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頭髮的少女擔憂的看了一眼從智庫走出來的灰色頭髮的青年,她湊上前,漂亮的眼睛裡帶著急切:“穹!怎麼樣?丹恒老師還好嗎?”
一頭灰色短髮的男生搖搖頭,金色的眼瞳裡滿是無奈,他沮喪著臉,眉頭也皺著,看著三月七唉聲歎氣的說:“不行三月,丹恒他還是那個樣子,一動不動的縮在房間裡,都不肯跟我說話,更彆說出門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出門一趟,就自閉成這樣了?我想要找個人問問情況……”
“你要問誰啊?嗯……景元將軍嗎?我記得丹恒老師好像那天就是去的羅浮吧,問景元將軍應該可以知道點什麼。
”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羅浮,一想到要去羅浮,心裡就會冒出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強烈。
”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不知道如何解釋那種虛無縹緲的第六感。
“啊?那你就彆去了吧,萬一有什麼事呢,你看丹恒老師都變成這樣了,我怕你去了也會變這樣。
穹,有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還有彆的人選可以問嗎?”
穹抱起手臂,摸了摸下巴:“……”
三月七也一籌莫展,兩個人對視一眼,又雙雙歎了一口氣。
“……怎麼辦?”
“要不我去問問卡芙卡?”穹攤攤手說道,“其實那天丹恒回來之前,卡芙卡就給我發了一個訊息,說得雲裡霧裡的,跟謎語人似的聽不懂。
我總結歸納了一下,大概就是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希望我好好安撫一下某些人。
我本以為是銀狼,再或者可能是刃,現在想來,是一直以來表現都很正常的丹恒纔對。
”
“是啊,丹恒老師那天回來時的表情,把我實在是嚇到了,我這些天一直擔心他想不開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
三月七忽然拽住灰髮男生的胳膊,“我們去找出真相吧,不能再讓丹恒老師這麼消沉下去了。
”
穹眨眨眼,然後點點頭,神情堅毅,他大聲的迴應道:“好!一定讓丹恒重新振作起來!我這就去找卡芙卡!”
智庫緊閉的門突然被開啟,臉色很是憔悴的青年抬起青灰色的眼睛,眼尾的紅都好像暗淡了下來,麵對自己的兩個夥伴,他閉了閉眼,聲音艱澀低沉的說:“穹,彆去……彆去找卡芙卡。
我冇事的,三月還有穹,我隻是需要稍微調整一下就好了,請放心,我不會倒下的。
”
穹和三月七對視一眼,都看得出自己眼中的擔心,但既然本人都這麼說了,兩人也隻好壓下擔憂的情緒,點點頭答應下來。
“好哦,丹恒老師。
你要照顧好自己啊,有什麼問題,咱隨時都可以過來幫忙的!姬子阿姨還有楊叔也在,絕不會讓誰欺負了咱們的丹恒老師!”
粉發女生握緊拳頭,揮了揮說道。
穹也鄭重的點頭。
“我也是,丹恒,我們還要一起去更多的地方,開拓更多的世界呢。
”
丹恒聽了夥伴的安慰,感覺自己心力交瘁的心靈被引入了一股暖流,他振作了精神,抿抿唇,深吸口氣說:“嗯,我知道的。
”
“謝謝你們。
”
見狀,對麵的兩人頓時笑開。
“嘿嘿,這就見外了啊。
”
“那就這樣吧,我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請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丹恒老師再見!”
丹恒點點頭:“嗯,我會的,再見小三月,還有穹。
”
——
穹和三月七告彆了丹恒以後,來到了觀景車廂,兩個人躲在角落裡小聲嘀嘀咕咕。
“我還是放心不下,打算去查一下情況。
”這是穹。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睛,她好像想了一下又好像什麼也冇有想,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那你還要去找卡芙卡嗎?”
已經拿出手機在叭叭打字的人抽空回答她,“很遺憾,卡芙卡好像是去出任務了,其他星核獵手也不在,根本聯絡不上。
”
三月七:“那你打算怎麼辦?”
穹:“隻能去羅浮,問問景元將軍了。
”
三月七:“景元將軍也很忙的吧,你怎麼確定自己能找到人?”
穹:“彥卿纔給我發了個圖,裡麵是在長樂天小店排隊買零嘴的景元將軍。
我現在趕過去,應該正好能碰到將軍。
”
三月七:“好!你去吧。
注意安全哦!要不要我也跟著?”
穹搖搖頭:“你要在這裡待著,看著丹恒。
三月……丹恒老師的安危就交給你了!”他拍拍少女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著。
三月七點頭,眼神堅毅,信誓旦旦的迴應道:“放心好了,咱還是很值得信賴的,保證這段時間不會有任何人能打擾到丹恒老師!”
“嗯嗯!那我就走了,記得保持聯絡。
”
“好。
”
穹通過界域定錨踏上了仙舟羅浮,並且直奔長樂天的神策府而去。
——
在穹離開不久,一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登上了星穹列車。
白髮的將軍帶著溫和的笑,跟楊叔你來我往的聊了好一會兒,直到最後,男人這才唇角輕抿,麵上似有慚愧的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不知丹恒近來如何?”男人眉頭輕蹙,似乎有點躊躇不決。
“說實話,不太好……”瓦.爾特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麵色嚴肅的回他,“我們並不知那天丹恒在羅浮發生了什麼……他回來以後,就在智庫一直閉門不出到現在。
景元將軍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知原由……我們都很擔心他。
”
景元苦笑一聲,這個事情的因果關係還真不好解釋。
雖然大部分事情都是由那位至今還在自己那裡的前世飲月君造成的,但自己也不是完全冇有錯。
誰讓自己和丹楓同流合汙,把人給逗得炸毛了呢。
現在這個情況,苦果隻能自己吃。
嗯,隻有自己來收拾攤子。
因為丹楓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你情我願的事情,又有什麼不對?哦,你說丹恒不願意?但丹楓覺得,他看著不像啊?
再加上丹楓在現世,有許多未探明的限製,為了羅浮的安定,景元已經與他約定好了,暫時老實待在自己的住處,等著如今的太卜司大人符玄找明緣由,把人送回去。
七百年前的飲月君,可不能長久停留在現世。
丹楓他本人也不樂意如此,景元知曉,丹楓實在厭煩被困頓於小小一處院落,且他連下人的許多言論都無法聽見,書籍也是,有些書乾脆就是空白一片,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限製著他得知後世的訊息。
儘管這裡有長大後的景元將軍,有自己重返年輕的摯友,也有可愛的後世,可對丹楓來說,依舊不足以讓他停留。
他是註定屬於過去的人。
龍尊心裡很清楚。
而景元,他也很明白。
所以纔會稍微放縱了點。
而現在,就是他來收拾自己任性後果的時候了。
作為成年人的瓦.爾特楊當然不會咄咄逼人,眼見這位羅浮的將軍麵露為難,便主動後退了一步。
“是我多言了,如果不方便說也無妨,丹恒就在這扇門之後,將軍可以試試與他交談。
我和姬子都希望丹恒能好轉過來。
希望將軍能有所幫助,這邊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告辭。
”
景元看著人身影消失後,這才把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門上。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擱在門上,輕而穩定地敲了敲。
“丹恒,你在嗎?”
“我是景元。
”
——
“咦?將軍去哪裡了?不是應該就在這個地方嗎?不應該啊,自己也冇耽誤時間,巡獵的令使也不至於快成這樣吧?”
穹繞著這裡不死心的跑了好幾圈,把那位店主都給繞的眼睛花了。
“小子,你要找誰?彆轉了,頭都要被你轉暈了。
”
穹聽聞,眼睛一亮,將自己翻開的快遞箱關上,以一種快如閃電的速度湊了過去,把店主嚇得往後揚了揚。
“臥槽,你跟個鬼一樣,突然出現,想嚇死我嗎?”
穹連忙低頭乖乖認錯道歉,“抱歉抱歉,是我的錯。
”然後他眨眨眼,說:“不過,仙舟冇有鬼來著。
老闆你可彆自己嚇自己。
”
“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店主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行了,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趁現在人少,我也能給你聊一聊。
等會兒,我就顧不上你了。
”
穹:“哦,我知道了。
”
他拿出手機,把彥卿發過來的景元的那個圖遞給店主看。
“我想問下,剛剛將軍是不是在你這裡買了東西?”
店主一看,是問將軍大人的事情,頓時揚起了笑臉,“怎麼?你也是崇拜將軍大人的粉絲嗎?那你可問對了人,我為什麼在這裡開店?還不是因為將軍大人住在附近嗎?我這可是八百年的老店了,老闆我啊,幾乎看著將軍大人長大的。
”
他說著,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左右看了一下,這才湊過來跟穹小聲說,“我看你投緣,大家又都是愛戴將軍大人的,我這裡就分享你一個關於將軍大人的秘密,也可以看作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
穹本來還想問景元的蹤跡,冇料到這位店主突然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還神神秘秘的要跟他說秘密。
老闆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他想了想,並冇有打斷老闆的話。
穹冇有忘記,自己本來就是為了調查丹恒的事情,纔過來的,而丹恒上羅浮不可能不去拜訪景元。
而這個在景元住處附近的“八百年”老店,平時來來往往,說不定還真知道一些什麼東西。
於是,他又湊近了一點,隻聽到那位店主嘿嘿嘿笑了幾聲,用一種欣慰的語氣說道。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將軍大人可能就要有喜事了。
七百多年了,不容易啊……”
穹頭頂冒出問號。
“啊?”
“將軍有喜事?”
“嗯!千真萬確!這可是我親眼所見!將軍大人最近天天捧著各種吃食回了住處,臉上表情也很開心的樣子。
更重要的就是——”
穹伸長了脖子。
——更重要的是什麼?你快說啊。
那位店主忽然聲音激動起來,儘管他自己儘力壓抑了,但穹看他那副模樣,真的有點怕這人一不小心因為情緒太激動,而魔陰身了。
他可是說自己開了八百年的店了,好傢夥,比景元年紀都大的老人家了,可不能多激動啊,穹無不擔憂的想。
“你快看,回頭看!就是那邊府邸門口的那位,真的是那位大人啊,真是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穹不理解老闆的心情。
他隻是隨意地跟著手指的方向轉過頭,卻看見了一個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人。
“……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