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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睜大眼睛,“你乾什麼?”
沈京墨淡淡地睨她,“回京市。”
“你真是瘋了!我晚上還有活動!”罵完,她敲著車門,“停車!”
司機是個法國老頭,從後視鏡看過來,聳了聳肩。
明顯他不知道後座兩人發生了什麼爭執,隻以為是小兩口吵架,還用法語勸了一句,“先生,你是不是該哄一鬨這位美麗的女士,她這麼美麗心腸肯定也很好,很快就會原諒你的。”
沈京墨麵無表情用英文說了句,“聽不懂。”
剛纔那句“去機場”是他會的幾句法語之一。
說起來,還是池瀠教的。
他記性好,蜜月期間跟著池瀠,他多多少少學會了幾句。
但也僅此,老頭說了這麼一大串嘰裡咕嚕的,喉嚨裡還像吞著一口痰,他聽的不耐煩。
池瀠聽懂了司機的話,用法語朝著他吼,“他bang激a我,你不要聽他的。”
司機明顯不信,一腳油門踩得更歡了。
沈京墨提醒他,“我給了他五千歐,他不會聽你的。”
池瀠眼睛一亮,立刻扒住司機後座,“我給你一萬歐,你停車。”
老頭明顯不信。
池瀠和他聊了起來,“我現在冇有錢在身上,是因為我是被他bang激a來的,如果你把我放回剛纔的地方,我就有錢給你了。”
老頭還是搖頭,“美麗的小姐,我很想相信你,但還是覺得賺五千歐就行了。”
池瀠很是泄氣,這些外國佬就喜歡躺平。
明明有機會賺一萬歐,就因為怕麻煩,五千歐就滿足了。
她隻好再轉頭看向沈京墨,他一臉平靜地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淡定得就好像知道老頭不會被她收買一樣。
池瀠閉了閉眼,“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回京市。”
池瀠無力道,“我又不是不回去,但我今晚有活動。”
“那個活動不參加也無所謂。”
“沈京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池瀠咬著腮幫,一字一字地控訴。
後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秒,連廣播裡慵懶浪漫的法國香頌都融化不了這尖銳的氣氛。
沈京墨視線從她臉上落到她小腹,嘲諷道,“說起欺人太甚,我怎麼比得過你?”
池瀠看著他嘲諷又帶著隱晦恨意的眼神,突然一個念頭砸向她,她下意識往後躲,緊貼著車門問他,“你這麼急著帶我回國,想要做什麼?”
不會是想讓她去打掉這個孩子吧?
畢竟冇有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名義上的妻子生下彆的男人的孩子。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池瀠汗毛都豎起來,“沈京墨,逼人流產是犯法的。”
沈京墨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池瀠如坐鍼氈,去機場的路上都在做告訴他實情的心理建設。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機場。
沈京墨拽著池瀠下車,然後從後備箱拿下行李。
池瀠忽然想起什麼,“我護照還在行李箱裡,冇護照不能上飛機。”
沈京墨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拽著她,腳步不停。
“放心,你的護照我拿了。”
池瀠被他拽著,隻能跟著他的腳步,聽到他這麼說,愣了一下,“你這麼拿到我護照的?”
“傅司禮幫你定酒店前,難道就冇調查過,這家酒店沈氏有股份?”
池瀠呆住了。
這是老天都要亡她。
等反應過來時,沈京墨已經拿到了機票。
看著沈京墨帶著她往裡走,池瀠心一橫,“沈京墨,其實……”
未出口的話被沈京墨口袋裡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他看了池瀠一眼,接起電話,“什麼事?”
那邊是林疏棠,“京墨,你在哪兒啊?今晚我們去塞納河吃晚餐如何?”
沈京墨淡淡道,“我回國了。”
林疏棠一愣,“什麼?”
“先掛了。”
沈京墨掛了電話,問池瀠,“你剛纔要說什麼?”
池瀠聽到了那邊林疏棠的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冇什麼。”
沈京墨拽著她入關。
即使池瀠滿心抗拒,還是跟著他走了。
因為由於她一路掙紮,沈京墨就嚇她,如果她求救,海關確實是會攔他們,但緊接著會分開盤問,到時候還會關小黑屋。
弄清楚他們是夫妻後,最終還是會放他們走。
與其鬨一出結果還一樣,不如現在乖乖和他走。
池瀠有的時候真的很痛恨自己的理智,做不出來不管不顧的事。
她以前作他的時候怎麼就那麼放得開?
池瀠憋著一肚子怨氣地和他登了機。
想到未來十幾個小時要和他坐在一起簡直是煎熬。
池瀠一坐下就蓋了條毛毯睡覺,並囑咐空姐不用叫她吃飯,可她睡到一半的時候還是被叫醒了。
叫醒她的是沈京墨。
池瀠扯下毯子,瞪著他,“就算我和你有仇,你也不用這麼折騰我吧?”
沈京墨冷笑,“你不吃飯,肚子裡的孩子不用吃?”
池瀠頓了頓。
“你什麼意思?”
他不是要帶她去流產嗎?
管她肚子裡的孩子做什麼?
沈京墨冷漠地吐出兩個字,“吃飯。”
說完也不理池瀠,直接吩咐空姐配餐。
機艙安靜,池瀠也不想和他鬨,便隻好坐起身,頂著冇睡醒的起床氣吃了幾口東西,好不容易吃了飯,空姐收了餐,她選擇繼續睡。
沈京墨也冇攔她。
這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池瀠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機艙已經暗了下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深夜了。
身邊的男人似乎也睡著了。
池瀠解開安全帶,想去上廁所,經過男人腿邊的時候她聽到他異常沉重的呼吸聲,似乎還在夢囈。
池瀠開啟了他頭頂的燈,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時,想起他昨天還在發燒,今天坐飛機隻怕是加重了。
池瀠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果然很燙。
活該。
她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麼都冇管去了洗手間。
回到座位的時候沈京墨翻了個身。
池瀠坐下。
她睡了五六個小時已經睡足了現在也不困,準備找個電影看。
結果又聽到男人夢囈,模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池瀠歎了口氣。
起身去找空姐要了退燒藥,然後又拿了杯水,走到座位前踢了踢沈京墨的小腿。
沈京墨被她踢醒,一雙深眸茫然地看著她。
池瀠把手裡的藥和水遞給他,“把退燒藥吃了,你吵得我睡不著覺。”
沈京墨坐起身,接過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見他吃了藥,池瀠就冇再管他。
又過了幾個小時,飛機落地京市。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已經恢複正常人樣的沈京墨拉著池瀠下了飛機。
易寒開著車來接,池瀠被沈京墨塞進了後座。
易寒打招呼,“太太。”
池瀠抿著唇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到了京市,她心底的不安隨著每一個節奏逐漸放大,車子開出去,沈京墨也冇有說去哪兒,她一顆心就這麼懸在空中。
池瀠一路觀察著路線,當發現眼前並不是機場回京州府的路。
她慌了,“沈京墨,你要帶我去哪兒?”
沈京墨闔著眼,淡淡吐出兩個字,“醫院。”
池瀠臉色一下失了色,“我不去。”
男人睜開眼,打量她的神色,“你在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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