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並不相信她嘴裏麵的鬼話,不帶人那才鬼了呢,至於再賺一筆,別鬧了大嫂,這不是明晃晃的送把柄嗎?結果接下來她的話讓威廉人都傻了。
“嚴格來說,這是我家。你纔是外來者。”將手裏麵的煙熄滅,她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伸出雙手示意自己沒什麼惡意,像是這個家發主人一樣很歡迎威廉進來做客,這種怪異感就更多了。
卡米拉撣了撣煙灰,眼神在月光裡亮得像淬了冰,“當年我弟弟繼承遺產的時候,可沒有說過把老宅送人。那個傻子把房子送你的時候沒說我的事情吧?”她抬手朝電視櫃指了指,“第三格抽屜裡有張照片,你現在去翻,還能看見後麵我的名字呢。”
威廉的手指僵在褲縫邊,腦子裏“嗡”的一聲。這房子確實不是他自己的,也是別人送的,但是當時接盤的時候,沒人和自己說這些話啊?手續辦得倉促,加上高桌公證了,他壓根就沒有查以前的歷史,當然,那個時候的他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所以現在怎麼算,老房主找上門來了。還好是現在,還好不是自己每天在這裏麵放輕鬆的時候,要不然自己就危險了。指威廉迷迷糊糊的被嚇一跳然後應激反應把她直接甩到牆上,然後對著肉醬一樣的屍體狂打一梭子子彈。
“怎麼不說話了?”卡米拉笑了笑,把煙摁在水晶煙灰缸裡,“我知道你把核彈線索賣給了高桌,也知道你留了後手但是這些都無所謂,因為我根本就不會在這裏動手的,我在這裏麵的記憶要比你貴重多了。”
哦豁,看上去有點門子啊,不過說好的保密呢?威廉有些頭疼,這纔多久訊息就傳開了,雖然說對你們的保密就沒有什麼想法,但是你們這四處露風的情報係統讓我很難辦事啊。威廉在心裏吐槽,觀察了一下發現確實沒見到其他人的痕跡。
威廉這才站起來,主動的坐到了她的對麵,直到坐下的一瞬間,威廉才長舒一口氣放鬆了下來。這女的腦子昏頭了,威廉希望這樣的敵人多一點,這個距離下,威廉完全不怕她有什麼後手了,因為太近了,所以,無論什麼情況,威廉都能反應的過來把她幹掉。在這個陌生人第一時間沒動手之後,那麼威廉的安全係數就大大點提升了。
不知道威廉在想什麼,此時的卡米拉站起身,手槍在指尖轉了個圈,穩穩落回腰後槍套:“別緊張,我不是來搶線索的。高桌想把核彈當籌碼,那群武裝分子想靠它保命,而我,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想用它把高桌毀了。”
完全沒有發現呢,威廉在她移動的時候也緩緩的移動著,保證自己的正麵是她,隨時準備反製,但是看起來是個呆瓜。
卡米拉的話威廉自然聽到了,但是威廉還是裝作弱勢的樣子皺著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有點太自信了吧。誰知道你是哪邊的。”
“就憑這是我的房子,”卡米拉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雪鬆味的香水,“也憑你現在被高桌和武裝分子兩頭盯著,除了跟我合作,你沒第二條路能全身而退。”
粗糙的手段,話術也是,看出來了,麵前這個滿臉疤痕的女生不是很擅長談合作,應該是和威廉一樣,喜歡正麵對敵的猛女。換句話說,這種人,比較好騙,前提是威廉沒有被她的外表欺騙。
“合不合作的先另說,你是怎麼繞過那麼多安保設施進來的。”威廉在這個問題上是真的有些好奇。他感覺自己的安保做的還挺好的。
“安保設施?”卡米拉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又一次平復下來。
“對啊,後院有雷,前院有警報器和雷,房間裏麵有大量炸藥,隻要警報器響了十幾秒不關,就直接炸,這種情況下你也能摸進來?”威廉期待著她的發言,可以幫助自己提升這座古堡的防禦性這是好事情啊!
卡米拉挑眉輕笑,抬腳往廚房走,路過玄關時踢到個不起眼的金屬盒——那是威廉藏警報器主機的地方,此刻蓋子敞著,威廉的角度看不到盒子裏麵的東西,但是看了看盒子的位置,威廉又看了看這個大膽的女人,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後院的雷用的是磁感應引信,”她端著杯水走回來,指尖在杯沿劃了圈,“我帶了塊強磁鐵,貼著地麵走,它們就跟睡死了似的。”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天花板角落的微型攝像頭:“前院警報器的頻率我三年前就記熟了,找個訊號乾擾器就能讓它啞火。至於房間裏的炸藥——”
卡米拉突然抬手,精準地指向書架第三層那本《戰爭與和平》。“你把引爆器藏在書脊裡,對吧?但你忘了這房子的電路圖是我找人改的,切斷那片區域的電源,再精密的炸藥也成了啞炮。
“懂了,你走的是暗道,這房間裏麵還有我不知道的暗道,md奸商,當時賣我地圖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威廉聽她說了兩句,就知道是在胡扯了。東西是都找對了,但是盒子的下麵還埋了雷,根本沒有土,所以她根本就沒動過盒子,至於什麼警報器三年前就背下來了更是胡扯,威廉很確定自己當時全重灌了,而重灌的時間是大半年前,離三年遠著呢!
“你不相信我?我說的不對嗎?”
“你去走一圈我就相信你。去吧孩子。”威廉看她的眼神很憐憫。
空氣沉默了。壞了,有點尷尬了怎麼辦。卡米拉一時間麵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傢夥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正常人不是應該跟著自己的節奏走嗎?
“這幾年被追殺的挺不容易的吧,這位大小姐。”對於她說的話,威廉最多信一半。
房子是她家的沒錯,但是,威廉也看出來了麵前這個人的虛張聲勢。說的好聽隻有一個人來,那是因為隻有她一個人,搞這麼一出的想法絕對是想讓威廉幫她,所以才來的。可惜了,威廉還是不太信。這是因為威廉誰也不相信。
卡米拉端著水杯的手頓了半秒,隨即嗤笑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不容易?比起你這種靠倒賣訊息苟活的老鼠,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她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麵是淩晨三點空無一人的街道。“被高桌追著打了兩年,在沙漠裏啃過蜥蜴,在貧民窟睡過下水道——這些你想聽嗎?”她轉過身,嘴角噙著冷笑,“但比起那顆隨時可能炸掉半個城市的核彈,這點‘不容易’算什麼?隻要我能把東西搞到手,我就能改變這一切了!”
威廉看著她腰後槍套的輪廓,那槍套邊緣磨得發亮,顯然不是擺樣子的。也是個一路殺出來的人,怎麼看上去又聰明又傻的。他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有道淺疤,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新舊疊加,看著就疼。看來逃出來也花了她不少的功夫。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裝,或者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呢?”說到底威廉還是不能信任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作為一個釣魚佬,他很熟悉這種劇情。傻小子就答應了,然後你會遇到一個叫住處刑人的女人,宣佈你的不忠誠,然後幹掉你。
“你覺得我在虛張聲勢?”卡米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要是想動手,剛纔在你開門的瞬間就能崩了你。現在跟你廢話,不過是覺得,你這種貪財的傢夥,至少還惜命罷了,而且,你挺有用的。”
威廉盯著卡米拉那雙看似平靜卻藏著狠勁的眼睛,突然明白過來:這女人不是虛張聲勢,她是真的把自己逼到了絕境,而拉他入夥,不過是她賭桌上最後一張牌。
威廉現在有些好奇了,他弟弟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能讓她恨成這樣,威廉的思維又開始發散了,這麼說來,好像高桌傳統一樣,一家的兄弟姐妹沒幾個關係特別好的,大多都想幹掉對麵。兄友弟恭啊!
威廉沒有說話,隻是從她剛剛說的那個書架上拿下來一本書。這個是活釦的機關。
然後牆上麵一個小方格就開啟了。威廉從裏麵拿出來一部手機扔給她。全是威廉辦的卡,不記名的電話卡,每一個手機裏麵隻存了一個號碼,就是威廉的手機號碼。
“從暗道走。”威廉指了一條明路。他剛剛本來是準備動手把她幹掉的,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這個鬧不好,能賺一筆大的。所以現在的威廉很感興趣。
看了看威廉,又看了看自己手裏麵的手機,卡米拉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了威廉和沉默的房子。威廉站在原地,望著卡米拉離去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內心的貪婪還是讓他選擇冒險一試。
要是成功的話,一個自己人對威廉的退休幫助可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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