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池瀠在一堆設計稿中找到手機,接了起來。
“瀠瀠,拜託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四點半幫我去接一下小糖豆,我臨時要去一趟鄰市,趕不及去接他。”
他感覺到那邊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忙?對不起,分公司出了點意外,我急著要過去處理一下,原本可以讓馮姨去接的,但我怕第一天上學我不去接他他會失望,你去的話他應該會很開心。”
池瀠摘下無框護目眼鏡,揉了揉太陽穴,“你晚上來得及趕回來麼?”
“會回來,但可能要半夜了。”
“知道了,我會去接他。”
沈京墨,“謝謝你,瀠瀠。”
“沒什麼好謝的,我也不是為了你。”
沈京墨苦笑,“我知道,那就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池瀠設定了一下鬧鐘,繼續工作。
不知不覺鬧鐘就響了,池瀠收起桌上的資料放進包裡,交代了Elise一些事就走了。
到幼兒園的時候正好鈴聲響,不一會兒就看到小朋友們從裏麵跑了出來。
池瀠朝小糖豆招手。
小傢夥原本沒看到沈京墨表情還有點疑惑,可在一看到池瀠後他立刻睜大眼睛,像是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在確定是她後朝她飛奔而來。
“媽媽。”
他跑得快,池瀠都怕他摔倒,於是伸出手,接住了飛奔而來的他。
小糖豆高興地揚起小臉,“媽媽,怎麼是你來接我啊?”
“爸爸有事,晚上要晚點回來。”
“哦,那今天晚上我能陪媽媽睡嗎?”
池瀠搖了搖頭,摸著他的頭髮,“媽媽晚上有應酬,讓馮奶奶陪你好嗎?”
“好吧。”他眼珠子一轉,又問,“那媽媽可以和我一起吃晚飯嗎?”
“可以,你想吃什麼?”
小傢夥似乎很苦惱。
池瀠牽著他的手,笑著道,“你慢慢想。”
說著,牽著他往回走。
就在這時,突然衝出來一股力道扯開了池瀠和小糖豆的手。
池瀠轉身,看到江婉心抓著小糖豆的肩膀審視了一會兒,轉頭問池瀠,“這是你和沈京墨的孩子?”
“放開他。”
池瀠臉色沉得厲害。
傅升在車裏看到這一幕,立刻沖了過來,一把握住江婉心的手甩了出去。
小糖豆一下子就被嚇哭了。
池瀠眉頭擰緊,抱起他安撫,“不怕,沒事了。”
江婉心不顧手臂疼痛,跑過來抱住池瀠的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瀠瀠,你幫幫疏棠吧,她快死了啊。”
她這一架勢立刻引來了還沒離開家長的注視。
池瀠不想小糖豆被圍觀,看了眼傅升,傅升立刻瞭然從她手裏接過孩子,抱著去了車裏。
池瀠冷著臉,“你起來說話。”
江婉心不肯。
池瀠語調冰冷,“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江婉心隻好站起身,她拽著池瀠的手,“瀠瀠,就算疏棠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這三年她也付出代價了,你看在池家曾養育你的份上,看在我曾對你好過二十幾年的份上,你讓她出來好不好?再在那個地方待下去她就要死了啊。”
池瀠冷冷一笑,“你覺得現在還來攀恩情有用嗎?”
江婉心表情一滯。
她也知道牽強,可她沒辦法了啊。
疏棠自殺都引不起沈京墨的惻隱之心,她隻能來找池瀠。
畢竟,沈京墨是因為池瀠才處罰疏棠的。
“瀠瀠,疏棠已經知道錯了,前幾天她又自殺了,再這麼下去,我和你爸快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自殺這齣戲她還真是沒演夠呢。”
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這麼惜命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自殺呢?
池瀠懶得再和她掰扯下去,漠然道,“你如果是想讓我把她弄出來,那你找錯人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婉心站在原地,身體一寸寸發冷,她都不知道該去求誰了。
若是以前,池家的身份好歹還有點用處,但現在……
她正打算離開,看到放學的孩子們,又想起剛才那孩子,她抿了抿唇,走到校門口,問老師,“剛才那孩子幾歲了啊?”
老師其實已經看到剛才她拽著池瀠的那一幕,還把孩子嚇哭了,自然也沒搭理她,隻是朝她點點頭就走進去了。
江婉心眯了眯眼,要問年齡不是難事,總能問出來的。
但現在一無所獲,隻能離開。
池瀠回到車裏,思緒一下子又回到三年前。
還是小糖豆發現她臉色不太對,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媽媽,不怕了。”
池瀠這纔回神,摸了摸他的笑臉,“媽媽不怕,你呢,剛纔是不是嚇到了?”
小糖豆搖了搖頭,“我也不怕。”
池瀠想了想,還是提醒他,“下次如果這個奶奶再去找你,你不要理知道嗎?”
“她是壞人嗎?”
在小孩的認知裡,不是好人就是壞人。
池瀠不知道江婉心為什麼突然會出現,會不會對小糖豆做出什麼事來,她隻好讓小糖豆有所防備,於是點頭。
“我知道了,我不理她就是了。”
池瀠點頭。
小傢夥受了點驚嚇,池瀠陪他在外麵吃了晚飯後送他回了京州府。
再一次踏進這座別墅,她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別墅裡的一草一木並沒有什麼變化,和她離開的時候一般無二。
馮姨看到她和小糖豆一起回來,也是感慨萬分。
“您走後,先生吩咐別墅的一切還是保持原樣,所以這裏都沒怎麼動過。”
池瀠笑笑,並未多言。
這棟別墅對她來說有過甜蜜,也有過悲傷。
但都在三年前被她封存了。
她今天回來也隻是因為小糖豆。
聽著馮姨的話,她淡淡笑著,“我晚上還有事,要走了,小糖豆麻煩你照顧。”
說完,她看著小糖豆,“你乖乖聽馮奶奶的話,我走了。”
小傢夥很乖,靠著馮姨的腿朝她揮手,“媽媽再見。”
“再見。”
池瀠離開別墅,直接去了京城會。
推開包廂門,裏麵除了曲東揚,還有幾名男男女女,氣氛沒有想像中的熱鬧,反而有些僵滯。
池瀠出現的一瞬間,裏麵的呼吸都似乎停了幾分。
曲東揚聽到動靜,放下手中的杯子,朝池瀠看過去,“來了啊?過來坐。”
這熟稔的,又微微帶著曖昧的語氣讓池瀠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但還是走了過去。
有人自覺讓出曲東揚身邊的位置,池瀠頓了頓,然後曲東揚一把拉著她坐下,對著前麵半蹲著的女人說,“倒酒。”
池瀠這才發現,離他一臂遠的距離,有個年輕女人正蹲著,手裏還拿著酒瓶,看打扮像是侍應生或者賣酒的服務員之類的。
女人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池瀠注意到了她緊繃的下頜線。
似是忍受著什麼屈辱。
但她還是給桌子上兩個空杯倒了酒。
曲東揚拿起其中的一杯,遞給池瀠,“三年不見,倒是越來越漂亮了,談正事前喝一杯?”
池瀠蹙眉,他們是認識,但沒那麼熟,他這話倒像是說給別人聽的。
尤其她還沒喝,曲東揚已經一口乾了,然後又遞給那個女人,“繼續倒。”
但這一次女人沒聽他的。
而是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眶瞪著曲東揚,“你不用這麼羞辱我,我看到了,我確實沒她長得好看。”
說完,她放下酒瓶就跑了出去。
池瀠挑了下眉,似乎明白了什麼。
敢情有人利用了她一把。
人走後,曲東揚周身的氣息明顯冷了下來。
池瀠沒工夫管他們在唱什麼大戲,拿出手頭上的資料遞給曲東揚,“我們談談?”
曲東揚沒接,往沙發上一躺,懶懶看著池瀠,“很簡單,要進駐中泰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你隻要能說動沈京墨幫我一次忙,我就讓你進駐,並且不要你們保底,還給你一樓的好位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