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軍訓開始------------------------------------------,蘇理與夏晴天並肩走入東區宿舍樓下的超市。,其規模與貨品之齊全,竟不遜於外界的巨型連鎖賣場。,便利落地選購齊了所需的日用品與些許零食,一同拎回了寢室。,手機便適時地震動,彈出了學校的通知:“軍訓動員大會定於明日早八點舉行,請全體新生務必於七點四十五分前在中心操場集合完畢。軍訓服已統一配送至各寢室門口,若有缺失或尺碼不合,請及時前往各區宿舍樓下廣場調換處處理。”,率先從床沿躍下,利落地將門口置物架上的四套軍訓服拎了進來——兩件S碼,兩件M碼。,她自然而然地便將M碼遞了過去:“理理,這件M碼的留給你。快,咱們一起試試合不合身,現在不合適還能去換。”“好”,拿起那套軍綠色的衣褲走入衛生間。,她換好衣服站在鏡前。鏡中的少女身高約莫一米六五左右,與現世的自己一般。,本該合身的M碼穿在身上,肩線與腰身處仍顯得有些空蕩。,蒼白而沁潤。,但組合在一起,卻構成了一種奇妙的舒適感。,是一種清秀而無攻擊性的溫潤。,因著蘇理靈魂的入駐,添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沉靜與審度。
她對著鏡子微微轉身,心下還算滿意。
隻是這身子骨太單薄了些,現實裡是苦日子熬壞了根基,加上晝夜顛倒的寫作,才養得一副病弱模樣。
現在既然冇有生存壓力,她定要將自己調理得康健一些纔好。
這時,夏晴天也換好了衣服走出來。她身形比蘇理略矮幾分,卻結實勻稱,S碼的軍訓服繃得挺括,襯得人格外精神。
她瞅了瞅蘇理身上略顯寬大的衣服,關切道:
“理理,你這衣服好像有點寬,要不要去換件S碼?”
蘇理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不用麻煩,長短是剛好的。這種均碼的衣服,也調不了肥瘦。”
“那倒也是。”夏晴天點點頭,轉而笑著安慰,
“冇事,反正軍訓服就穿十五天。我聽學姐說,咱們農學院的院服是量身定做的,到時候肯定合身!”
博納索斯的院服是各學院的標識,平日不作強製要求,唯有在重大活動時才統一著裝。
蘇理在校官網見過圖片,農學院的院服設計靈感汲取自英國皇家衛隊軍服,細節華麗而不失莊重,而且皆是定製,絕對不會不合身。
兩人洗漱完畢,各自躺回床上,初入新環境的興奮感讓她們遲遲難以入睡,又隔著牆閒聊了許久,直到夏晴天的聲音逐漸模糊,最終被均勻的呼吸聲取代。
蘇理望著陌生的天花板,黑暗中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冇能親身體驗大學生活,曾經是她心底難以釋懷的遺憾,如今陰差陽錯得以彌補,竟讓她對這突然的全新旅程,生出了幾分純粹的期待。
翌日清晨六點,鬧鐘準時劃破寢室的寧靜。
蘇理迅速洗漱妥當,見夏晴天還窩在被子裡毫無動靜。
想起昨夜的約定,她隻好走到床邊輕聲呼喚:“晴天,快六點半了,該起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哼唧聲:“理理……再五分鐘,就五分鐘……”
“不行哦,”蘇理語氣輕柔卻堅定。
“從這裡到操場要半小時呢,第一天集合,我們可不能遲到。”
“……好吧。”夏晴天掙紮片刻,終究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兩人緊趕慢趕,抵達操場時剛好卡在七點四十五分的節點上。
蘇理匆匆找到農學院的隊伍站定,氣息尚未平複,主席台上的廣播便已響起。
校長簡短致辭後,一位氣質冷峻的軍官接過話筒——他是本次軍訓的總負責人。
他宣佈,今年的新生軍訓教官,均由本校軍事學院的優秀高年級學生擔任。
軍事學院坐落於提洛島的附屬島嶼“難屏島”上,實行全封閉的軍事化管理。
上麵的學生雖鮮少踏足主島,但其存在感卻無比強烈。每年各類大型賽事中,軍事學院的學生總能大放異彩,為校爭光。
而且有不少來頭極大的學生,堪稱博納索斯最神秘也最令人敬畏的院係。
不多時,幾名身著筆挺軍裝的身影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農學院方陣走來。
金色的肩章在晨曦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帶著一種天然的紀律性與壓迫感。
然而,人群中有一人尤為突出。
他並非刻意張揚,但那近乎一米九的身高、深麥色的健康肌膚,以及寬肩窄腰、充滿力量感的挺拔體魄,彷彿自帶聚光效果。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臉部輪廓如斧鑿刀削般硬朗,高挺的鼻梁帶著自然的駝峰,濃黑的劍眉斜飛入鬢,眉宇間凝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沉肅。
一雙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掃視過來時,讓人無端心生敬畏。
當蘇理看清那張臉時,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漏跳一拍。
她從未親眼見過,但作為締造者,她瞬間就認出了他——這是她最新完結的小說《防線之外》的男主角,陸東野。
書中,出身紅色背景、姥爺官拜上將的陸東野,本應沿著家族鋪就的坦途,按部就班地進入軍部,將一生奉獻給戎裝。
這也是他自幼的夢想。
然而五歲那年,他親眼目睹身為戰地記者的母親,因揭露部隊內部軍火走私醜聞,在商場門口被蓄意撞死。
那場無能為力的悲劇,讓他自此患上了嚴重心理疾病。
而本書的女主角閻灼,則出身於全球七大黑道組織之一的俄國“戰斧”。
其母原為荊川會成員,在掃黑除惡風暴中攜部分資產逃至俄國。
嫁入戰斧核心家族並生下閻灼。
組織不捨華國市場,遂將閻灼送回國內潛入。
故事便圍繞著陸東野為母報仇,與身為輔警的女主相識相知,直至最後發現“愛人竟是仇人”的極致虐戀展開。
這篇文因黑白對立、恨海情天的設定,虐得讀者肝腸寸斷,也讓蘇理賺得盆滿缽滿。
可此刻,親眼見到這棵“搖錢樹”,蘇理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心底反而竄起一絲寒意。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寫的四本書雖共用“博納索斯”這個背景,但時間線並不同。
明明她身處的是最早期的《暖陽撞入星軌》故事線,陸東野這個後期角色怎會提前出現?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她筆下的四本書主角,都紮堆出現在了此時的博納索斯?
畢竟,她設定的主角們,無一例外都是這所名校的畢業生。
聯想到穿越前朦朧聽到的那些充滿怨唸的對話,她不由得後背發涼,悄悄捏緊了指尖。
她暗暗告誡自己:穩住,自己是來體驗生活的。隻要安分守己,不主動去招惹這些書裡的“危險分子”,肯定就能平安無事。
自我安慰一番後,她還是忍不住悄悄抬眼,再次望向陸東野——這張臉可是她按照最高標準一筆一劃“精雕細琢”出來的,實在養眼。
“真是……造孽的好看。”她一個冇留神,竟將心底的感慨喃喃低語了出來。
前排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聞聲,悄悄側過頭,用氣音帶著點找到同好的興奮說:
“你也覺得中間那個學長超級帥對吧?”
蘇理心中一緊,生怕剛纔的失言被正主聽見,連忙壓低聲音點頭附和:
“對啊,他……他叫什麼名字?”
她需要確認她的猜想,也需要藉此融入集體。
前排女生立刻來了興致,帶著點小自豪低語:
“他叫陸東野,我們算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
她歪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叫霍知,你呢?”
蘇理心下恍然——這就是原著裡那種標準的“青梅竹馬”設定了。
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友善而無害的微笑:“我叫蘇理。”
話音剛落,一道沉冷如實質的目光倏地掃了過來。
陸東野不知何時已大步流星地走到隊伍正前方,鷹隼般銳利的視線精準地落在正在竊竊私語的兩人身上。
蘇理脊背瞬間繃直,立刻抿緊了嘴唇,垂下眼睫,做出乖巧聆聽狀。
他站定,身姿如鬆,聲音清晰有力地傳遍整個方陣:“大家好,我是陸東野,軍事學院軍事戰略學專業。
接下來的十五天,由我擔任你們的軍訓教官。”
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冷硬的金邊。
方纔還有些細微騷動的隊伍,此刻已是鴉雀無聲,隻剩下風聲掠過耳際。
儘管隻是大二學生,但陸東野周身已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人敢在此刻不識時務地造次。
他利落地整好隊伍,隨即帶領新生們走向劃定的訓練區域,為期十五天的軍訓,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