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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鹽碑烙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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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梅酒」的餘威尚在朝堂之上繚繞,貪腐之風為之一斂,官場耳目為之一新。然而,沈嬌嬌似乎並未沉浸於此等「小打小鬨」的成果之中。帝後共治,日月同輝,她想要的,遠不止於一時一地的清明。

這日,蕭珩正於禦書房與幾位閣臣商議《女帝律》的最終定稿。此律法乃蕭珩力排眾議,旨在革除前朝律法苛繁、貴賤不均之弊,融彙了沈嬌嬌提出的諸多看似離經叛道、實則更具平等與效率精神的條款,堪稱開國以來最具變革意義的法典。然其推行,必將觸動無數固有利益,阻力可想而知。

沈嬌嬌端著一碟新進貢的蜜餞,倚在門邊聽了片刻,聽著老臣們引經據典、為某些條款爭執不下,她不耐煩地蹙起了眉。

「吵死了。」她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一室的爭論,「就這麼幾條規矩,翻來覆去念經似的,本宮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閣臣們見是她,紛紛噤聲,神色複雜。這位皇後娘娘,他們是真的又敬又畏。

蕭珩放下手中的律法文稿,看向她:「嬌嬌有何高見?」

沈嬌嬌走進來,將蜜餞碟子放在禦案上,隨手拿起那厚厚一疊《女帝律》文稿,掂了掂,嫌棄道:「這麼厚一摞,誰有耐心看?刻在竹簡上得堆滿幾屋子?寫在絹帛上得耗費多少?發到各州府,那些胥吏怕是看都懶得看,更彆提讓老百姓知曉了。」

她將文稿丟回桌上,眼眸一轉,落在一旁戶部呈報的、關於官銀鑄造的奏章上,忽然笑了:「陛下,國庫裡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堆著也是堆著,不如拿出來,辦件正經事。」

蕭珩與閣臣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你要銀子何用?」蕭珩問。

沈嬌嬌走到窗邊,指著宮外廣闊的天空與大地,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把這《女帝律》,給本宮刻出來!刻得大大的,高高的,讓這天下每一個人,隻要抬頭,就能看見!讓日頭曬著,讓雨水淋著,看看是這天地的力量厲害,還是本宮定下的規矩長久!」

她轉身,目光灼灼:「就用官銀!熔了!給本宮鑄一座前所未有的——鹽晶律碑!」

「熔銀鑄碑?!」一位老閣臣失聲驚呼,「娘娘,官銀乃國之根本,豈可如此……如此兒戲!」更何況是鑄成鹽碑?鹽雖重要,豈能與銀錢等同?

「兒戲?」沈嬌嬌挑眉,「律法懸於高堂,藏於深閣,纔是最大的兒戲!本宮就要讓它立於光天化日之下,與山河同在!銀子沒了可以再賺,規矩立不住,這江山纔是真的完了!」

她不等眾人反駁,直接對蕭珩道:「陛下,就要城北那座最高的望京山!在山巔之上,給本宮立一座千丈鹽碑!要讓整個帝都,乃至方圓百裡的人,一抬頭就能看見上麵的字!」

蕭珩看著她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她每次要做「大事」前才會有的、混合著任性、瘋狂與絕對自信的光芒。他沉默片刻,並未詢問那「鹽碑」如何能抵禦風雨侵蝕、如何能刻字清晰等具體難題,隻是沉聲應道:「好。依你。」

聖旨一下,舉國震動。熔鑄海量官銀已屬駭人聽聞,更遑論是要將其鑄成一座千丈鹽碑?這簡直是曠古未有的荒唐事!諫言的奏摺如同雪片般飛入宮中,皆被蕭珩留中不發,全力支援沈嬌嬌。

巨大的官銀被運往望京山腳下,架起無數熔爐,火光映天。沈嬌嬌親臨現場,她並未使用凡俗的雕刻之法,而是懸浮於半空之中,調動體內磅礴的異能,以及那與天地共鳴的「日精月魄」之力。

隻見她雙手虛引,那熔化的、熾熱的銀水,並未被匯入模具,而是在她強大意誌與異能的操控下,衝天而起!如同一條銀色的巨龍,咆哮著撲向望京山之巔!銀龍在山巔盤旋、凝聚、塑形,最終,在無數工匠與圍觀民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赫然化作一座巍峨聳立、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巨型鹽晶碑!

這鹽碑並非普通鹽塊,而是以官銀為基,融入了沈嬌嬌的淨化異能與律法意誌,質地堅硬遠超鋼鐵,通體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氣息。

碑成之時,沈嬌嬌並指如筆,隔空對著那千丈鹽碑,淩空書寫!她寫的並非筆墨,而是以神念引動天地靈氣,混合著她對律法的理解與意誌,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飛向鹽碑,深深烙印其中!

《女帝律》的核心條款,那一條條關乎賦稅、吏治、刑獄、民生的重要律文,以一種古樸恢弘、清晰無比的字型,赫然呈現在那晶瑩的碑體之上!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力量,在日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成了!」沈嬌嬌落下地麵,拍了拍手,仰望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像點樣子。往後,就讓這日頭天天曬著,本宮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把這碑、把這上麵的字給曬化了!」

奇跡般的,那鹽碑在烈日暴曬下,非但沒有融化跡象,反而愈發晶瑩堅固。雨水落在上麵,會自動滑落,不留水漬。碑文清晰如初,彷彿與天地共生。

而更令人震撼的異象,發生在夜晚。

當夜幕降臨,星月爭輝。皎潔的月光與清冷的星輝灑落在千丈鹽碑之上,那晶瑩的碑體彷彿變成了巨大的鏡麵,竟將月光星輝折射、彙聚,在夜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無比的、清晰的光影圖騰——

正是那曾在金鑾殿盤龍壁上顯現過的「日月同輝」之象!煌煌日輪與清輝月輪並行,高懸於帝都夜空,彷彿兩位至高無上的主宰,在默默巡守著這片疆土,也守護著那銘刻於鹽碑之上的律法尊嚴!

全城百姓,乃至更遠地方的人,隻要抬頭,便能看見這神跡般的景象。那夜空中的日月圖騰,與山巔那銘刻著《女帝律》的鹽晶巨碑,形成了一種無聲卻無比強大的宣告:這律法,受命於天,見證於地,與日月同輝,與江山共存!

自此,無人再敢質疑《女帝律》的權威。那座千丈鹽碑,成了王朝最醒目、最不可動搖的象征。律法的種子,以一種最蠻橫、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深深植入了每一個目睹此景的人心中。

沈嬌嬌立於宮牆之上,遙望著夜空中那由她親手締造的日月圖騰與山巔巨碑的輪廓,接過蕭珩遞過來的溫茶,輕啜一口,慵懶道:

「瞧,這樣多省事。往後誰再敢說看不懂記不住律法,就讓他自己抬頭看天,看山。若還看不懂,那眼睛和腦子,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鹽碑立律,日月監之。此法此行,已非凡俗帝王手段,近乎於天道顯化。而沈嬌嬌之名,亦隨之徹底超越「皇後」的範疇,成為一種律法、秩序與神跡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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