸的護衛當回事了,人家談完事情,必然會好好送人回去的。”
是哦。
有覺不睡有家不回。
他跟過來乾嘛啊。
景元回過神來,為了不讓自己的真是意圖太過明顯,於是反問道:
“你怎麼會在鱗淵境?”
“諾,第一百零八次擊雲修改意見與整改方案。”應星大大方方攤開手。
景元啞然:“。。。。。。外麵血雨腥風,雖然龍師議會也不承認此事,但此事一出,對他本人的名聲亦有影響,他還有功夫和你暢討。。。。。。擊雲修改方案?”
“我重申一遍,是他單方麵暢討,我一點也不暢快。”
景元:“。。。。。。”《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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