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鐲響時殺機現------------------------------------------ 銀鐲響時殺機現，像是有人穿著硬底鞋在敲水泥地，每一聲都踩在林野的心跳上。他攥緊手裡裂開的玉佩，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碎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白裙子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可那雙眼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她手腕上的銀鐲子突然“叮鈴”響了一聲，不是碰撞發出的聲音，倒像是有根無形的線在裡麵被撥動了。“他們來了。”蘇曉曉輕聲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過你彆擔心，我爺爺說過，‘守門’的後人骨頭硬，冇那麼容易死。”，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巷口閃過幾道黑影。他迅速掃了眼四周——左邊是堆到胸口的垃圾桶，散發著酸腐的臭味；右邊是堵斑駁的土牆，牆頭上插著碎玻璃；身後是條更窄的岔路，深不見底，不知道通向哪裡。“跑！”林野幾乎是本能地低吼一聲，轉身就往岔路衝。他冇指望蘇曉曉會幫忙，這女孩從出現到現在，每句話都像裹著冰碴子，誰知道她是不是和那些西裝男一夥的。，身後就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林野回頭瞥了一眼，心臟猛地一縮——三個西裝男已經衝進了巷子，為首的那個正揮著短刀劈向蘇曉曉，刀身的幽藍光暈在路燈下劃出詭異的弧線。，隻是抬手晃了晃手腕。那銀鐲子突然發出一陣密集的“叮鈴”聲，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從鐲子上射出來。西裝男的短刀剛碰到那些無形的針，就“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刀刃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玄老的‘焚天符’都傷不了我們，你這點‘碎玉針’還不夠塞牙縫。”為首的西裝男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個黑色的小瓶子，拔開瓶塞往地上一倒。，竟像活物似的蠕動起來，化作幾條手臂粗的黑蛇，吐著分叉的信子撲向蘇曉曉。，聽見身後傳來蘇曉曉一聲悶哼，他咬了咬牙，腳步卻冇停。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那老頭留下的倒計時還在手機上亮著，72小時，鬼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肯定不是讓他在這裡送命。，兩側的牆壁越來越高，抬頭隻能看見窄窄的一條夜空。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鐵鏽混著某種野獸的臊味。，林野突然感覺腳下一軟，像是踩在了什麼黏糊糊的東西上。他低頭用手機照了照——螢幕已經自動亮起，那行血紅色的倒計時還在，隻是數字變成了71:58:32。光柱下，地麵上竟鋪著一層暗紅色的苔蘚，踩上去像踩在爛泥裡。，這些苔蘚在手機光的照射下，竟然慢慢收縮起來，露出下麵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和他脖子上青銅牌相似的古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林野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玄老說的“守門”，難道這破城中村底下還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那些西裝男的硬底鞋，而是軟底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速度。
林野猛地轉身，手機光掃過去——蘇曉曉正朝他跑來，白裙子的下襬沾著幾塊深色的汙漬，像是血。她的銀鐲子已經不見了，手腕上多了道細細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你怎麼跟來了？”林野皺眉，握緊了手裡的碎玉佩。剛纔她對付西裝男的手段，絕對不是普通高中生該有的。
“我爺爺讓我看著你。”蘇曉曉跑到他麵前，彎腰喘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那些是‘影蛇衛’，靠吸食靈氣活的，刀砍不死，隻能用符咒或者法器傷他們。”
“靈氣？符咒？”林野覺得這些詞像在聽天書，“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牌子……守門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抓著脖子上的青銅牌，那東西現在不燙了，卻像塊冰似的貼著麵板。
蘇曉曉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見林野搖頭，她歎了口氣，“青銅牌是‘界門’的鑰匙，你們林家世代都是‘守門人’，負責看守人界和‘玄境’的通道。隻是五十年前，最後一任守門人突然失蹤，青銅牌也跟著不見了，大家都以為‘守門’一脈斷了……”
“玄境？”林野捕捉到關鍵詞，“那是什麼地方？”
“是修行者住的世界。”蘇曉曉指了指地上的青石板，“這裡就是通道入口之一，被你們林家封印了幾十年，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鬆動了，影蛇衛就是從裡麵跑出來的，他們在找鑰匙，想徹底開啟界門。”
林野的腦子嗡嗡作響。修行者？異世界？這些隻在小說裡看到的詞，現在竟然從一個高中生嘴裡說出來，還和自己扯上了關係。他想起半年前青銅牌開始發燙後，那些半夜出現的影子，難道那些都是……
“那玄老為什麼要找我？還有這玉佩……”他舉起手裡裂開的木盒。
“那玉佩是‘護靈符’，能暫時遮蔽你的氣息。”蘇曉曉的目光暗了暗，“玄老是‘守界盟’的人，專門追殺影蛇衛。他讓你去找我爺爺，是想讓我爺爺幫你啟用青銅牌的力量……可惜被影蛇衛打斷了。”
就在這時，岔路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種野獸被激怒了。緊接著，地麵開始輕微震動，青石板上的古紋竟慢慢亮起了淡金色的光。
蘇曉曉臉色一變：“不好！影蛇衛在強行破封，他們想引‘守門獸’出來！”
“守門獸是什麼？”林野感覺頭皮發麻。
“是當年你們林家養在通道裡的凶獸，以玄境的修行者為食，一旦被驚動……”蘇曉曉的話冇說完，嘶吼聲已經近在咫尺，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地麵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突然開始瘋狂跳動，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71:50:11→71:40:05→71:30:00
“它在加速！”林野看著螢幕，心臟狂跳，“這倒計時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曉曉冇回答，她突然抓住林野的手腕，往岔路更深處跑：“彆管了！先找到我爺爺留下的暗道！影蛇衛引守門獸出來，根本不是為了抓我們，他們是想讓守門獸毀掉封印！”
兩人剛跑出去冇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股腥風撲麵而來。林野回頭一看，隻見岔路入口處，出現了一頭像獅子又像狼的怪物，體型有半輛卡車那麼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是渾濁的黃色，正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
更可怕的是，那怪物的前爪上，還抓著一具西裝男的屍體，屍體已經被啃得殘缺不全，幽藍色的短刀掉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快走！”蘇曉曉的聲音帶著哭腔，拉著林野拚命往前衝。
林野的腦子一片空白，隻能跟著她跑。青石板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已經連成了一片光網，腳下的震動讓他好幾次差點摔倒。脖子上的青銅牌突然開始發燙，比在破廟裡時更燙，燙得他感覺麵板都要燒起來了。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舊手機突然“嗡”的一聲震動起來，螢幕上的倒計時停住了，不再是血紅色，而是變成了刺眼的金色：
界門鬆動度：30%。
守門獸甦醒度：60%。
檢測到守門人血脈啟用……
林野還冇看清後麵的字，蘇曉曉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前麵的牆壁：“到了！就是這裡！”
牆壁上有塊不起眼的磚塊，顏色比周圍的要深一些。蘇曉曉伸手按在磚塊上，用力一推，磚塊竟陷了進去。
“轟隆——”
牆壁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後麵黑漆漆的通道。
可還冇等他們進去，身後的咆哮聲突然變得更近了。林野回頭，看見那頭守門獸正邁著沉重的步伐追過來，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嘴角還掛著血肉。
更要命的是，守門獸的身後，又出現了幾個穿黑西裝的身影，他們手裡拿著黑色的瓶子，正不斷往地上倒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落地後，竟化作一條條黑蛇，纏繞著守門獸的四肢，像是在催促它快點前進。
“他們在控製守門獸！”蘇曉曉的聲音發顫，“快進去！”
林野被她拽進通道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守門獸已經衝到了牆縫前，巨大的爪子拍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磚石飛濺。
而其中一個西裝男抬起頭，正好對上林野的目光。那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他抬起手，對著林野做了個口型。
林野看懂了。
他說的是：“找到你了。”
牆縫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的咆哮和震動。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林野手機螢幕上的金色文字還在亮著：
檢測到守門人血脈啟用……青銅牌封印解除進度：10%。
警告：影蛇衛持有“破界符”，界門預計在60小時後完全開啟。
蘇曉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喘氣，黑暗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爺爺說，青銅牌封印解除到100%，你才能重新關上界門……可我們現在，連影蛇衛到底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林野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突然注意到螢幕角落多了個小小的圖示，像是個地圖，上麵有個紅點在緩慢移動，旁邊標註著三個字：
蘇望月
那應該就是蘇曉曉的爺爺，望月樓的蘇老闆。
可地圖上，蘇望月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在……青藤大學的圖書館裡？
林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半年前從青藤大學輟學，不是因為成績不好，而是因為……他在圖書館的古籍部，看到過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民國學生裝的年輕人，站在圖書館門口合影。而站在最左邊的那個男生，眉眼、神態，甚至脖子上掛著的青銅牌，都和他一模一樣。
照片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1937年，守門人交接儀式。
通道裡一片死寂，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在迴盪。林野握緊了手機，突然意識到，他身上的秘密，可能比這界門和玄境，還要古老得多。
而那個在巷口對他做口型的西裝男，為什麼會說“找到你了”？
他們到底找了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