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無言地坐了一會兒,宋杳開始胡扯:“四師兄,我今日隻是好奇才會來此,我已知曉此處沒什麼好,好玩的,不如回去吧,我還得讀丹書呢。”
說罷又補充一句:“我年紀尚小,在這種地方久留,不合適。”
話落,一隻修長白凈的手伸進她的大包袱裡抽出本丹書。
謝晝隨意翻了兩頁:“讀到第幾頁?”
宋杳:“......七十頁。”
纔怪。
她每次第一頁還沒看明白就暈了。
但在四師弟跟前,麵子不能丟得太厲害。
謝晝把書合上,遞至跟前幾個姑娘手中:“讀。”
宋杳腦袋上再次冒出個問號。
她當初是不是做得太過火,四師弟怎麼感覺真瘋了。
在花樓裡,讓姑娘讀丹書?
四師弟從哪裡想出來折磨同門的法子?
她轉頭瞥去,謝晝端坐窗邊,輪廓清雋,氣質疏冷,一副她不好好學就不走的模樣。
竟是認真的。
宋杳思索了下。
在百草峰讀書要睡著,在花樓裡,有四師弟這麼個定時炸彈盯著,她總該睡不著了吧?
她收回目光,朝那捧書的姑娘笑了笑:“讀吧,有勞了。”
她笑起來好看,姑娘臉一紅,忙搖頭說不麻煩,這才磕磕巴巴地念起來。
丹方枯燥乏味,從她嘴裡讀出來竟沒那麼枯燥。
加上害怕被四師弟看出端倪,宋杳足足堅持了三頁,眼前才開始漸漸模糊,腦袋一點一點下墜。
好睏。
不僅困,還好暈。
宋杳睡過去前心想,這魂丟得真挺麻煩。
不過畢竟是四師弟,在他跟前睡一會兒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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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讀了半道,才發現桌前之人腦袋低垂,整張臉伏在臂彎處,睡得十分香甜。
她捧著書,不知所措地看向窗邊:“公子,這……”
謝晝起身,隨手抓起一條薄毯扔在宋杳身上。
毯子太大,遮住大半個人,隻露出一雙眼睛和毛絨絨的發頂。
他望向桌麵燃了半截的香,不緊不慢道:“動手吧。”
房中跪坐著的幾個人臉色驟變。
那捧著書的姑娘猛地抬頭,眼底怯意盡退,陰冷殺意取而代之:“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她五指成爪,朝謝晝麵門狠狠抓去,動作快如閃電,帶起一陣腥風。
旁邊幾個清秀小倌同時暴起,封住謝晝退路。
謝晝側身避開,符紙自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火牆,將幾人逼退半步。
“那些個邪修都說九聖堂的謝公子難纏,果然名不虛傳。”
“砰”一聲,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方纔跪地求饒的二掌櫃站在門口,臉上哪還有半分懼色。
他手中拎一柄黑沉沉的長刀,刀上刻滿邪紋,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紅光,“不過,我醉仙樓也不是吃素的,剛才放你們一馬,你居然還敢執意一個人留下!那我便結果了你,拿你的人頭換掌櫃!”
他暴喝一聲,刀身邪紋大盛,裹著一團黑氣朝謝晝劈下。
其餘幾人同時動手,從四麵八方撲來。
謝晝動也沒動,符紙飛出,化作數十道金光,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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