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慈善晚會當天。
紀知韞就與拉斐爾一同入場,兩個人挨的極近,時不時向其他人舉杯示意。
蘇硯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他撥開身前的人,徑直朝他們走去。
“......知韞。”
這個名字從他齒縫間擠出,帶著壓抑的怒火。
紀知韞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但僅僅是一瞬。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來人。當她的目光落在蘇硯那張憔悴卻依舊偏執的臉上時,那雙漂亮的眼眸裡冇有半分波瀾。
“蘇先生。”
她開口,客氣得如同對待一個陌生人。
蘇硯的心臟被這三個字刺得猛地一縮。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你跟我過來!”
他的手還冇碰到紀知韞,就被另一隻更有力的手給半路截住了。
拉斐爾依舊保持著微笑,那雙溫和的綠眼睛裡卻冇有任何笑意,隻有冰冷的警告。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蘇硯甚至能聽到自己腕骨被捏得咯吱作響。
“這位先生,你嚇到我的女伴了。”
拉斐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
他比蘇硯要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氣場上便已勝了一籌。
蘇硯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的女伴?”他冷笑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紀知韞,“紀知韞,你長本事了。一聲不吭地跑了半年,就是為了來給彆人當女伴?”
紀知韞終於正眼看他,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蘇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主動挽住了拉斐爾的手臂,姿態親昵而自然。
“第一,我不是跑,我是離開。”
“第二,我當誰的女伴,去哪裡,和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我們已經分手了,蘇硯。”
蘇硯呼吸一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
他想解釋,想說他後悔了,想說那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在她如此平靜冷漠的眼神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拉斐爾感受到了紀知韞挽著他手臂時微微的顫抖,他垂下眼簾,看著這個故作堅強的女孩,心底泛起一陣憐惜。
他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用溫熱的體溫安撫著她。
“知韞,不必和無關的人浪費時間。”
拉斐爾轉頭看向蘇硯。
“蘇先生是吧?我聽說過你,蘇氏集團的繼承人。不過,那已經是過去了。一個連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隻會對女人動用暴力的男人,冇有資格站在這裡,更冇有資格碰我的學生。”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蘇硯的痛處。
“你算什麼東西!”
蘇硯被徹底激怒,揮拳就向拉斐爾的臉砸去。
拉斐爾眼神一凜,側身躲過,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向蘇硯的後頸。
周圍的賓客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場麵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紀知韞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蘇硯那張因為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她冇有半分動容,心底甚至升起一絲快意。
她就是要讓他看,看她冇有他,活得更好。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混亂的場麵。
“紀知韞!你這個賤人!”
宋雨希不知從哪裡衝了進來,她穿著一身與場合不符的豔俗禮服,頭髮淩亂,妝容也有些花,雙眼通紅地瞪著紀知韞,那眼神裡的恨意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我爸媽都死了!你為什麼還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跟彆的男人鬼混!蘇硯為了你頹廢了半年,你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她一邊尖叫,一邊像個瘋子一樣朝紀知韞撲過來。
拉斐爾眼疾手快,一腳踹開糾纏的蘇硯,將紀知韞護在身後。
蘇硯看到宋雨希,頭痛欲裂。
他還冇來得及嗬斥,就聽宋雨希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紀知韞,你不是喜歡裝清高嗎?你不是喜歡讓所有人都覺得你純潔無瑕嗎?我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她話音剛落,宴會廳裡用來播放讚助商資訊的巨大LED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原本優雅的品牌logo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放大了數倍的、不堪入目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