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瀠打量著曲東揚,似乎在揣度他的目的。
“憑你和沈京墨的交情,你請他幫忙何須我開口?”
曲東揚搖著杯中酒,挑眉笑了笑,“大多數時候我請他幫忙,他自然願意,但有件事不行。”
池瀠坐得筆直,側身看著他,“什麼事?”
曲東揚眼神朝她手中那杯酒看了一眼。
池瀠倒也沒矯情,作為公司負責人,應酬場上多多少少要喝些酒,她一口將杯中酒喝盡。
周圍響起起鬨聲。
曲東揚笑了,唇邊酒窩深深,似乎挺滿意她的表現。
他湊過身子,低聲在她麵前說,“我媽要給沈京墨介紹她姐姐家的女兒認識,但這事吧,我開口那傢夥肯定不同意,其他人也沒那個膽量,我看來看去就你最合適。”
周圍很鬧,就他倆身邊似乎連空氣都凝結了。
池瀠眨了眨眼,似乎有點消化不下去他這句話。
她重複了敘述了一遍,“你讓我這個前妻去勸他相親?”
“有什麼不行的?反正你也早就放下他了不是嗎?”
曲東揚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她的表情,“還是說,你還沒放下他?”
“沈京墨讓你來的?”
池瀠不得不懷疑。
不然她和曲東揚隻是認識,並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為了這點事他特意公私不分找上她?
曲東揚不承認,“那你就錯了,挽回個女人他還不至於沒本事到轉個彎來求上我,何況萬一惹怒你不是得不償失?”
他故意頓了下,“還是說,你不想他重新找?”
池瀠沉默了。
曲東揚也沒催她,自顧自喝著酒。
五分鐘後,池瀠拿出準備好的合同遞給他,“成交。”
曲東揚勾唇,提醒她,“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萬一人家看對眼了,你就徹底沒機會了。”
“需要我提醒你嗎,曲總,我和他已經離婚了。”
“我也是好心。”
池瀠嗤笑了下,他要是真的好心就不會拿這件事為難她。
曲東揚聳聳肩接過合同,開啟快速看了幾眼,像是有點意外的眉梢挑起,“條款倒也合理,看來做了不少工作,我原以為你隻是玩票。”
傅家的錢夠她揮霍一輩子了。
原以為她回京市創業,是因為沈京墨。
現在看來,人家倒是真的想做點事情。
池瀠勾著唇,“看來曲總心裏,我一向是個不求上進的。”
說完這句,池瀠自己先愣了下。
以前倒確實是。
為了沈京墨放棄自己的前途。
可不就是不求上進嗎?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曲東揚的杯子碰了碰,“既然條件合理,等我替曲總辦完事,希望能第一時間看到合同上曲總的大名。”
說完,她一口氣幹了。
她將杯子放在茶幾上,拎著包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一步突然停住,然後轉身看向曲東揚,“曲總,追女人靠踐踏對方自尊找存在感是最蠢的辦法,我現在信了,沈京墨不至於找你幫忙,因為你自身難保。”
說完,她彎著唇朝他揮揮手,走了出去。
包廂門重新關上,曲東揚的笑臉頓時消失,額角青筋跳了跳。
盛夏那個女人,怎麼就那麼蠢?
騙她池瀠是他新歡,她就真的信了。
他撓了撓一頭短髮,糾結了幾分鐘,還是一腳把茶幾踹開,煩躁了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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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連喝兩杯洋酒,後勁上來,靠著後座椅揉著額角。
傅升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過去,“您應該讓我去喝的。”
池瀠閉著眼淡淡的道,“特意點了我的名,故意讓我去的,你去沒用。”
“再說,以後品牌要開店應酬不會少,也不能老讓你擋酒。”
傅升看著前方,“也不是不可以。”
池瀠笑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買傅氏的賬,連杯酒都不能喝的話,我還不如回去做傅家千金。”
她沒那麼嬌氣,兩杯酒而已,也不是什麼場合都能讓她喝的。
這是品牌開始的第一仗,她不能開頭就打個啞炮然後灰溜溜回港城。
父親和大哥拿錢拿資源給她玩,但她不能真的玩。
她也想證明自己,離開沈京墨,離開傅家,她自己也可以做出成績。
傅升跟了她也有一個多月了,多少瞭解她一點。
知道她骨子裏要強,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大小姐。
於是沒再說話,而是等紅燈的時候給夕姚發了條資訊,讓她煮點醒酒湯。
剛發完訊息就聽到後座的手機響了起來。
池瀠沒看號碼接起,“哪位?”
“太太。”馮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急,“小糖豆做噩夢醒了,一直在哭,我實在沒辦法了,您能不能來看看,先生那邊電話打不通。”
池瀠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她吩咐傅升,“去京州府。”
傅升看了她一眼,“好。”
半個小時後,車子剛停在別墅門口,池瀠就急匆匆下了車跑進別墅。
房間裏馮姨正抱著小糖豆,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她隻好不停地安慰,“媽媽馬上就來了,不怕了。”
話音剛落,池瀠推門而入。
一看到池瀠,小糖豆張開雙臂,池瀠走上前從馮姨手中抱過孩子,柔聲問他,“怎麼哭了?”
小糖豆摟著她的脖子,眼眶通紅,“我夢到媽媽被壞人抓走了。”
池瀠一愣。
這是被江婉心嚇到了。
也怪她,非要和他說江婉心是壞人,他聽進去了才會做噩夢。
池瀠抱著他站在窗邊,小小的腦袋擱在她的肩膀,眼淚還在往下流。
池瀠哄著他,“壞人不會來了,媽媽在,不怕,睡吧。”
“媽媽會陪著我睡嗎?”
“嗯。”
小傢夥放了心,擦去眼淚,把她抱得更緊了。
馮姨舒了一口氣,嘆道,“果然還是得媽媽來哄。”
池瀠看著她,輕聲道,“馮姨,麻煩給他熱一杯牛奶。”
“哎,我這就去。”
馮姨出去後,池瀠想把小糖豆放到床上,可孩子受了驚嚇就是不肯放手,池瀠無奈,隻好抱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兒,馮姨端了兩杯熱牛奶上來,“太太,你喝了牛奶陪著他一起睡吧,這架勢你今晚也走不了,先生今天還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池瀠看著孩子一顫一顫的長睫毛,知道他還沒完全睡著,於是點了點頭,“嗯,我不走。”
她拿過牛奶,哄著小糖豆喝了,自己也喝了,小傢夥放了心,沒多久就在她懷裏睡著了。
她把小糖豆放進被窩,對著馮姨說,“你也去睡吧,很晚了。”
“哎,那你也早點休息。”
馮姨走了,池瀠拿起手機給傅升打了個電話。
“你先回去吧。”
傅升愣了下,“您今天要住在這兒?”
池瀠看了眼睡得正熟的孩子,“我等沈京墨回來,他也許還會醒,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池瀠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沈京墨說好今天會回,應該不會有假。
再說京州府沒有卸妝護膚的東西,所以池瀠也沒打算真的留宿,隻是坐在床沿陪著小糖豆。
沈京墨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房間內燈光暖黃,女人的腦袋和孩子的腦袋幾乎貼在了一起,手臂還貼在孩子的胸口,像是在安撫,但人已經睡著了。
這一幕,讓沈京墨駐足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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