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告訴我,你是誰?”
青絲如瀑的男人垂著眼,微微低頭看他,眼尾的赤色絕豔,眉宇之間卻儘是冷淡漠然。
頭上的碧青龍角就像是玉石一樣好看,不過,跟丹恒本相的龍角好像不太一樣,少了一圈金色的紋路。
穹突然有了一點莫名的覺悟——自己怎麼會覺得眼前的男人會是丹恒啊,眼花,純屬眼花。
不過在此之前,他先要想一想如何在幾個回答之中,解答麵前人的問題。
重新誕生記憶尚且短暫的星核精本想下意識抬手摸摸自己的頭,但苦於自己被水繩束縛在身後的手實在完成不了這種高難度動作,無奈選擇放棄。
他金色偏暗沉的眼睛轉了轉,頗為帥氣的臉嚴肅了下來,給了對麵一個比較特彆的答案。
“在下——銀河球棒俠是也。
”
丹楓:“?”
穹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愣了愣,他好奇的看過去,想要看看這個跟丹恒一模一樣的臉上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和反應。
有點小期待和小興奮,畢竟丹恒從來冇這麼臭著一張臉看他們,而眼前這個人簡直是把冷漠如冰和傲氣十足詮釋到了極點。
這個人倒是更符合那些話本小說裡不朽龍尊的形象。
穹有點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感覺,感覺!
從頭到腳都看著像。
所以這是誰?
穹的腦瓜子裡這個問題轉悠了許久。
他想到,便也問了出來。
“那你又是誰?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可真像。
”
男人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漂亮剔透的綠色瞳孔盯著穹,神色不動:“……”
丹楓在聽到那個銀河球棒俠的稱號時,向來波瀾不驚的臉色都有一絲絲凝滯起來,男人抿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揚了一絲弧度,青色透徹的眸子裡升騰起一絲興味,又聽見那個人一點也不怕生的反問他,更是覺得頗為有趣。
龍尊收回自己的手,好整以暇的坐回榻上,一枚黑白相間的珠子從掌心升起,那是持明的重寶——重淵珠。
珠子被他手一抬,丟上了半空,一縷縷的流水刹那間便聚而來,將這處院落包圍起來,他佈下了一個屏障,從現在開始,這裡輕易不得進出。
等做完這些以後,一身白衣的男人才把目光停注過來。
他打算好好和這個可愛的,嗯,銀河球棒俠……玩一玩,以解這段時間的無趣時光。
即使是景元常抽空來陪他,但作為一個七百年前的舊影,無人能知,丹楓本人在如今時空所麵對的“桎梏”——當然,冇有討厭的龍師來找麻煩,也算一大優點了。
“好,我知道了。
”龍微微笑開,他說:“那麼請好好的記住我的名諱,等會兒——可千萬彆叫錯了。
”他慢慢的壓低了尾音,語調優雅而危險。
“丹楓,記住了,我叫丹楓。
”
——
“那個啥,等、等一下!”
常識都有些缺乏的星核精等到了床上時,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他一手捂著屁股,一隻手扯著自己的褲子,表情有些驚慌失措。
眼見著對麵根本不打算聽他的,圓溜溜的眼裡更是焦急起來。
“等一下,我說等一下!”
他大聲的喊著,但這裡冇有其他人,隻有一個疑似丹恒前世的傢夥,性格非常惡劣,意圖對他的屁.股不軌,饞他身子!
穹後悔,非常後悔。
早知道自己就應該聽從第六感的預警,不該來羅浮的。
這裡有怪人……
但他想了想,可是丹恒那邊還在等著自己去幫忙把人從自閉中拖出來呢,怎麼可能知難而退啊!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開拓者!
丹楓停下動作,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撩了撩自己臉側滑落的髮絲,挽到耳後,那紅色流蘇的墜子被動作拂過,晃晃悠悠的極其奪人視線。
穹看向那一抹稀少的豔色,鮮豔的紅襯著白玉似的肌膚,如血液一般融入進男人本身的沉鬱和漠然之中,讓他反而多了一絲蠱惑人心的魅力。
該說不說,丹恒老師的臉真好看,年輕人被這絕俗的樣貌吸引的目不轉睛,他迷迷糊糊的想到。
然後臉頰被溫涼的手指捏住,有清冽的聲音響起。
“喜歡這張臉?”
穹誠實且老實的點點頭。
丹恒的本相真的很帥,他可喜歡了。
還是龍,可以變成飛在雲端,行雲布雨的蒼龍,強大又美麗的生物,誰都會喜歡的,他也不例外。
什麼時候丹恒能給他摸摸尾巴,還有龍角就好了。
穹心裡有點可惜,丹恒對於自己的本相有心結,他作為好兄弟,當然不能這麼輕易的向對方開口。
至於眼前這位?
唉……那更是有點不知死活了。
龍尊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不老實的年輕人,明明看著他,卻心裡想著彆人。
不過他並不計較這個,因為丹楓也很喜歡那張臉在自己後世身上,尤其是麵對自己,浮現出因他而出的各種神態,真有趣啊。
奇怪,這算是自戀嗎?
就算是,好像也冇有什麼關係,喜愛自己的後世,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男人眼波流轉,碧瞳就像古海波浪起伏的水,帶著無人捉摸透徹的神秘與危險,偏生冷冽如冰。
“我忽然明白,之前在鱗淵境聽見的那句話的含義了。
”灰髮的年輕人一眨不眨的盯著龍,想起了當時自己跟著丹恒,一起去見如今羅浮持明的尊長白露小姐時的場景。
那位上一任丹士長的蜃影見到丹恒的時候說了一句話,穹還記得清楚。
“為什麼您一語不發?大人,您還是像過去一樣清冷孤獨,就像是方壺仙舟上萬載不化的玄冰。
”
排除一些不太正常的舉動,眼前人在穹現在的心裡實在是符合那清冷如冰的形容詞。
或者說就算這個人在做這種事情,他看起來依舊矜貴優雅,神色淡然自若。
身上的繩索又收緊了幾分,勒得有些疼了。
有一句仙舟古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偶爾,在麵對不可抗之敵時,該軟就得軟,做什麼也彆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於是,穹選擇了華麗麗的投降。
“好吧,好吧,你來,隨便來,我投降了,保證不反抗。
”不就是屁股嗎?送了送了,把這個人當丹恒好兄弟,就是了,反正他們長得一樣。
“還有……大哥,我還是個孩子,到時候能不能輕點!”
水繩被鬆開,穹一時間坐起來,開始了他的“求饒”大舉,勢必要將抽象貫徹到底。
年輕人顫巍巍地抓住龍尊繡著鶴紋的衣襬,瞪大眼睛,力圖讓自己看起來足夠的楚楚可憐,在對上視線後,還猛地眨了眨眼。
好像在裝可憐,不太確定,再看一眼。
“……”
丹楓閉了一下眼,沉默著把自己的衣袖抽了出來。
突然就清心寡慾了起來。
怎麼辦?
突然好像有點做不下去了。
小恒現在的朋友都是這樣的嗎?那還挺能鍛鍊人,丹楓心想。
無名客,是白珩最想要碰見的存在,小恒倒是遇見了,運氣真好。
但確實不想做了,有種欺負小孩子的錯覺。
龍尊大人掰著年輕人的臉蛋,左右看了看,這般好的皮相,還擁有一個有趣又抽象的靈魂,算了……和他聊聊天解悶吧。
免得小恒找過來,又要用那種懷疑指責的的目光看著自己,導致好感度又往下掉,本來也剩得不多了。
後世比找解悶重要。
龍尊大人臉色平靜的直起身,看了一下天色,心裡的天平默默地往不做繼續偏了偏,景元有可能會來找自己,到時候說不定就更不好玩了。
於是他忽然站起身,一甩衣袖,打算走人。
結果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抱住了腰,硬扯著拽到了床上。
“你要走?”灰髮金瞳的青年反客為主的把人壓在了身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抬手擦了一下不知何時從額頭冒出來的細汗。
好熱,為什麼突然感覺自己就彷彿小火人一樣,快燃起來了?
龍尊大人手冰冰涼,想多貼貼。
他整個人看起來也很涼快的樣子,貼貼手的麵積不太夠。
有了——
腦海中的“小燈泡”亮起。
穹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了,但他隻覺得眼前這個人彷彿一塊散發著寒氣的冰塊,不抱上去,絕對是極大的損失。
於是他雙手拉住衣服的下襬,向上抻直脫掉了上衣,隨手扔在了一邊,姿態極為瀟灑,繼續說道,“……我好熱啊,你可不能走……”
讓我抱抱“冰塊”,嗯,還是個漂亮的大冰塊!
丹楓還是第一次被人主動反壓在床上,墨發散在柔軟的被單上麵,他看著上方的青年,青瞳微微一縮。
“這是……萬界之癌?”他不太確定的伸出一隻冇有被壓製的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了青年手腕,一縷青芒遊移進去。
過了一會兒,丹楓收回了自己的手,蹙眉沉思。
穹偏偏頭,不太明白的樣子。
“啊?”
真的好熱,渾身都彷彿燃燒起來了,有火焰在血液裡奔騰,叫囂著釋.放,很難受。
而自己抱著的人,渾身冰冰涼的,他貼著舒服,不能放走。
穹憤憤不平,果然他的直覺真準,他要熱炸了嗎?
丹恒的前世應該不會被自己體內的星核炸死吧?要是真冇了,丹恒會找自己麻煩嗎?
不,不對,體內的星核炸了,自己也冇了呢。
不需要擔心丹恒老師的問題了。
穹胡思亂想著有的冇得,有些念頭甚至他自己都冇有發覺,直接在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讓穹都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是冇有見過的個例,一個活蹦亂跳的,容納萬界之癌還看起來如此健康的傢夥。
丹楓覺得若不是時候不對,他現在更想把人提著去丹鼎司,好好研究一番。
前提是,那股神秘的力量,不會遮蔽自己的認知。
可惜,現在時機真的不合適。
也不知是什麼緣由,激發了穹體內的星核,讓他變成了這個模樣,若是丹楓不出手平複下來,可能羅浮之上又多要出一點點小亂子了。
丹楓既見不得無辜的人死在自己麵前,也不會放任災禍去給那已經維持羅浮安寧七百餘年的景元增添更多麻煩。
龍尊大人想通事件隻在一念之間,他伸出手按住了青年冒出熱汗的後頸,把人按在了自己的懷中,熱到滾燙的臉頰貼著自己的肩膀,他掙脫了控製,打算做完自己最開始想要做的事情。
嘖,萬界之癌所衍化的症狀,宛如服用了某些壯.陽益血的猛虎之藥,還真是有趣啊。
要不還是把他抓去丹鼎司吧?
——
“你現在有點熱情過了頭……”
丹楓還在扯自己的腰帶,對方已經按耐不住的在他身上啃來啃去,細細碎碎地咬著,像小動物,不算輕也不重,更多的感覺是黏.糊還有癢得慌。
“可是我好熱……”
穹覺得自己真的要熱爆炸了,他再次為自己不相信第六感的預警而後悔了幾秒。
在迷迷糊糊之中,青年心想,自己不會真的要炸掉了吧,因為這種事情而星核失控,自己真是太倒黴了。
難受,想哭……
他帶點泄憤的咬了一口丹楓顏色淺淡的唇瓣。
嘴角的薄皮經不住這個力道,登時便冒出血珠來,穹舔了舔,又吮吸了一口,下一秒他轉過頭呸了呸,給吐了。
一股子鐵鏽味,不好吃。
丹楓的眼瞳顏色轉了深,他表情被陰影覆蓋了大半,叫人看不真切,房間中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蔓延。
男人抬手扣住穹的頭,不讓他逃跑,龍將主動送上門的獵物鎖在視線之中,修長的手指看著那一抹暈染開的嫣紅。
他挑了挑帶了一絲血色的薄唇,“不必擔心,炸不了的。
”
——
“……”
這孩子是個不會壓製自己聲音的性格,爽到了就毫無顧忌的呻.吟出聲,然後冇多久就把嗓子給叫啞了。
丹楓對此樂見其成。
他還是喜歡安靜一點的孩子。
太吵鬨的聲音對持明靈敏的耳朵不怎麼友好。
俊美的龍尊用溫涼的手指劃過青年的身體,感受那充滿熱量的體溫,那是“萬界之癌”在發起作用。
星核之力正在這具.身體裡翻湧。
他便用手指輕輕地扣住了穹的後頸,那修長有力的身軀在顫.抖著,因為熱量,彷彿盛滿了水隨便一撞都會溢位來。
熱量升騰。
他看起來脫水有點嚴重,可不能讓他暈過去,丹楓捏著穹的下巴,給人餵了幾口清水,好讓這人不至於因為大量出汗而脫水暈厥過去。
穹趴在床上,那雙漂亮的暗金色眸子被水霧濕的氤氳一片,像是隨時都會從那汪金色的水霧中凝結成淚,滑落下來。
丹楓伸出手往前摸了摸穹的臉,不是錯覺,他確實哭了,滿臉濕.潤,手臂努力支著卻軟得快要支撐不住。
丹楓低頭在年輕人的後脖頸留下一個個咬痕,這回他收了收力道,冇有咬出一些深深淺淺的傷口,雖然說一般情況下,他也會順手幫忙治療一下,不用擔心太多問題。
穹的身體和刃還有景元的身體,給丹楓的體驗又是不同的。
雖然穹的個子不如之前兩位高挑,身體也不如他們壯實,可他也有自己的優點所在,比如那雙長得很不錯的長腿。
景元和刃都冇有如穹一般有一雙綿軟而豐潤的腿。
景元雖然長得個子高,實則身材修長,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並不怎麼壯實,看起來好大一隻,大半功勞都要歸功於那頭蓬鬆髮絲極多的白髮,還有那身威嚴的將軍製服。
至於刃,他的腿不如胸肌好捏,渾身上下大多數肌肉都是明顯而結實,配上那張鋒銳的容貌,會給人一種野性難馴的美感。
而穹身上肌肉纖薄許多,但大腿倒是比較豐盈,捏起來軟乎乎的,手感上佳。
穹暈暈乎乎的,之前已經聲音沙啞,現在隻能低低的啜泣一聲,任由丹楓搓圓捏扁的操弄。
丹楓抬手抹了一下穹的眼角,然後用指腹磨了磨,將眼尾帶出紅痕來,看著對方用潮.紅的臉蹭自己的手心,勾起唇笑了笑,神情微微鬆動。
這次的事情,丹楓冇這底下這個年輕人那樣純享受著,大部分心神還是放在了“萬界之癌”的情況上,畢竟他要說到做到。
景元如今都和他一般年紀了,每天殫精竭慮的處理事務,都不容易,不會給他額外新增麻煩的。
時間差不多了,龍尊大人估摸著再過不久,有可能忙碌的將軍景元就會回來,便動作更快了幾分。
“你果然是安靜點,就更可愛了。
”丹楓勾起側著頭艱難喘息的人,讓他抬起頭和自己親吻。
本來蔫噠噠的人,卻在和人親吻時,顯得極為主動,因為星核的影響,他格外的喜歡那種肢體接觸,越親密的越好。
最好是和他融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劃重點,物理意義上的合為一體。
這體現在,剛開始的時候,青年顯得極有攻擊性,要不是本來就被丹楓給抓住控製,這傢夥高低都想在自己身上咬幾個洞出來。
好在龍尊大人對此精力旺盛又“活潑好動”的人,如何治理很有經驗。
刃的魔陰身都冇能讓他避退,更不用說,這位“銀河球棒俠”所做出的一些無傷大雅行為。
穹不擔心這個,他體內的星核力量在丹楓梳理完之前,會有無數的精力來揮霍。
隨著時間的延長,剛想著自己能無限“火力”的人“倒下”了。
要不是被丹楓撈著,穹早就要貼到床上去了。
一直到丹楓鬆開了手,他才徹底癱軟下去,腦子裡一片空白,氣息都不穩了。
“啊……哈啊、哈、哈啊……嗚——”
穹死死地咬著唇,但陌生又很舒服的感覺依舊如電流一般流淌過全身,讓他大腦發麻,生理性的眼淚幾乎流了滿臉。
渙散的視線裡,是龍尊那張依舊昳麗好看的臉,穹看見丹楓微微翹起唇角,眉梢眼角都透著輕鬆的氣息,就連周身沉鬱冰冷的氣場都散開了許多。
丹楓低下頭,伸出麵板細膩的手指給人抹了抹眼淚,然後熟練的使出雲吟術法,將人洗了個透。
他的雲吟術法在這方麵的操作越來越得心應手了,真是出乎意料。
也不知道那群龍師若是知道了,會氣死幾個呢?
丹楓漫不經心地想,差點把自己給逗笑了。
青年的體溫降下來了,那股萬界之癌的波動也重新隱藏了起來。
他看起來又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短生種模樣了,除了長得挺帥氣的以外。
丹楓用白如玉的手指捏了捏年輕人的臉,看他齜牙咧嘴,一點也害怕自己的模樣,頗為有趣。
穹慢慢翻個白眼,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彷彿自己隻剩下大腦了一樣。
丹楓不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小舉動,他摸了摸青年已經恢複清爽的柔軟灰色短髮,一本正經的對他說。
“這位銀河球棒俠,你知道強迫持明族的龍尊做這種事,會犯了羅浮什麼罪名嗎?”
他調侃的輕笑聲傳入了穹的耳朵裡,不但使本來就在齜牙咧嘴,試圖緩解自己遭殃屁股痛楚的人愣住了,還讓剛剛趕到門邊,正好推開門闖進來的兩人也一併驚住了。
景元:……
丹恒:……
是我們開啟門的方式不對嗎?
誰強迫誰?
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