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反應快過腦子。
她幾乎想也沒想,就地臥倒,試圖將頭埋進地裡。
這聲音燒成骨灰她都認得。
她最最溫柔可愛的四師弟,謝晝。
死之前,自己挖了他家祖墳,把他父母屍首搬進他房中以示挑釁。
他氣得當場吐血走火入魔,現在應該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不過,自己容貌大改,他認不出來才對。
出於謹慎考慮,宋杳決定就這樣當鵪鶉,直至所有人離開。
可惜天不隨人願。
剛剛嚇得屁滾尿流的少男一把將她從地裡拔起來,滿臉興奮感動:“醒醒!我們有救了!是九聖堂!九聖堂的人來救我們了!”
“……”
宋杳試圖掙紮。
少男更加興奮:“你別怕,九聖堂可是大宗門,一定會把這群邪修都抓起來的!”
宋杳:“……”
她怕的就是九聖堂。
掙紮的動靜稍大了點,有人朝前走來,伸手扶住宋杳胳膊,聲音清朗溫和:“這位小友說得沒錯,我們今日是專程來肅清邪修的,姑娘不必害怕。”
一抬頭,宋杳兩眼一黑。
又是熟人。
內院北峰的首席三弟子,餘景。
曾經被她一腳踹進糞坑裡,在靈泉裡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還感覺自己身上有味道,發誓早晚要把她大卸八塊扔進糞坑裡喂蛆蟲。
為了不被扔進糞坑,宋杳強裝鎮定道謝,爬到一旁蹲著,努力降低存在感。
這一片院落連著院落,邪修數量不少。
九聖堂弟子散開到各處,外頭時不時傳來打鬥聲。
看樣子得等他們辦完事,才能想辦法逃走。
至少不用死了,也算好事。
蹲了會兒,宋杳餘光不由自主掃向院中央的謝晝。
少年人一襲月白長袍,身型清瘦修長,像山間經冬不凋的孤竹,和破敗骯髒的院子格格不入。
眉眼舒展,眼尾微微垂著,本該是溫潤無害的長相,此刻卻透出股天生的疏離。
和她記憶中,總喜歡軟聲軟氣叫師姐的人相差甚遠。
看樣子她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不小。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老四不是走火入魔得挺嚴重嗎?
怎麼恢復得這麼快,這才過去多久?
宋杳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轉頭問那滿臉崇拜的少男:“現在是什麼時候?”
少男一愣;“應該是申時。”
宋杳:“不是問這個,年份。”
“年份?清源二百三十七年,過兩日就是中秋了。”
“……”
距離她死在地境,居然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也不知道九聖堂的人得知她死訊後會是什麼反應。
覺得大快人心?
宋杳默默傷春悲秋了會兒,又開始研究體內的蛇騰封印。
為了讓自己死得有價值一點,她剛到地境就直搗千凰大妖的老巢跟它打了個昏天地暗。
本有六成勝算,結果被偷襲,一道禁製壓下來,她原地去世。
蛇騰封印定然是那時候留下的。
隻是......偷襲她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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