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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天台的風吹得陳雲身上冷嗖嗖的,二十層樓。
雲離得真近。
陳雲抬頭感慨,腳下一空。
冇有遺憾地一躍而下,她特意找了個廢棄大樓,十五層正好足夠讓她死亡。
好在隨著身上一次劇烈的疼痛?
怎麼一點也不痛,屁股落入了水池中,絲絲涼意從布料傳了上來。
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大片荷葉,陽光從縫隙裡灑進來,然後是蟲鳴聲。
她愣住了。
這難道是天堂嗎?
眼前的荷葉被拿開,刺眼的陽光直射,使得陳雲眯上了雙眼。
然後一個人的身影蹦進陳雲的視線中。
【陳雲,你又在偷懶了,少爺這次超級生氣!】
他是個俊美的少年郎,紅色的髮帶將他的頭髮高高束起,身著紅黑配色的戎裝,眼睛有神且帶著一絲俏皮,麵板白裡透紅。
陳雲覺得這樣的人做明星也不為過。
那人看著陳雲在發愣,心下有些焦急了:【還愣著,真不怕少爺把你屁股開啟花?】
陳雲被他話嚇到了,連忙起身。
跟著他走,不知道為什麼陳雲好像認識他,他的名字叫廖詡,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好友,是墨少爺的侍衛。
而她是墨少爺的家仆。
這一路上的熟悉感彷彿這條路她走過好多遍。
可是她感覺纔剛過來,這詭異的熟悉感究竟是什麼。
而且她纔剛剛跳樓zisha,就被拉入這個看起來像是古代劇場景的地方,一切銜接得如此自然,就像一場夢一樣。
或許她還冇有醒過來。
跟著廖詡穿過密林,隨著遠處的宅子越來越拉近,出去的時候,宅子的豪華與大氣讓陳雲嚇了一跳。
庭院傳來訓斥的聲音。
那聲音陳雲好像聽過好多遍,他聲音真的像春天的溪流一樣好聽,如果拋下他總是喜歡用他好聽的聲音大吼大叫的話,那絕對是一把讓人聽了陶醉的好嗓子。
對了,陳雲記得,這個嗓音的主人叫墨絃歌,是她的少爺。
他長得像仙子一樣,讓人一眼就無法忘懷。
陳雲突然有些期待見到墨絃歌了。
廖詡把陳雲的頭往下壓了壓,小聲囑咐:【千萬不要和少爺對上眼睛,不然你就完了。】
似乎是下意識的,陳雲苦笑著吐槽:【就算不對上眼睛,他也絕對會罵我一頓。】
【你知道還回來那麼晚,現在神仙都救不了你。】
陳雲尷尬地抓抓腦袋,她漸漸想了起來她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聽說宅子外的蓮花池有很多蓮蓬,她隻是嘴饞了而已。
一摘起來就忘了時間,然後中暑暈倒在蓮花池中,做了久違的一個前世的夢。
不過陳雲也不敢真的正視墨絃歌的怒火,低著頭悄悄地潛入庭院,院子裡家仆和丫鬟們都跪在地上。
陳雲眼疾手快地混入其中。
卻一眼就被墨絃歌抓住了。
【陳雲!】
陳雲被這一吼驚到抬起頭,看到墨絃歌的臉,一下子被美的愣住了,麵若皎月,眉如墨畫,眼帶桃花,膚若凝脂,臉頰兩點紅痣多了幾分實感,不然當真像那天上的仙子一樣。
【彆盯著我!】
似乎是陳雲的目光太過**讓墨絃歌很是不自在,於是喊道。
陳雲立馬收起眼神,無論看多少遍墨絃歌的臉,都還是會被硬控住。
【你這廝,最為可惡,明知後日有客前來,今日就要準備,你卻撒手不管跑去宅外遲遲不回,當真不把我放在眼裡?】
她可完全不知道後天有客人來,而且作為馬伕,她可是太清早餵了馬,打掃了馬廄,看冇事了才跑出去的,按理來說除了馬廄的打掃,其他地方也不歸她管。
可是錯還是要認的。
【是小的失職,萬分抱歉,請少爺恕罪。】陳雲趕忙跪下磕頭。
墨絃歌冷笑一聲道:【道歉能有什麼用?從今天開始你不允許出這宅子半步,被我發現,杖罰!】
陳雲內心十萬個不願意,其他家仆閒暇時候也可以出去逛逛,玩玩啥的,他什麼都不說,怎麼一到陳雲這就完全不行,而且就算她玩忽職守了,罰一週就算了,一直不能出去也太過分了。
見陳雲遲遲不肯應下,墨絃歌挑眉道:【你好像不服氣?】
就陳雲對墨絃歌的瞭解,不答應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於是陳雲隻好領罰:【是,小的不會再出宅了。】
這下墨絃歌總算滿意了,露出了微笑,好看的眉都舒展了不少。
【這樣纔對嘛。】說著墨絃歌哼著歌進了房。
陰晴不定的少爺,最近的墨絃歌越來越奇怪了。
等其他人散去,陳雲特意去找廖詡問情況。
【少爺他最近怎麼了,好容易生氣。】
廖詡抱著刀站得筆直,輕聲說:【可能是少爺的心上人,那個少年將軍武玉宣毫無訊息,所以少爺才心情不好。】
專注生活的陳雲這纔想起來還有這個設定,她其實很早就穿到這個世界來了,剛來的時候她就被強行灌入一本小說情節,是本**np文,而她服侍的少爺是這本小說的主受。
但是這和陳雲冇有關係,她本是一心尋死才被迫來到這裡的,既然冇死成就隻好賴活著。
陳雲本想乾好本職工作,順便享受古代生活,結果她從貼身丫鬟貶到雜役,又從雜役貶到低一等的馬伕。
蘇軾都冇她這麼會貶。
陳雲原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問題,後麵發現就是墨絃歌看她不爽,因為就算她再努力,墨絃歌也總能挑出毛病。
要麼嫌她貌醜,要麼嫌她臟,要麼嫌她蠢,反正他總能挑出毛病。
【可……他情人冇回他,和我有什麼關係。】
廖詡想想道:【可能你長了張讓他看了就生氣的臉。】
陳雲被廖詡一番話嚇到,真以為是自己的長相問題,去馬喝水的池子裡照,雖然臉是普通了點,但也冇到讓人生氣的地步,廖詡這傢夥又騙她。
改日定要讓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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