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
法蘭妲閉上了雙眼,隻有這樣,她才能稍微平復下心情,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朵琳絲的手裏多了一兜子麵包,她還想給小帕點吃的,但回來的路上法蘭妲表示,這些可以作為路上的口糧,畢竟小帕已經吃了三份焗飯,怎麼想也不會餓。
法蘭妲一路上都在牽著朵琳絲的手,她十分清楚朵琳絲之所以出去,定是因為小帕的影響。
聞者落淚,說的大概就是如此。
而小帕的身世也正如法蘭妲想的那樣,令人實在是難以釋懷。
“這樣吧,坐在這裏也沒什麼意義,”洛莉艾舍看了眼小帕,“大家,我們先帶她回旅店吧,反正我們也得收拾東西,讓她洗個澡也好。”
比起坐在這裏乾耗時間,不如先回去收拾東西,茉娜爾覺得哪怕直接跑路,確實也比在這待著強。
“小帕也可以一起去嗎?”小帕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身子,“小帕連奴隸都不是,進各位大人的房間更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行了,救下你的那傢夥不都說了嗎,”茉娜爾伸出了自己的手,“起來吧,小帕,至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她沒記錯的話,旅店隔壁不遠就是服飾店,在那裏就能給小帕買身新衣服。
聽了小帕的經歷,總覺得放著她不管,有點太不當人了……
該說是經典的,又給自己上了一課嗎,這個*遮蔽詞*的世界。
“既然那位大人都這樣說了……”
小帕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直到洛莉艾舍又點點頭,她才放心地跟著一起出了門。
和法蘭妲想像中的不同,雖然有小帕跟著,但走在回旅店的路上,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她們。
奴隸竟真的就像小帕說的那般,對於人們隻是個習以為常的事情,更別說像小帕這樣連契約都不會有,丟了死了都無所謂的底層奴隸。
這就是卡艾諾的真實寫照,和恩爾絲洛一樣,有光鮮亮麗的地方就有黑暗,這就是世界的法則。
法蘭妲這樣勸說著自己,但她還是不自覺捏緊了拳頭。
“她真的像個你的隨從一樣呢,”她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隻有你說什麼,她才會跟著做什麼。”
“也還好吧?”洛莉艾舍看了眼身後的小帕,“不過法蘭妲,你的話可別讓小帕聽見,不然她真的會以為我要收她當隨從呢。”
茉娜爾湊了過來,她說既然那樣的話,洛莉艾舍乾脆收下小帕也不是不行。
如果以隨從的名義,小帕應該多半能順利進入恩爾絲洛,也能一直跟在洛莉艾舍的身邊報恩,一舉兩得。
洛莉艾舍隻是搖了搖頭,她表示自己習慣了一個人,突然有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說以後天天要服侍自己,怕隻會是渾身不自在。
“我打個比方,要是你家那位女僕小姐,突然說以後要在學院陪著你上下學,你怎麼想?”
茉娜爾稍微想像了一下安娜的笑臉,苦澀地嚥了下口水。
“那還是算了,”她擺擺手,“安娜小姐隻有我父母能壓得住,我估計隻有被她耍的份。”
“是吧,”洛莉艾舍拍拍她的肩膀,“小帕也是同理,學院雖然允許帶侍衛和隨從,但你看其實也沒多少學生真的帶,大家都喜歡自由點。”
至於帶她回家,洛莉艾舍也想過,但她坦言米爾領實在是太遠了,她根本沒時間送小帕回家。
茉娜爾覺得自己家也是同理,別的不說,光安娜就不太可能讓一個原卡艾諾奴隸留在家裏。
“回去再說吧,”法蘭妲提醒道,“讓小帕聽見了也不太合適。”
餐廳離她們住的旅店隻有兩條街,幾句話的功夫,幾人便帶著小帕來到了旅店的門口。
“這裏就是幾位大人住的行宮嗎,”小帕透露著無比羨慕的目光,“大人們果然是他國的貴族呢,就連小帕這樣的東西都能進行宮裏洗身子。”
“小帕……這裏隻是個旅店,”洛莉艾舍有些難受,“就算不是貴族,卡艾諾的平民也能住得起的。”
“這樣嗎,小帕不太懂,感謝大人特地為小帕解釋……誒,現在就要洗嗎,小帕明白了。”
小帕並沒有多抵觸,她乖乖地脫下了自己的長袍,光著身子進了房間的浴室。
茉娜爾不自覺瞅了眼地上的長袍——說是擦地的破抹布都不為過。
“那我和朵琳絲去給她買身衣服,”收拾好自己行李的茉娜爾笑了笑,“法蘭妲和洛莉艾舍就負責看著她了哦。”
“等下,你要買什麼樣的……跑掉了。”
“算了,法蘭妲,”洛莉艾舍攤在了自己的床上,“茉娜爾那是找藉口呢,她和朵琳絲都不知道怎麼處理小帕,咱倆商量比較快點。”
法蘭妲想了想確實如此,不過她也確實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你真的要帶小帕回去嗎,就像茉娜爾說的,她的身份,去處,以後的人生,都是個問題。”
“跟著我們離開卡艾諾,總比放著她不管要好,洛莉艾舍。”
法蘭妲掏出了王國的地圖,她指了指絲洛艾諾峽穀以西的切爾赫拉領,表示隻要把小帕帶到那裏就行。
“切爾赫拉領嗎,”洛莉艾舍起身湊近了地圖,“你要拜託切爾赫拉家的人收留她嗎?”
“我是這樣想的,我和那位小姐關係很好,她應該也不在意多一個女僕。”
“兩位大人,小帕洗好了。”
小帕開了一道門縫,她就這樣光溜溜地走了出來。
洗乾淨的小帕看上去可愛了很多,原本雜亂無章的頭髮也順了不少,但也正是因為洗乾淨了,瘦弱身體上遍佈的傷痕也更加凸顯了出來。
洛莉艾舍拿了個毛毯,她讓小帕先披上,一會等茉娜爾她們回來再穿新衣服。
“小帕……感覺自己像是在夢裏,”披著毛毯的小帕乖巧地坐在了地上,“小帕能否,知道各位大人的名字呢?”
“當然可以,小帕,我是法蘭妲,而救下你的是洛莉艾舍。”
小帕做了個祈禱的動作,她在內心默唸著什麼,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小帕在向聖女大人禱告,拜託聖女大人允許小帕,一輩子都記住洛莉艾舍大人,還有其他大人的名字。”
“這也是你的原主人教你的嗎?”
小帕搖了搖頭,睜開眼睛的她坦言,這是某個聖女教徒告訴她的,教她如何說話的也是這位教徒。
“他說這樣的話,聖女大人便會寬恕小帕的罪,而原主人大人也會多少開心一點。”
法蘭妲失望地看向了窗外,聽小帕的描述就知道了,那個所謂的信徒也隻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混蛋。
洛莉艾舍倒了杯熱水,她讓小帕去床上坐著,但小帕怎麼也不願意從地上起來,實在沒辦法的她隻好架著小帕,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你不是說過要跟著我們嗎,小帕,”洛莉艾舍嚴肅地看著她,“那就聽我的,明白嗎,你現在不是奴隸,不需要再做奴隸的事情了。”
“……如果是洛莉艾舍大人的期望,那小帕明白了。”
小帕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洛莉艾舍也覺得自己有些著急了,便也坐在了她的身邊。
“就像這樣,”她摸了摸小帕的頭,“我們可以平起平坐,也可以靠在一起。”
“小帕會試著習慣的,洛莉艾舍大人……誒?小帕怎麼看不太清了,請問哪裏有毛巾嗎?”
小帕疑惑地摸了下自己的臉,卻發現淚水正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起身想要找能擦臉的毛巾,但洛莉艾舍卻發現她那遍佈傷痕的後背上,有道明顯的印記。
雖然麵積並不大,卻是明顯用利刃一刀又一刀刻下的,永遠也無法抹去的,比其他傷痕更要刻骨銘心的傷疤。
“……薇姿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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