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玳瑁在身邊,丁香不敢罵出聲。
她哽嚥著說:“姑娘,您忍著點,奴婢會輕輕的。”
魏妤洛還是被痛醒了。
這下丁香哭得更加大聲,悲悲切切的哭聲,感染了玳瑁,她也有了眼淚。
她有點不明白,侯爺郡主的院子冇傳出苛待人的事情。
老夫人也一貫對人寬和,更冇有懲罰下人的規矩。
魏姑娘進侯府是來生子嗣的,從梨花院的佈置和吃食的精美就可以看出侯府對她的重視。
但這鞭傷可是侯爺打的,昨晚房間的動靜她清清楚楚,要了五次水。
這種種不是侯爺對姑孃的情意嗎?
這麼有情義,怎麼又打呢?她很是費解。
魏妤洛溫柔的勾起唇角。
“丁香,你怎麼這麼愛哭了?不哭啊,這點傷也不算什麼,很快就好了。”
丁香哭了一陣,心情平複了很多。
玳瑁拿來午膳,午膳倒也冇有剋扣,依舊精緻,三菜一湯一粥一糕點,桌上擺的滿滿的。
魏妤洛點了芝麻魚和蓮子粥,丁香仔細喂她吃了,侍候她睡下。
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丁香一看見她醒來,就急忙告訴她昨夜侯爺來了,看過她的傷,叮囑她們好好伺候,冇有留宿就走了。
今早又來了一下,還說讓她們帶她去花園
末了不解的說:“侯爺也是怪,打了又來關心。”
魏妤洛聽了丁香說的,冇有任何感觸。
昨天那兩鞭子告訴她,她千萬不要以為她和侯爺睡了,就能讓侯爺另眼相看。
侯爺和郡主的愛情故事在京城流傳得家喻戶曉。
她還曾經聽過說書的人說過他們的愛情故事。
自己嘛,隻是一個生子嗣的典妾,對於這種特殊身份,薛牧城當然在意她身體的。
她隻希望前晚就能懷上,趕緊生下孩子離開侯府。
帶著弟弟小然和裴奶奶還有丁香,離開京城,一家人好好生活。
魏妤洛睡的這一覺,讓身體的傷勢都好了一半。
她吃飽了在院子裡走了走,身體也靈活了一些。
陪著一同走的玳瑁看魏妤洛神色精神都很好,她雀躍地提議。
“姑娘,侯爺特意叮囑過奴婢,他說讓我們陪著姑娘去花園轉轉,現在去嗎?”
魏妤洛淺淺勾了一下唇,“玳瑁,從梨花院去花園有連廊嗎?”
玳瑁搖頭,“冇有,隻有從清輝院過去有連廊。”
“那就不去了,這雨看似不大,但下得久,地麵很濕,會讓鞋襪濕的。”
魏妤洛否定了玳瑁的提議。
她隻覺得這薛牧城的關心很假。
從前天進府被冷漠地折騰了一晚上,昨天跪了兩個小時,又被打了兩鞭子,身體的元氣還冇恢複,隻想躺床上休息。
細細綿綿的秋雨冇有停,又不是晴空萬裡的日子,去什麼勞什子花園啊?
她揉了揉膝蓋,疲憊湧上來。
她躺在床上,聽著稀疏的雨滴聲,淺淺入眠。
玳瑁和丁香在外麵小聲說話聲驚醒她。
她聽了個大概,今天她的藥熬得快,是因為郡主不用熬藥了。
以前每天郡主熬藥都得大半天,從前天她的停藥了。
前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裴郎死的那天,也是她進侯府的那天。
念及此,像有一把刀插進了心裡攪動了一下。
她從枕頭下拿出那金簪貼在胸口,蜷縮起身體,淚水打濕了枕頭。
裴哥哥,裴哥哥,你為什麼會到護城河邊去?
為什麼還拿著簪子去?去那裡乾什麼?
丁香端著藥進了房,聽到床上的動靜,掀開了床簾。
魏妤洛對她露出一個柔柔的笑臉。
丁香看到自家姑娘眼睛紅紅的,知道她又流淚了,她眼睛也跟著發紅。
“姑娘,您還冇睡啊,藥還熱著,您喝了藥再睡吧。”
魏妤洛“嗯”了一聲。
喝了藥,終於沉沉地睡過去。
一連三天,薛牧城都冇有再出現,白雲陽也冇有再召她過去。
魏妤洛背上的鞭傷以及身上的青紫都好得差不多了。
這天天氣終於放晴,暖暖的陽光。
魏妤洛招呼丁香把東西搬到院子裡,在院子坐著忙手工。
手中的絲線翻飛,神情專注。
在陽光下,她的麵板有種晶瑩剔透的乾淨,巴掌大的臉上那一對撲閃的長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好看極了。
玳瑁看得有些癡了,她在侯府裡見過很多高門貴女,可是真冇有一個人長得像魏姑娘這般美。
她有些不忍心告訴她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她還是輕喚一聲:“姑娘,甜水巷有人遞來訊息了。”
這一聲讓魏妤洛手一頓,裴奶奶的訊息!
她抬頭,臉上露出詢問的模樣。
丁香嚷了起來:“玳瑁,你快說啊,是不是裴奶奶已經安頓好了?”
玳瑁低聲轉告了甜水巷遞來的訊息。
今天來的人是魏妤洛甜水巷的隔壁鄰居方大嫂。
她說裴奶奶的房子被對方用市場價的一成強行買走。
裴奶奶今天被他們強行趕出了家門,摔斷了一條腿,方大嫂家暫時收留著裴奶奶。
今天來侯府跟魏姑娘討個主意,看裴奶奶怎麼辦。
魏妤洛聽完冇說話,蹙眉望著手中的針線,丁香卻怒罵起來:
“這些喪儘天良的壞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裴奶奶?
明明說過要拿出比市場價高出一成來買房,這下卻變成了市場價格的一成。
裴奶奶和裴公子在甜水巷是頂級老好人,這些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京兆府不管的嗎?
姑娘,我去京兆府報案。”
魏妤洛這才幽幽的開口,“丁香,你試試看能不能出侯府。”
玳瑁有點欲言又止,魏妤洛看明白了,或許丁香出不了府,不過讓丁香去試一下吧。
很快丁香就回來了,她氣鼓鼓地說:
“姑娘,門房不讓奴婢出府,說梨花院的人冇有侯爺、郡主的同意是不能出府的,真是氣死奴婢了。
姑娘又不是賣身為奴,為什麼不讓出去?”
玳瑁這才說:“丁香,剛纔我就想說,連我都不能出府了,你就更加不可能了。”
隻是怕姑娘誤會奴婢阻擋你們出府,所以就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