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祥和客氣的氛圍中,王太醫端起藥碗離開。
這種寧靜的日子轉眼即逝,老侯夫人的鬥篷十天就完成了。
看著大氣莊重精美的鬥篷,老侯夫人發自內心高興。
和魏妤洛幾天的相處,兩人感情也拉近了很多。
溫嬤嬤把鬥篷往她身上一係,帷帽一戴,溫嬤嬤叫起來:
“老夫人,您穿上這鬥篷,年輕了十歲,定會讓溫國公府的老夫人垂涎欲滴。”
老侯夫人被誇得心情高興,她問魏妤洛:“魏姑娘,你想要什麼賞賜?”
魏妤洛立刻跪了下去。
“老夫人,請您允許我出府去一趟東林寺。”
老夫人溫聲問:“去求什麼嗎?”
魏妤洛低頭回答:
“我去看住在那裡的裴奶奶,我在甜水巷的六年一直是她照顧我長大。
我進侯府的當天她還陪我進了侯府,她就如同我的親祖母。
但她在回甜水巷的第二天不幸折了腿,房子也賣了。
她孤苦無依一人,冇有住所,現住在東林寺。
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這樣啊,好,明日老身派兩個護院跟著你去吧。”
魏妤洛重重頓首:“謝過老夫人!”
淚水忍不住滴落到了地上。
“傻孩子,哭什麼,是不是想你這位裴奶奶了?”
魏妤洛跪行了幾步,到了老夫人麵前,輕輕抱住了老侯夫人的腿,低聲緩緩地說:
“老夫人,她和您一樣,心慈心善,魏妤洛初去甜水巷時,才十歲。
孤獨一個人,是她把我當孫女一樣照看,我才活了下來。”
冇聽到魏妤洛的哭聲,但她的聲音如同經曆過生死的老人一般有股蒼涼的悲傷情緒。
老侯夫人的心也濕漉漉的起來。
這小丫頭經曆過什麼?為什麼身上籠罩著一種垂暮沉沉般的悲涼?
她突然說:“你這個裴奶奶孤身一人,那你看看情況,如果在東林寺好就算了,如果不好,你可以接到侯府來。
康寧院、梨花院房間很多,她可以隨便住,到時可以和老身來聊聊天。”
老侯夫人的話如同天降神旨。
這巨大的喜悅讓魏妤洛抬頭呆愣地望著老侯夫人。
老侯夫人一下子也有點愣怔。
這幾天魏妤洛一直低頭做衣服,抬頭也隻是偶爾,就算在一起吃飯也是低著頭。
這一下仰頭,被低頭看她的老侯夫人看了一個正著。
隻見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
但眼眸裡卻滿滿的哀傷,讓人心碎。
老侯夫人歎息一聲:“老身剛纔的提議可好?”
魏妤洛這纔回過神來,她額頭觸地,重重的叩頭:
“老夫人,您真是救苦救難的大菩薩,你的大恩魏妤洛銘記在心,用一生來報答您。”
老侯夫人爽朗的一笑:“你的一生還很長呢,我呢黃土都埋到頭頂了。”
魏妤洛終於綻開了一絲笑顏。
“那就下輩子報答您!”
“好,好,好,你是一個記恩的好孩子,早點回去歇息吧。
去東林寺的路程馬車慢,需要半天,到了東林寺,不用急著回府,也可以去看看東林寺裡的那片銀杏林。
這個時候銀杏葉全都一片金黃,很是好看。”
魏妤洛柔聲地說:“老夫人,多謝您的指點,我一定會去看看那片您都讚美的銀杏林。”
這才起身。
盈盈一禮告辭了。
溫嬤嬤拿來暖壺燙著老侯夫人膝蓋。
一邊說:“魏姑娘真是太美了,是奴婢見過的最美的姑娘,侯爺會不會愛上她?納她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