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的宴會廳再度熱鬧了起來。
貴族們原本討論的那些內容,領地也好,國家也罷,轉眼間都隻剩下了對於婚禮的推測。
這似乎成了某種遊戲,許多人都在推測,那位幸運的婚約者,究竟會是誰家的小姐。
“說不定是閣下的女兒,如若能和殿下喜結良緣,想必閣下以後也能平步青雲啊。”
“說笑了,我家的女兒已有婚約,但還真是羨慕啊,能成為王妃的機會,這輩子都難尋。”
法蘭婭不出好氣地翹著二郎腿,她壓根不想聽那些大人們無聊的討論。
自從來了王宮,她就一直沒見到自己那個在學院讀書的優秀妹妹,這讓她很是煩躁。
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那個婚約者是法蘭妲。
布赫洛德家的軟椅上,希斯特裡亞仍在等著其他家庭成員。
法爾貢達正從邊境趕回王都,法特裡今天才和妻子從布赫洛德出發。
真不是時候,侯爵的眉頭有些緊蹙,一切都不是時候。
“父親大人,”法蘭婭實在按耐不住了,“關於殿下的婚約者,您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希斯特裡亞沒有回應,他手中的高腳杯裡,也早就沒了美酒。
“你會知道的,”他緊盯著牆上的時鐘,“時間也快到了。”
宴會廳裡,心情煩躁的並不隻有布赫洛德父女。
“安希那思那個傢夥……他最好說的不是法蘭妲。”
茉娜爾心裏十分憋屈,她從來到這個宴會廳起,就一直沒看到法蘭妲的身影。
原本她不怎麼在意,心情也比較輕鬆,可安希那思一來,整件事的發展就急轉直下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如果被侯爵保護起來了還好說,但要真是安希那思的婚約者,那就全都完了。
“現在隻能是等了,”洛莉艾舍一直在盯著侯爵父女,“看侯爵大人的反應,他貌似也不希望法蘭妲是婚約者。”
“不懂,”茉娜爾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皮鞋,“要是法蘭妲成了王妃,布赫洛德家不應該反而受益嗎。”
洛莉艾舍也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她和茉娜爾一起靠在了窗戶旁,身上的蝴蝶結也跟著顫了一下。
“各位,久等了。”
牆壁的距離一下子縮小了不少,一座禮台出現在了原本看不到的另一端。
安希那思的身影出現在了台上,宮廷大臣卡斯伯特則陪同在他的身後,像是一位忠誠的僕人。
“原來不是空間魔法,”洛莉艾舍比對著距離,“更像是某種光魔法。”
“管他呢,看看那傢夥到底要說些什麼,其他的不重要。”
茉娜爾死死地盯著安希那思,希望他不會扯些和法蘭妲有關的事情。
本以為這個笨蛋王子是個有主見的人,可到頭來也不過是個王子,就連結婚也要被安排。
哈,自己貌似也沒什麼資格說他,現在能和朋友們站在這裏,隻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壓根不重要罷了。
“如剛才所說,我召集大家本意是為了自己的婚禮,而現在,我將有請那位被國王陛下欽選的婚約者,和她一起宣佈婚禮的安排。”
安希那思拍了拍手,侍女們不敢耽擱,立馬在離禮台最近的一扇門旁站成了兩排。
燈光打在了那扇門上,一位身穿金絲禮服的少女,緩緩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遮蔽詞*的……”
茉娜爾的眼睛一瞬間紅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位沒有一點笑容的少女,被侍女們捧著上了禮台,又眼睜睜看著安希那思牽起了她的手,向在座的所有人揮手致意。
“這位小姐想必大家都認,布赫洛德·法蘭妲小姐,她便是我的婚約者。”
台下爆發出了激烈的掌聲。
有人叫好,有人不滿,有人高興,有人氣憤。
夾雜著眾多情緒的貴族之中,被淚水打濕了衣襟的朵琳絲再也忍不住,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宴會廳。
“朵琳絲……!”
洛莉艾舍又急又怕,她顧不得和布赫洛德侯爵解釋,也連忙追了出去。
有失禮節都是小事,但這是在王宮,她生怕情緒不穩定的朵琳絲,在王宮裏再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這叫什麼啊……”
法蘭婭生氣地捶了好幾下軟墊,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妹妹成了王妃。
“可惡,那個傢夥,什麼事情都要壓我一頭,該死的運氣……父親大人?”
反應過來的法蘭婭汗都下來了,她立馬低頭認錯,希望父親原諒她的無禮。
希斯特裡亞緩緩起了身,他並沒有理法蘭婭,而是繞開了其他人,徑直走向了女僕們。
“留在這裏,茉娜爾小姐,”希斯特裡亞那結實的手,輕輕拍了拍茉娜爾的左肩,“總得有個她的好朋友,來見證她人生的轉折點。”
說完這句話後,希斯特裡亞卻也沒回座位,而是直接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
茉娜爾全身都在顫抖,旁邊的女僕想要安慰她,但她卻隻是擺擺手,說自己沒什麼事。
藉著換衣服的藉口,茉娜爾回到了更衣室。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更衣室的瓷磚上。
“不不,怎麼還是哭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冷靜,冷靜,這不是解決問題的做法,要被洛莉艾舍嘲笑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深呼吸著的她,心情也確實平復了些。
換個角度想想,茉娜爾,躲在這裏哭太丟人了。
就算是法蘭妲也好,那是國王的安排,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命運。
作為王妃的法蘭妲也未必不會幸福,她大可以接朵琳絲一起進王宮,和安希那思商量好,把朵琳絲留在自己的身邊。
安希那思其實也不想結婚,他一定能理解的,因為他是百合王子啊,他會理解法蘭妲的,他也比誰都想要在學院學習魔法。
這麼一想也不是問題,是的,這是能解決的問題,自己也不一定會走向壞結局。
這不是能解決的嗎,哈哈,總有辦法解決的,沒有什麼絕對的問題。
想到這裏的茉娜爾笑了,她擦了擦眼淚,可仍然看不清自己眼前的東西。
可是為什麼眼淚,止不住呢?
她拚命地擦著眼淚,但無論怎麼努力,心中那份感情卻仍是止不住地往外奔湧著。
“為什麼還要難受呢,茉娜爾,你不是都想明白了嗎,這不是個死結的呀,法蘭妲她,她其實……嗚……”
無人的更衣室裡,隻剩下了茉娜爾和她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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