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池瀠讓小糖豆乖乖躺著,自己走出病房。
病房外,兩個大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忘乎所以。
季君珩從小練拳擊,武力值雖比不上沈京墨,但也不會太落下風。
沈京墨打他兩拳他可以回一拳的程度。
就在沈京墨又一拳要落下時,池瀠冷冷看著這一幕,“沈京墨,你鬧夠了沒有?”
即將落下的一拳在她的聲音中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僵硬地收回後,沈京墨看著池瀠,指了指自己的臉,“他也打我了,你隻說我?”
不知道是不是池瀠的錯覺,她竟然聽出了一絲委屈。
他有什麼好委屈的,一看就是他先動的手。
“小糖豆還在輸液,你作為父親在外麵和人打架,這是你做的榜樣?”
沈京墨眼眸沉了沉,“你為了別的男人教訓我?”
那種不被選擇的不舒服感又冒了上來。
他和她離婚是想讓她從心底裡能忘卻過去重新開始,不是讓她有機會接觸其他男人。
而且現在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在她心裏的重要性都高過他了嗎?
心口堵得慌,卻又無法反駁。
池瀠沒理他,看向正得意的季君珩,“你很無聊?”
季君珩拇指擦了下唇角,挑著眉,“是啊,所以來找你啊。”
“你不覺得在一個四歲孩子的病房前鬧有**份?”
季君珩指了指身邊沉默不語的男人,“他先動的手。”
言外之意你不罵他罵我?
池瀠隻覺得兩人幼稚,她深深呼吸,看向季君珩,“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誰也不欠誰了,你現在找我還有什麼事?”
季君珩舌頭抵腮。
靠,牙齒都被打鬆了。
這男人下手忒狠。
不過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季君珩唇瓣一扯,“我突然發現自己愛上你了,不如我們延長交易?反正你現在也單身。”
沈京墨瞳眸猛地一縮,看著池瀠。
池瀠眼中並無半分波動,她深知季君珩的惡劣,不過是為了噁心沈京墨,為了報復他動手打他。
但池瀠沒心思陪他演,“抱歉,交易已經結束,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聽著這話,沈京墨全身緊繃的神經突然鬆了下來,無意識地動了動僵麻的指尖。
原來,他這麼怕她答應麼?
可麵對池瀠的拒絕,季君珩卻隻當沒聽到,“沒關係就沒關係,我再製造關係就成,從現在開始我追你。”
池瀠眉頭蹙起,並沒把這話當真,隻以為他故意說給沈京墨聽的。
“這裏是醫院,你不要在這裏鬧事了。”
季君珩挑眉,“那我們一起走,你答應我今天請我吃飯的。”
池瀠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
季君珩笑了。
池瀠其實挺好拿捏的。
她這個人很純粹。
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喜歡,但隻要是對她有過幫助的,甚至還稱不上是朋友的,大多數對她提的要求不過分的話她都不會拒絕。
尤其昨天她親口說要請他吃飯。
他篤信她不會食言。
果然,她沒有猶豫幾秒就淡淡地看向沈京墨,“我問過醫生,輸完這一瓶小糖豆就能出院了,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沈京墨眼眸中閃過情緒,“你自己去和他說。”
池瀠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病房。
小糖豆躺在床上,眼巴巴看著池瀠走進來,“媽媽,你要走了嗎?”
池瀠走到床前,彎腰檢查了下他的脖子。
癥狀已經退了。
她放了心。
“嗯,我還有事,你輸液完回酒店好好休息,我等有空再去看你好嗎?”
小糖豆抿了抿唇,“你能陪我一起吃晚餐嗎?”
生了病的小孩大概都會變得粘人些。
池瀠雖有些不忍心拒絕,但她知道,不該再和他有過多的牽絆了,否則隻會越來越放不開。
如果要徹底和沈京墨分開,就不能再和這個孩子有接觸。
既然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承諾,就不該再輕易下另一個承諾。
池瀠在心底告誡自己,而後狠了狠心說,“我晚上有事。”
小糖豆情緒明顯低落下去,“那好吧。”
池瀠逼著自己不去看他,拿起包轉身走了出去。
兩個男人還站在門口,一左一右靠著牆,彼此都不看對方一眼,看到她拎著包出來,季君珩臉色明顯好轉。
至於另一個男人,看到她手上的包,眼底像是被暗色席捲,情緒濃烈的散不開。
池瀠偏頭看向季君珩,“你下去等我吧,我說兩句話就來。”
已經佔了上風,季君珩就沒再刺激沈京墨,吹著口哨進了電梯。
池瀠往外麵走了幾步,確定小糖豆不會聽到後才輕聲開口,“你們什麼時候回京市?”
“明天。”
池瀠轉身看著他,“為什麼來港城?”
“小糖豆想你,所以我帶他來。”
池瀠唇角勾了一下,走近他,壓著聲音問,“是麼?難道不是你引導他?你利用一個孩子,難道不覺得很卑鄙嗎?”
沈京墨低頭看著她含著譏誚怒意的臉。
說不清心裏是什麼感覺。
他唇邊抿起意思虛無的笑,抬手想要撫平她臉上的怒,卻被她避開。
他也無所謂,隻是說,“他早就認定了你是媽媽,他想自己的媽媽,我帶他來看你有錯?”
“沈京墨你似乎忘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嚴格上來說,我不是他媽媽。”
池瀠閉了閉眼,“你不要想道德綁架我。”
“我沒有想道德綁架你,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必須讓你認清一個現實,瀠瀠,我和你離婚,是為了斬斷過去所有的不愉快,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不是讓你去接受別人的。”
想到什麼,他自嘲地笑了下,“我知道你恨我,你也可以折磨我,但最後必須回到我身邊,好麼?”
池瀠愣了半晌,緩緩吐出兩個字,“瘋子。”
然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慌亂走進電梯,看著下行的數字,池瀠的心也跟著往下墜。
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離婚了嗎?
這樣糾纏不清到底有什麼意思?
他難道不明白嗎,她不會再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了。
池瀠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出電梯。
季君珩已經站在她車旁等她。
兩人上了車,季君珩不停地看她臉色,小心翼翼的用法語問,“還在生氣?”
池瀠回過神,偏頭看了他一眼。
頭也是很疼。
“你為什麼突然來港城?我不記得我們之前還有沒了結完的事。”
季君珩攤手,靠著後座嘆氣,“我也不想啊,家裏自從知道我們在交往,一直在催我結婚,我沒辦法了,隻好來找你。”
這句話漏洞百出。
池瀠簡直氣笑了,“我們什麼時候交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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