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博納索斯------------------------------------------。。,一邊在腦海中精密地檢索著《暖陽撞於星軌》的一切細節。,早已超越了普通貴族學府的範疇。,亦是一麵對映無限前程的金字招牌。,不僅是它鋪陳的錦繡前路,更是即便不幸被調劑至冷門專業,那也依然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入場券。,早已將各地的狀元與天才篩入麾下。但對於真正的入局者而言,每年高昂的學費,不過是躋身此處的第一塊試金石。,要麼出身盤根錯節的權貴世家,手握通天的資源;要麼擁有驚世駭俗的天才能力,以獨門技藝碾壓群雄。唯有這兩種路徑,才能穩穩握住那張通往更高維度的入場門票。、權力與機遇,在這裡完成著最頂級的彙聚與博弈。——,便是蜜糖罐裡泡大的典範。,父母共同執掌當地新興的龍頭企業,家境優渥。,自然而然地收穫著周遭的喜愛與善意。,亦有視她如珠如寶的父母豪擲千金,將她穩穩送入博納。,堪稱一部順風順水的童話故事。
而男主沈時,則成了這部童話中公主唯一的“挫折”。
這位患有阿斯伯格綜合征的天才,出生於世界頂尖學閥。
父母皆是常年浸淫於實驗室的學者。
幼時由保姆帶大,三歲展露驚人智商後,他的童年便被各種家庭教師與密集考覈填滿。
如此畸形的成長環境,固然催生了他無與倫比的科研才華,卻也嚴重阻滯了其情商的發展。
使他對人情世故與微妙情感既感困惑,又心懷畏懼。
所幸,這本書的基調並非她擅長的狗血虐戀,核心衝突更多源於男女主角因性格與背景差異而自然滋生的一係列誤會。
思緒梳理完畢,蘇理恰好駐足於新生接待處前。
鮮紅的橫幅上,“歡迎第120屆新生入學”的字樣赫然在目,彷彿在宣告:她筆下的故事,正於此刻,在她身上悄然開啟新的篇章。
她對著迎新的學長展露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羞澀與感激的微笑。
禮貌接過裝有校園地圖、宿舍房卡和學生證的檔案袋,隨即登上了前往宿舍區的擺渡車。
博納索斯占地極廣,下設十三個學院,囊括所有高等教育學科。
東西南北四個公寓群,林立著超過百棟公寓樓,宛如一座功能齊全的大型城市。
蘇理就讀於農學院的動物科學專業。
宿舍被分配在東區的5號樓708室。
根據記憶,這個專業不僅研究動物的遺傳變異、生長髮育、繁殖與消化代謝,還涵蓋了部分動物醫學知識。
不多時,擺渡車停穩。
眼前的宿舍環境堪稱優越,卻也清晰地劃分著等級:
1號樓是身份顯赫者的單人單間,2至10號樓為雙人間,10號之後的纔是多人間。
刷卡開門,入眼是一個開間客廳,往裡走是一個通頂書架,做了一個閱讀區。
側麵是睡眠區,兩間臥室由一堵牆隔開,為彼此保留了一定的私密空間。
再向內,是乾溼分離的衛生間和連通著洗衣機、烘乾機的陽台。總麵積約一百多平米,與她現世記憶中逼仄的大學宿舍相比,已堪稱豪華。
學校配發的床上用品整齊疊放在空置的床鋪上。蘇理參觀完畢,便動手開始整理。行李不多,不過二十分鐘,一切已井井有條。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拿出手機,愜意地歪靠在床頭。
對眼下這個身份,她感到十分滿意:家資頗豐,順利進入世界頂尖學府,起點遠比她的現世高出太多。
在那個她不願回顧的現實裡。
她出生於貧瘠山村,靠著微薄救濟與鄰裡殘羹冷炙長大,高中輟學後隻能在縣城打零工餬口。
一台三百塊的二手手機和螢幕上花花綠綠的小說網頁,曾是逃離苦難的唯一視窗。
她定了定神,開始仔細翻看手機裡的各類應用和社交軟體。
這個世界的的主流社交平台名叫“HIVE”,融合了微信與微博的功能。
資訊雖有限,但已足夠她拚湊出這具身體的大概背景:
聯絡人裡隻有母親,單親家庭,母親經營著連鎖寵物醫院及寵物食品用品公司。
得益於當下火熱的寵物經濟,公司蓬勃發展。才通過博納嚴苛的資產稽覈,將女兒送入學院。
而“蘇理”學習這個專業,正是為了日後接手母親的企業。
剛收起手機,房門便被推開。輪船上那位短髮女孩帶著明媚的笑容走了進來。
“理理!好巧啊!我們居然是一間房!”她興奮地跳了跳,眨巴著水葡萄似的大眼睛。
蘇理從她之前的稱呼已推測兩人相識,此刻正好對上門口貼的名字——夏晴天。
她亦彎起眉眼,從善如流地迴應:“好巧呀,晴天。”
夏晴天利落地卸下身上大包小包,親昵地湊過來拉住蘇理的手:
“真的太太太巧了!你一下船我就找不著你了。博納這麼大,咱倆又冇加聯絡方式,我以為再也碰不上了呢!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你,我太開心了!”
她邊說邊掏出手機,“快快快,理理,咱們加個HIVE好友!”
蘇理微笑著完成新增。
夏晴天心滿意足,嘴上依舊不停,一邊去拎行李一邊問:“理理,你學的什麼專業呀?”
能有這樣一位心思單純的室友,蘇理暗自鬆了口氣。
她俯身幫忙,柔聲答道:“動物科學。你呢?”
“難怪咱倆分一起!”夏晴天更激動了,“我也是農學院的!我學的野生動物保護。以後上課能一起走了!”
博納索斯的宿舍分配,除了家世專業。更多參考了個人的生活習慣。
入學前大家都會填一個問卷,來匹配生活習慣類似的舍友。
蘇理幫她將東西拎進隔間,語氣溫和:“我幫你收拾吧。早點弄完,我們一起去食堂。”
有人分擔,效率大增。不多時,兩人便完成了整理,手挽手下樓用餐。
博納索斯校內食堂密佈,大小超過二十個,這還不包括那些私人經營的特色店鋪。
每個住宿區都配備兩個六個大型食堂,她們去的是東區一食堂,簡稱東一。
東一食堂的三層以下是自助餐區。
學校每年會往學生卡裡劃撥一筆堪稱慷慨的餐飲補助,足以支撐學生一年在三層以下的基本飲食——前提是不浪費。
這種模式,無形中也體貼了那些家境相對普通的學生。
樓上則是需要點餐的餐廳,有侍者服務,環境優雅,但不能使用補助金,需額外消費。
兩人徑直上了四樓,折騰一天都冇什麼胃口,便各點了一份清湯小餛飩,配了幾樣清爽小菜。
這頓飯是蘇理請的。當侍者微笑著遞上賬單時,儘管麵上不動聲色,前世窮慣了的蘇理,內心仍不由得輕輕抽動了一下
——兩碗餛飩,四碟小菜,價格竟逼近五百元。
這個世界的貨幣購買力與她認知中相仿。
一頓如此簡單的餐食便耗費如此,讓她更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優渥”的起點背後,是何等燒金蝕銀的日常。
碗裡殘餘的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蘇理眼中一閃而過的肉痛。
轉念一想,這所學院,這個身份,或許正是她施展畢生所學——“編寫”人心與命運的最佳“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