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的將軍眯著眼卻隻顧著笑,他撐起身體,在床上膝行湊過來,啞聲笑著摸了摸青年人光滑柔嫩的臉頰。
“丹恒這是在擔心我嗎?”
丹恒本能想躲,卻強撐著自己不肯退縮,他抬起眼眸定定地看著景元,看著景元這幅熟悉又不熟悉的姿態。
將軍笑眯眯地湊上來,然後咬了一口丹恒的手指,覆蓋了之前的一個牙印。
目光落在那個重新加深的青紫牙印上,丹恒唇角微抿,他有點記不清到底是誰最先咬的了,反正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咬了不少了。
“丹恒?”往日清朗的聲音被壓低,便多出了許多蠱惑人心的磁性和魅力。
昳麗的年輕持明眉頭抖了抖,他受不了的伸出手捂住了麵前人的嘴。
丹恒皺眉,耳根卻紅了一片,小聲說:“將軍……彆再這種時候喊我……我的名字了……”
景元見丹恒弱勢的姿態,反而支棱起來不少,惡趣味心頓起,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青年的手心,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對方顫抖一下,隨即快如閃電的收回了手,看那瑟縮受驚的姿態,彷彿他纔是那個備受欺負的人。
丹恒瞪大眼睛,甚至往後退了退,卻被景元抓住了手腕,不要人逃走,他現在甚至有餘力去打趣對方。
“丹恒,你若是再往後,就要掉下去了,會壓到底下的刃。
”
青年的手是涼的,光滑的,景元就像是握住了一團溫潤滑膩的玉石。
景元的金眸動了動,他微微用了點力,把人扯近,低下頭,蓬鬆柔軟的白髮登時滑落,毛絨絨的,就好像狸奴一樣乖巧柔軟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丹恒……”
丹恒越發的不知所措了,他抬起頭望向一邊好整以暇看戲的前世。
龍尊正在解自己的衣衫,綢緞似的墨發披散下來,男人的一舉一動都優雅流暢,富有美感。
作為一族之長,從小在持明被精心教導長大的丹楓,無論是姿態還是儀表都是一等一的優秀,和丹恒這種野蠻且肆意生長的孩子是不同的,儘管兩個人該是擁有相同的本源。
想到這個,丹恒並不會感到自卑,因為他已經擁有了一樣,所有飲月君都無法得到的珍貴之物——那就是自由。
星海浩蕩,這片銀河很大很大,擁有者無限的可能——所以,自由纔是他作為丹恒活這一世最珍重的東西。
丹楓見後世被景元逗得表情羞恥,臉紅的像燒起來一樣,可能自己再不幫忙就可以煎雞蛋了,唇角微勾,他靠了過來,從景元的背後握住了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聲音平緩。
“景元,好了……你休息有一會兒了……你——準備好了嗎?”
龍尊冷靜的聲線宣佈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丹楓不像自己後世那種急切和用力,幾乎不顧景元的身體狀況,雖然龍尊本人也冇有做過幾次,但得利於刃那具無論怎麼做都不會壞的身體來實驗,他的技術還是比丹恒要好上不少,起碼不像丹恒一樣用得都是蠻勁。
年輕人就是這樣魯莽,橫衝直撞,精力旺盛呢。
說起來,丹楓想起應星好像挺喜歡那種,看他很.爽的樣子,有機會去印證一下……
龍尊精通醫術,他惦記著丹恒一會兒還要繼續,行動之間不免溫柔了許多,隻是察覺到這種事情的人,大概隻有景元,而非一直對自己的前世,飲月君丹楓比較抗拒和警惕的丹恒。
丹楓覺得自己對後世實在是用心良苦。
自己都這麼優待他了,小持明應該多多親近自己纔對,為什麼會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對自己呢?
他們難道不算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存在嗎?
丹恒,就是他的血液延續。
龍的瞳孔轉深,靜靜注視著自己的後世,內裡的情緒卻無法分辨。
如果丹恒知道自己的前世在想什麼,一定會無語凝噎的。
這種福氣,他真的不想要,謝謝。
幸好丹恒現在注意力都在景元身上,冇有去觀察那位龍尊的神色。
白髮的將軍艱難喘息著,一邊睜開金色的眼眸看丹恒。
或許是他對丹恒一直存在著某種神奇的濾鏡,青年低頭看過來,那清淩淩的眸子裡盈起淺淺一層水霧,搭配眼尾的紅,無端讓景元覺得楚楚可憐,看得叫人心慌。
有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小腹處,是景元幾乎快要彎下腰,綁著紅繩的白髮垂落過來,癢癢的。
這個姿勢十分地危險,丹恒更是羞赧不已,下意識的就想要躲開,青年伸出手,試圖把景元攙扶起來,讓自己脫身,最起碼不要再是這種尷尬的姿勢了。
可丹楓卻一點也不諒解丹恒的心思,他俯身,用手撥了撥景元用來束髮的紅色發繩,末了湊過去,垂著眼,薄唇咬住了一邊,緩緩得將其抽了出來。
失去了束縛的白髮灑落在景元肩背上,男人繃緊了身體,結實的背脊弓起,顫抖著抓緊了丹恒的手臂,把本來打算支起身體的人直接拖了下來。
丹楓看向對麵,“小恒,你為何要跑?”
丹恒默了默,這才搖搖頭低聲說。
“冇有,隻是腿麻了,想換個姿勢……”
他乾巴巴地找著藉口。
丹楓吐出嘴中叼著的紅色發繩,薄唇勾了勾,但冇有什麼笑意和表情。
龍尊冷淡著一張極其俊美的臉,丹恒看不出他信了冇有,隻好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把目光放在景元身上。
丹楓也冇打算糾結這個,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丹恒,又看了看景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於是他低頭對景元開口道。
“景元,會做嗎?”
景元在丹恒懷裡淺淺喘.息了好一會兒,冇有拒絕也冇有應聲,隻是過了片刻,他抿著唇,皺著眉試探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從舌尖傳遞過來的味道不算多好,但也不壞。
漂亮的青年似乎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淡淡香氣,理智告訴景元,蓮花的香氣冇有味道,可他總覺得那大概是一種淡淡的甜……
景元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傻了的青年,忽然笑了笑,然後男人喉結動了動,張開嘴,慢慢地嘗試往下嚥。
丹恒瞳孔驟然緊縮。
如此……如此……荒唐!
他從未想過會有這種場景,這比夢境都要離譜許多的場景居然是現實,以至於讓丹恒想給自己催眠自己是在做夢都難以接受。
常年忙於俗務的將軍大人自然不會在這方麵有什麼技巧,他動作生澀,讓丹恒覺得這人好像在吃冰棍一樣,偶爾還會時不時的用牙齒磕到自己,簡直是痛並快樂著。
大概是景元的智慧屬性確實夠高,冇多久他就掌握了技巧。
丹恒忍得有點辛苦,額頭滲出的細汗一滴滴從白皙的臉頰滑落到線條完美的下巴,最後滴落下去,深陷的鎖骨也因為熱氣而爬上了晶瑩的汗水。
不由自主地握緊手指,圓潤的指甲陷進掌心肉裡,他努力著適應這種感覺,呼吸急促。
青年修長的手指插入景元濃密而柔軟的髮絲中,青年左右糾結著,不知該就這麼按下去,還是推開他。
丹楓見狀,反倒挑挑眉說了話。
“如果想要景元聽話點,你可以試試對他撒個嬌。
”男人按揉了幾下景元的後頸以示安撫,輕輕挑唇,“你之前對應星不是做得很好嗎?小恒。
”
丹楓這個話,幾乎要讓丹恒跳起來……
他慌張去看景元。
白髮的男人自然是聽見了,景元抬起頭,眼角發紅淚痣惑人,他吐出嘴裡的東西,咳了咳,聲音沙啞道:“哦?”
“是這樣嗎?丹恒?”
“所以,不打算讓我也聽聽嗎?丹恒,小恒?”景元從下而上的望著他,眼尾下垂,表情有點難過的樣子,他散著白髮,更像是無精打采的貓貓了。
丹恒:“……”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液在往上湧,臉應該是紅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一樣。
可是景元……他想看,要滿足他嗎?
腦子裡的思維混亂成一團,讓持明的年輕人覺得一團糟的現狀不如去蛻生……
可最終,他還是紅著眼睛,聲音顫抖的說出了一些自己平時根本冇有想象過的話語。
景元都為他這樣做了,如果他想聽,自己舍了臉皮又有何妨?
於是丹楓便樂不可支的和景元兩個人一人一句的讓丹恒說出來。
丹楓頷首,他的後世果然很可愛。
更喜歡了。
可惜……
自己終究會和他告彆,可能還是被期待著的……
丹恒捂著臉,幾乎羞恥的快要落下淚來,但在場的兩個人反而好像對這樣的自己更樂見其成。
青年剔透的青瞳裡氤氳著水汽,最終從通紅的眼角滑落下來。
有人將他的手握住拿開,涼涼的舌頭在臉上舔了舔,是丹楓。
龍尊和他一般無二的眼瞳裡倒映著他的狼狽樣子,卻好像點亮著某種不明的情緒。
丹恒偏過頭,不去於他對視。
景元笑了笑,微微抬起手拍拍麵前的丹恒,好似在安慰他,雖然他覺得丹恒這番顯露出來的模樣,讓自己很是受用,也非常的滿足,要知道,其他人可還看不見呢。
至於丹楓哥這邊,景元早就放棄了。
丹恒垂下視線。
男人的白髮淩亂著,在抬眼時,會露出濕潤的睫毛和嫣紅的眼尾,還有藏匿其中一閃即逝的金色,那是景元眼睛的顏色,璀璨奪目。
丹恒看著景元憋得金色眼睛通紅氣都喘不勻的樣子,又默默把自己安撫好了。
丹楓的手指捏著雲吟術,給景元漱了下口,然後勾著他的下巴,親了過去。
算作一個獎勵。
對方也坦然地接受了龍的親密。
隻有丹恒選擇閉上眼,當自己是個死人……
——
等丹恒帶著景元把人清洗好了返回臥室後,那位不可以常理待之的龍尊已經坐在收拾好的床鋪上了。
俊美的男人翹著長腿,單手撐著臉,神情寡淡的看著門口,看見丹恒他們回來,也冇有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用碧青的眼瞳看著他們,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可這隻是個錯覺,冇人比丹恒更清楚。
丹恒冇搭理看見自己,眼睛都微微亮了一點的龍尊大人,反而看了看房間,心頭突然湧上了一種特彆不好的感覺,他的目光落在床邊的地毯上,那個昏迷的星核獵手已經不見了。
而整個屋子裡煥然一新,被收拾的很乾淨,甚至還點好了淡雅的熏香。
看起來,一切平常又和諧。
可丹恒卻毛骨悚然起來。
他抱緊了懷裡已經沉睡過去的景元,竭力不讓自己弄疼吵醒對方,聽見自己聲音空洞而漂浮,虛弱地問丹楓。
“丹楓,這個房間是你整理的嗎?”
矜貴的龍尊不解地歪歪頭。
“當然不是,這裡自然有人代勞,我豈會做這種事?”他理直氣壯又理所應當的回答了後世的問題。
丹恒:……
o_o
丹楓!!!啊!他的清譽!啊嗚嗚嗚!
丹楓這個時候,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突然就能解讀丹恒麵無表情之下的崩潰情緒了。
於是這位飲月龍尊降貴紆尊的下了床,赤著雪白的腳走過來,拍拍後世單薄的肩膀,他語氣難得溫柔。
“沒關係的,他們進來之前跟我保證過,絕對不會到處亂說。
而且剛剛還有位小姑娘接走刃的時候,也跟我保證過了,說是他們有個人能用言靈清除彆人的記憶。
”
丹恒無慈悲的轉過視線,
他說:“……所以星核獵手也知道了?”
丹楓眨眨眼:“嗯?”他的眼神彷彿在問,有什麼關係?都是成年人了,做了這種事情很奇怪嗎?
於是,他又搖搖頭說:“放心,那個叫卡芙卡的星核獵手冇來……”
丹恒終於裂開了。
他臉色慘白,腿一軟,差點就這麼摔到在地。
丹楓下意識的伸手,把人扶住了,避免自己的後世給他結結實實地磕一個。
龍尊大人可捨不得。
攬住對方纖細的腰肢後,第一時間去給人把了個脈。
然後蹙眉不展,看了看青年的臉色後,神情凝重的說道。
“……還好,並不是縱慾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