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妤洛撲過去抱著倒在地上閉著眼睛的弟弟,摸著他瘦骨嶙峋的身體。
她淚水長流:“小然,小然,你彆嚇姐姐。”
魏仕然睜開眼睛,露出笑容:“姐姐,小然冇事。”
說著無力的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魏妤洛抱著他跪在地上,“祖母,我答應您進武靖侯府。
但然兒以後不能這樣被打,被罰,上學要正常。
丁香跟我進侯府去。
祖母答應我這些,我今晚就可以進侯府。”
魏老夫人又擦了擦眼:
“好,好,好,隻要洛洛有安身之地,祖母拚死也要為然兒爭。
哪怕從祖母的份例裡也要省出然兒讀書的費用來。
羅嬤嬤,去派人把丁香接來,伺候洛洛進侯府。
再派人去請大夫,到靜心院給然兒好好瞧瞧這傷。”
她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最後對魏妤洛說:
“洛洛,很快大夫就來了,祖母帶著然兒走了。
你好好睡一覺,等丁香來了會喊你的。”
說著又擦了擦好像不存在的眼淚,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洛洛有了歸宿,我這老婆子死也瞑目了。”
房間裡隻剩下了魏妤洛,她癱坐在地。
她抱著自己把頭埋進雙膝中,哭得不能自抑。
裴哥哥,裴哥哥,對不起,對不起,等把小然安排好了,我就來陪你。
也不知道流了多久的淚。
心痛的聲音響起:“洛洛,洛洛,不哭了,我們來了。”
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她,魏妤洛淚水更加止不住了。
“裴奶奶,洛洛對不起裴哥哥。”
裴奶奶輕輕擦掉她的淚水。
“洛洛,冇有對不起,是他冇有這個福分,我陪你去侯府。
甜水巷住著也是傷心之地。”
魏妤洛艱難的開口:“裴哥哥呢?”
丁香抱住魏妤洛和裴奶奶,抽泣著說:“姑娘,裴公子已經下,下葬了,您放心吧。”
裴奶奶淚水長流:“是的,洛洛放心,他已經入土為安了,你看見的,甜水巷的鄰居給他買了棺木的。”
丁香的哭泣敘說中,魏妤洛知道甜水巷已經住進了彆人。
但不是什麼親戚,而是租出去了。
更有一個驚人的訊息。
就是有人找裴奶奶買房子,對方很是凶狠,說裴家的房子曾經是他們祖輩住過的祖屋。
如今家中發達了,要把祖屋買回去,表示對祖宗的敬意。
三天內必須賣給他們,價錢可以比市麪價格高一成。
如果不賣就在裴家門口建一個小棚,擺放祖宗的牌位。
裴奶奶剛失去孫子,房屋又有人來搶占,是想要逼死人嗎?
魏妤洛站起身說:“我去找祖母,讓她把買房人打發了。”
裴奶奶拉住她:“彆去了,賣了就賣了,有些事情拗不過彆人。”
“銀子多一點,到時我再到彆處買吧。”
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無力絕望感緊緊的揪著魏妤洛的心。
三人隻好抱著哭作一團。
突然冷漠的聲音響起:
“二姑娘,彆哭了,快點梳妝一下吧,大夫已經在給三公子看診了。”
三人停止了哭泣,魏妤洛抬頭一看是她祖母身邊的羅嬤嬤。
羅嬤嬤滿眼冷厲,警告起來:
“二姑娘,老夫人為你和三公子可是得罪了大人和夫人。
她老人家在魏家頂著壓力給你們姐弟倆爭來的好事。
你可要感恩,要好好孝順老夫人,千萬彆做白眼狼。
趕緊梳洗好,武靖侯府的轎子一刻鐘後就到了。
這裡是你的新衣裳,換上!”
一個婢女捧著衣服進來放下後退了出去。
羅嬤嬤臨走還厲聲警告:“快點,彆辜負了老夫人的一片好心,要懂感恩!”
丁香呸了一聲:
“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好事哪裡輪得到姑娘,魏妤嬌早就搶走了。”
裴奶奶歎息一聲:“丁香,彆說了,趕緊替洛洛梳洗吧。”
丁香問道:“姑娘,要不要把這個碎花紅裙給換下來。”
魏妤洛撫摸著這身和裴存翼定親的裙子,淚水不由得盈眶,她低聲說:
“換了,把這裙子洗乾淨放好。”
丁香酸楚的點頭:“姑娘,奴婢會把這衣裙洗得乾乾淨淨,如同新的一樣。”
換上新衣裳,一身粉嫩,非常合身。
丁香低聲罵道:
“我家姑娘配穿大紅,這粉色衣裳這麼合身,隻怕是早就為姑娘您準備好的。
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明明姑娘已經有了斷親書,這回又把姑娘弄回來,讓他們家得好處。”
裴奶奶看見魏妤洛淚水又流了下來,忙製止丁香:
“彆說了,事到如今,無法改變,彆哭喪著臉進侯府,到時被侯府人看見,惹出不必要的閒言碎語。
會讓侯爺所不喜。”
丁香這才閉上了嘴巴。
一刻鐘後,羅嬤嬤又出現了,她臉色高興:
“二姑娘啊,你看多好啊,侯府派了轎子在前門等著了。
按你的身份隻能從後門出,後門進。
這是老婦人替你相看的去處,真是再好不過了。
侯府如今這麼高看你,你在侯府可要好好伺候侯爺和郡主。
千萬彆給老夫人帶來麻煩,給魏家帶來不好。
否則,到時老夫人可保不了三公子的死活。”
魏妤洛麻木到對著靜心院跪下,認真的叩了三個頭。
對空說:“祖母,洛洛在這裡拜彆了。”
她由丁香扶著站起來,又對羅嬤嬤說:
“嬤嬤,請您轉告祖母,請她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侯爺和郡主的,弟弟就讓祖母費心了。
也幫我告訴弟弟,讓他好好讀書,好好吃飯。”
羅嬤嬤這才露出一點笑臉。
“二姑娘,放心吧,三公子是老夫人的親孫子,虧待不了他,二姑娘你倒是快走,彆讓侯府轎子等久了。”
丁香挽著從甜水巷帶來的包袱,扶著魏妤洛,魏妤洛攙扶著裴奶奶。
三人朝魏家大門走去。
小轎到了武靖侯府,從後門進去了。
門內有婢女已經在等候,領著小轎到了一個院子。
魏妤洛在院子門口下了小轎。
她抬眼一看,院子叫梨花院,這名字讓她心頭一哽。
她垂下眼眸,壓下心頭的情緒。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威嚴的嬤嬤站在台階上,
銳利的眼神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