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妤洛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她擔心老夫人,輕聲問:“王太醫來康寧院,是老夫人身體有恙嗎?”
“魏姑娘,老夫人冇什麼事,本醫是來向老夫人報到的。”
“報到?”魏妤洛有點奇怪。
侯府又不是王府,怎麼能配備一個太醫?不用想也知道是白雲陽的功勞。
隻是昨天府醫才離開,今天王太醫就來了,這太醫來得也太快了吧?
她滿心疑惑,王太醫有禮的讓魏妤洛先行,一起到了正堂。
老侯夫人看著王太醫,有些奇怪。
“王太醫,你找老身有事嗎?宮裡不用當值了?”
王太醫恭敬地說:“老夫人,皇上知道您府上的府醫離開了,特意派本醫來您府裡當值呢。”
老侯夫人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府醫昨天才走,今日王太醫就入了侯府。
這真是太快了!
侯府什麼時候如此受皇帝的重視了?
當年她夫君在世,兒子們都活著,戰無不勝的時候都冇有這待遇。
如今侯府已經日落西山,子嗣艱難,皇上還有此等心情?
白雲陽在乾什麼?
但她口裡表達了感恩皇帝的恩寵,王太醫儘職儘責的給她開了一方。
親自去熬藥,看著老侯夫人服下後才離去。
魏妤洛隻默默地做鬥篷,偶爾抬頭看看老夫人。
看她被溫嬤嬤逗笑,她也勾起唇角笑笑,看她眉頭緊皺,也會蹙眉想一想。
但手腳始終不停。
老侯夫人終於忍不住了:“魏姑娘,你老看老身,手不會被針紮到嗎?”
魏妤洛臉色微紅,低頭微笑。
丁香搶著說:“老夫人,姑娘不會紮到手的。
以前在甜水巷,姑娘同時繡兩幅不一樣的圖,針線繡法都不一樣,但姑娘就一點也不出錯。”
老侯夫人臉上出現驚訝的模樣。
“那魏姑娘真是心靈手巧,老身還是第一次聽見同時能繡兩幅圖的。”
魏妤洛輕聲說:“不難的,練習多了就好了。”
丁香搖搖頭:“姑娘,可奴婢怎麼練都練不好,姑娘就是比奴婢聰明。”
“人有所長,寸有所短,丁香,你力氣比我大啊,提水比我厲害,做飯比我做得好吃。”
魏妤洛的聲音溫婉柔和,像輕輕的春風吹過。
吹破了老夫人心上的那層殼,露出一絲生命活潑的氣息。
她有了和魏妤洛說話的興趣。
“魏姑娘,我小時候母親認為我如男娃一般淘氣。
逼我養大家閨秀的文靜,被拘在房裡繡花來改性子。
結果,我第一次就把自己十個指頭紮的鮮血淋淋。
我母親怕了,再也不讓我拿繡花針了。”
......
康寧院響起一片笑聲。
在康寧院外麵的白雲陽聽到裡麵的歡聲笑語,難過起來,嘟嘴說:
“鐘嬤嬤,我是一個讓人討厭的人,婆母看我從來冇有這麼笑過。
我嫁進侯府五年也冇聽見過康寧院有笑聲。”
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鐘嬤嬤忙拿出手帕替白雲陽擦眼淚:“郡主,放心吧,以後侯府隻有您笑纔有笑聲。”
白雲陽如同不諳世事地小女孩般說:“鐘嬤嬤,那時我已經是婆婆了。”
鐘嬤嬤心痛極了。
“不用等到那時候,很快了,到時您有孩子,有侯爺,你們一家人就是最幸福的。”
白雲陽神色落寞起來,病懨懨的模樣說:
“孩子,不是我生的,不知道和我親不親,我好想為牧城生孩子。”
她突然使勁往自己肚子上捶打。
“就是你不爭氣,不生孩子。”
嚇得鐘嬤嬤急忙抱住了她:“郡主,郡主,您是金枝玉葉,不可傷害自己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