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妤洛被這嬤嬤的眼神看得低下了頭。
嬤嬤這纔開口說:
“魏姑娘,這裡就是你居住的院子,不經允許,你不要出這個院子。
除了你自己帶來的人,梨花苑還有另一個貼身伺候你的婢女。
武靖侯府後院乾乾淨淨,絕對不能出現什麼後院爭寵的戲碼。
如果生出什麼不好的心思,當心冇了性命享受不了侯府的福氣。
記住了冇有啊?”
魏妤洛低頭輕聲回答:“謹記嬤嬤的教導,我不會越雷池一步。”
嬤嬤臉色緩和了一點,“等一下婢女會送來晚膳,吃好後沐浴乾淨,伺候好侯爺。”
魏妤洛頭更低了,她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嬤嬤頭高高揚起,邁著大步,威風的走了。
一個奴婢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給姑娘請安!”
魏妤洛強扯了一下嘴角,“不用多禮。”
婢女自動報名:
“姑娘,奴婢叫玳瑁。”
魏妤洛強笑道:
“玳瑁,以後有事就找丁香。
現在你們忙去吧,我乏了,先歇一歇。”
玳瑁行了一禮,退下去了。
魏妤洛她們三人進了主臥房。
房間很奢華
窗前掛著薄如蟬翼的紗幔,隨風輕輕搖曳,透過這半透明的紗幔,隱約可見窗外精緻的園林景觀。
地麵鋪設著上等的羊脂白玉地磚,一張貴妃榻、羅漢床、楠木屏風、奢華的架子床......
魏妤洛坐到羅漢床上,呆呆的看著窗外。
丁香開啟了衣櫃門,裡麵已經放好了男女衣裳。
一切都安排得讓人感覺貼心舒適。
丁香把她帶來的東西放到了櫃子中的最角落裡。
看著魏妤洛落寞的神色,她和裴奶奶交換了一下視線。
裴奶奶走過去坐到她身邊,撫摸著她的手,溫聲勸慰:
“洛洛,已經進了侯府,你和翼兒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先伺候好侯爺,還有郡主。”
魏妤洛依偎著她,輕輕地問:
“裴奶奶,等我把弟弟安頓好後,我跟裴哥哥去,不知道裴哥哥還要不要我?”
“傻孩子,彆想那麼多,翼兒他永遠都會要你。”裴奶奶柔聲安慰她。
晚膳,四個婢女端來的飯菜精美高階,十分豐富。
糟鴨信鴨信、雞皮蝦丸湯、糖燜蓮子......
魏妤洛隻沾了沾,根本就冇吃什麼。
丁香給她夾菜,都被她擋了,“丁香,彆夾了,我吃飽了。”
她放下碗筷,說:
“裴奶奶,這些難得吃到,或許就是今晚纔有這些,所以,你和丁香多吃點。”
裴奶奶笑道:
“對,這些都是我冇吃過的,我得多吃點。
丁香,你以前在魏家的時候估計也冇吃過。
你也多吃點,要不多浪費啊,來吧,吃!”
兩人真的放開肚皮吃起來。
兩人看起來吃得很是愉快。
吃完飯,玳瑁就打來了熱水,浴室裡什麼都有。
丁香細細的給魏妤洛洗澡,看到她身上的青紫,
丁香憤恨地罵道:“魏家那群惡鬼,竟然還打您,老天總有一天會給他們報應。”
魏妤洛摸著那些青紫,她說:“我這不算什麼,小然的身上傷纔多。”
一滴淚掉進了浴桶中。
她手捧起淚水滴落處的一捧水,輕聲說
“丁香,祖母說,隻要我生下侯爺的子女,就放我離開,給我十萬兩。”
“那時我可以買了房子,獨立門戶,就把小然接出來,讓他不要再在魏家受折磨了。”
丁香哽嚥了一下:
“姑娘,生子,很快的呢,一年就能生一個了,那時你還年輕得很。”
“嗯。”
魏妤洛輕嗯了一聲,又一滴淚水滴到了水中。
洗完澡,魏妤洛就坐到床邊等。
等呀等,得到子時了,還冇見到武靖侯的影子。
想著今晚應該不回來了,卻突然聽到外麵傳來婢女的聲音:
“侯爺安!”
房門被推開,一道昂藏高大的身影進來了。
陪著魏妤洛的丁香立刻站起來行禮:“侯爺來了,姑娘還冇睡,在等著您。”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出去,今晚不用進房伺候。”
丁香行了一禮出了門。
魏妤洛低頭站起來也行了一禮,柔聲說:“侯爺,妾身伺候您就寢。”
驀地,她的下巴被一隻大手捏住。
她被迫抬起頭來,看到麵前一張英挺帶著淩厲鋒芒的臉。
這就是武靖侯薛牧城。
“你不要刻意討好,本侯不會虧待你,但你不要想著讓本侯喜歡你。
本侯唯一喜歡的人是雲陽,你的作用就是替本侯生下子嗣。
替本侯生下子嗣,你到時自可以出府去。
上床去!”
突然她被薛牧城帶著怒氣推到床上。
他大手一揮,近處的蠟燭被他的勁風拍滅了。
床幃被他扯了下來。
魏妤洛的身上壓上來一座山。
絲毫冇有溫存,魏妤洛痛得悶哼一聲,渾身冷汗,差點暈過去。
她木然的,又毫無經驗的咬牙硬挺著,淚水悄然滑下臉龐。
男人帶著狂怒,遷怒一般的猛烈,並且咬著牙說:
“雲陽,對不起,我是愛你的。”
在最後的時刻,薛牧城才溫柔的摸著她濕漉漉的臉問了一句:“哭了,痛嗎?”
魏妤洛嘴唇都咬破了,滿嘴血腥味,她細碎的回了一個字:“痛。”
“以後就好了。”
“嗯”
她隻發出了一聲“嗯”。
她掙紮著坐起來,冇人婢女伺候,她得下床去打水伺候薛牧城。
但薛牧城立刻說:“你就躺著彆動了,本侯自己去洗洗。”
床簾掀動,一亮一暗,男人下了床。
暗下來的那刻,魏妤洛的淚水刹那洶湧而出。
她蜷縮起身體,流著淚陷入了黑暗。
眼皮很重,都睜不開,魏妤洛卻感到身上又壓上了一座大山。
好像有千斤重,她動不得。
隻感覺渾身難受得隻想把自己蜷縮成一個繭,她不由攀上那座大山,以便減輕痛楚。
但是立刻,雙手被按住,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彆用這樣的姿勢抱本侯,隻有雲陽才能這樣抱本侯。”
魏妤洛瞬間睜開眼,黑暗中一動不動,也不想動。
侵入骨髓般的痛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這一晚她被反覆折騰,最後她麻木了。
天微微亮,門外就傳來聲音:
“侯爺,郡主已經替您把盔甲準備好了,等您換衣服去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