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載著少女們的馬車又回到了卡哈德。
這座位於卡艾諾大公國與恩爾絲洛王國邊境的城市，仍像幾天前那般熱鬧。
下了馬車後，茉娜爾背起了自己的揹包，她知道如果接著坐跨國馬車的話，那一定不是她能負擔得起的。
“怎麼說，幾位，”跟在她身後的洛莉艾舍有點無聊，“就這樣徒步走著去王國邊境？”
“不，事實上……”法蘭妲正對照著地圖，尋找著另一側的城門，“我們不從拉赫爾姆領走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直接從絲洛艾諾峽穀穿過去，走主路回王都。”
她估算著路上需要的時間，如果快的話，還沒到半夜就能到宿舍睡覺了。
“誒……”茉娜爾失望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能慢點呢，難道明天就得在宿舍打發時間了嘛……”
“難不成你有更好的主意？要我說聽法蘭妲的算了，反正去過兩座城市了，我估計卡艾諾的其他城市也大差不差。”
朵琳絲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攔住了自己的朋友們，猶猶豫豫地說還有件事沒做。
“也，也不是，什麼，大事，”她扭捏地笑了笑，“還有一樣，想買的，東西。”
其他人自然沒什麼意見，茉娜爾甚至有點喜出望外，她巴不得晚點回學院宿舍坐牢。
一拍即合的少女們便又跟著朵琳絲一起往回走，但誰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還要買點什麼。
直到看著朵琳絲走進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店麵，法蘭妲才發現，那正是之前自己給朵琳絲買玩偶的地方。
“法蘭妲，你不是給她買了隻金毛獅子嘛，”買了塊水果餡餅的洛莉艾舍吃了起來，“話說這還挺好吃的，你們要不要嘗嘗？”
法蘭妲婉拒了洛莉艾舍，她表示自己早餐吃的有點多，估計下午才會感覺到餓。
茉娜爾也搖了搖頭，洛莉艾舍手裏的那東西說是餡餅，在她看來就隻是不加奶油的可麗餅而已。
難以想像切好的水果，居然不加奶油，就那樣被一張薄餅捆在裏麵。
一定會非常難吃。
“試試嘛，又沒讓你掏錢，而且這東西也不貴，摺合卡艾諾的錢，大概隻有……誒？怎麼算來著？管他呢。”
選好了東西以後，朵琳絲悄咪咪走了出來，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她繞到了法蘭妲身後。
“法蘭妲，給，”她把懷裏的紙袋遞了出去，“給你的。”
被嚇了一小跳的法蘭妲接過了紙袋。
一隻小巧的，拿著劍的企鵝玩偶，正在紙袋裏正義凜然地用劍指著她。
“據說是從，安那巴爾，進口的，”朵琳絲期待著她的回應，“這是，給你的，回禮。”
法蘭妲的心跳快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企鵝，當著朵琳絲的麵把玩了起來。
“我很喜歡這個，謝謝你，但是我沒想到，你會為了那個玩偶，臨走之前還要回贈我一個。”
朵琳絲嘿嘿地笑了，她說自己沒別的意思，隻是想為這次旅行畫一個完美的句號。
真美好啊，感覺要被她們凈化了……洛莉艾舍，你又要打什麼鬼主意？
在一旁欣賞的茉娜爾突然察覺不對，但她還是沒能攔住洛莉艾舍。
“我的呢，有沒有給我的，朵琳絲，”洛莉艾舍半開玩笑地說著，“給我也買一個嘛，我都要羨慕法蘭妲了。”
“人家兩小無猜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茉娜爾咳嗽了兩聲，“不過有一說一，我也想要。”
法蘭妲笑了，她把朵琳絲摟在了自己身旁，又指了指那家賣玩偶的商店。
“我們屬於交換禮物，既然你倆想要的話，也給朵琳絲買一個唄。”
茉娜爾覺得有點道理，但她不想再買個玩偶送給朵琳絲，那樣實在是沒什麼新意。
洛莉艾舍也有同感，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都沒有進店鋪，而是分頭尋找起了新的東西。
法蘭妲拉著朵琳絲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她十分確信那兩個人一定會買點東西回來。
“朵琳絲也是壞心眼，你早就給她們買好東西了，對吧，隻有我的纔是最後想起來的，哈哈哈。”
朵琳絲氣鼓鼓地搖了搖頭：“我纔不是，壞心眼……”
法蘭妲還想說些什麼，可洛莉艾舍卻先回來了，還沒看清她手裏提著什麼東西，她就直接塞進了朵琳絲的懷裏。
“……好嘛，我和法蘭妲說不吃，結果你就給朵琳絲買了個水果餅？”
朵琳絲像個倉鼠一樣啃著餡餅，看著後回來的茉娜爾，她表示這東西還挺好吃。
“難以理解……”茉娜爾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來了幾樣東西，“喏，給你們仨都買了。”
“魚鉤？好傢夥，你從哪找這寶貝的？”
洛莉艾舍驚訝地接過了茉娜爾送給她的魚鉤，如獲至寶地對著陽光欣賞了起來。
法蘭妲則得到了一把卡艾諾風格的摺扇，趁她欣賞的時候，朵琳絲也接過了茉娜爾給她買的貓貓錢袋，好奇地在手裏擺弄著。
“其實也沒去哪，隻是我看那邊恰好有家雜物店，就進去轉了一圈，沒想到有意思的東西還挺多。”
茉娜爾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沒想那麼多，也沒想到大家居然還真挺喜歡這些小物件。
來都來了，就像朵琳絲做的那樣，乾脆給所有人都買點東西好了。
“怎麼說，各位，”茉娜爾心情好了不少，“在這裏休息會？”
“是呢，”法蘭妲閉目養神著，“休息會就回去吧。”
洛莉艾舍坐不住，她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下關節，但身後卻突然有人戳了戳她。
“你是？”
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女孩，淡灰色的頭髮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隻剩了一件破洞的披風。
洛莉艾舍對眼前的女孩沒有什麼印象，她問女孩找她有什麼事，可卻始終沒有得到回答。
“是那個吧，法蘭妲，”茉娜爾小聲地和法蘭妲耳語著，“要不要給她點錢，怪可憐的。”
法蘭妲明白，茉娜爾指的是什麼，她也很慷慨地掏出了幾枚卡艾諾銀幣，但女孩卻沒有要收的意思。
“真奇怪，洛莉艾舍，”茉娜爾看樂子一樣地看著洛莉艾舍，“這孩子要錢不要，就盯著你看，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拉倒吧，就算真有，也不可能在卡艾諾吧。”
洛莉艾舍有些發怵，她蹲在了女孩子的麵前，試圖以這種方式和女孩拉近關係，但卻仍沒有成功。
“所以說你到底是誰啊……”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那些錢算我的，法蘭妲，一會我給你，放在她麵前就好。”
看著放下了銀幣的四人要起身離開，女孩才終於有點慌了，她一把抓起了那些銀幣，又塞回了洛莉艾舍的兜裡。
“誒，挺有意思，”茉娜爾有些惱了，“給你錢也不要，小傢夥，你要找洛莉艾舍到底幹什麼？”
女孩子的嘴巴開了又閉，猶豫半天以後，才緩緩吐出了幾個詞。
“藍發的姐姐，是恩人。”
“恩人？我可沒做過什麼……誒？啊！難道你是……？”
洛莉艾舍突然愣住了，她仔細端詳著女孩，這才發現是之前自己在廁所遇見的那個奴隸少女。
“看來你想起了什麼呢，洛莉艾舍，”茉娜爾正一臉微笑地看著她，“能否給我們解釋一下嗎，‘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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