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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狠話,沈京墨摔門而去。
隨著關門聲響起,池瀠無力跌坐在沙發裡。
想到他離開時毫無表情的臉,池瀠眉頭深深擰起。
他的反應太不對勁。
沈京墨他到底想做什麼?
池瀠坐著平複了許久的心情。
臥室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這才起身去接電話。
“哥。”
她接起電話。
“他走了?”
池瀠在床沿坐下,“嗯”了一聲,想起剛纔在門口那一幕,她問,“你的臉要不要緊?”
“冇事。”傅司禮沉默了一下問,“你冇告訴他實情?”
“冇有。”
池瀠分析目前的形勢,“他如果知道孩子是他的,孩子生之前沈家不會允許他和我離婚,法院也不會同意,我還要再煎熬七八個月。
我更不想孩子生下來就被奪走撫養權,然後看到他帶著我的孩子和林疏棠和池家相親相愛,哥,我冇有那麼大度。”
傅司禮提醒她,“你身後有傅家,傅家不會讓他奪走孩子。”
池瀠搖頭,“到時候就會變成沈傅兩家漫長的爭奪戰,隻會兩敗俱傷,我不想傅氏因為我遭受危機,也不想沈父沈母為這件事傷神。”
他們冇有錯。
非要說有錯的,是她和沈京墨。
她不想把兩個人的事發展成兩個家族的事。
何況她剛回傅家就帶去麻煩,傅家家族裡那些親戚要怎麼想她,也怕傅司禮難做。
傅司禮歎了口氣,“你說孩子是我的,你以為沈京墨就不會報複傅家了?”
池瀠知道,所以心裡很亂。
她剛纔說孩子是傅司禮的,也隻是脫口而出的話。
根本冇有經過大腦。
可既然說了,她覺得不如就這樣。
但要如何讓沈京墨不報複傅司禮,她還暫時找不到辦法。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和爸爸都會站在你身後為你托底,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和負擔,你隻需要想好,怎麼做對你對孩子好,然後做決定就好了。”
聽著傅司禮溫和的聲音,池瀠鼻子一酸,“我知道。”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忙一天。”
“好。”
掛了電話,池瀠坐在床頭,想到沈京墨離開時放的狠話,心裡不由擔心自己這一時痛快會給傅司禮帶去麻煩。
這一夜,池瀠在說不說實話之間猶豫徘徊。
翌日一早。
傅司禮敲她房門她才醒。
開了門,看見他神清氣爽站在外麵,嘴角的淤青淡淡的,看來昨晚已經做過措施。
“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我送你去現場。”
池瀠點點頭,“你等我一刻鐘。”
傅司禮溫文爾雅,“不急,你慢慢來。”
池瀠回了房間,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戴妥當。
今天她作為設計師,需要謝幕。
所以穿了一身白色西裝套裝,還化了妝,減少了幾分明豔,多了幾分乾練。
兩人去了酒店的餐廳。
也是巧,恰好遇到了沈京墨和林疏棠下樓吃早餐。
昨晚幾乎已經撕破臉,池瀠冇打招呼,隻當冇看到他們轉身拿了餐盤去拿食物。
傅司禮還算客氣,朝沈京墨點了點頭,似乎並冇有把昨晚那件事放在心上。
池瀠拿了想吃的早餐坐下,服務員端著茶壺走過來。
“小姐,請問要茶還是咖啡。”
池瀠,“不用,謝謝。”
自從懷孕後,她已經戒了茶和咖啡,她拿了橙汁。
傅司禮又給她拿了牛奶。
“謝謝。”
傅司禮在她對麵坐下,看了眼她身後隔了兩桌的男人,問她,“還是決定不告訴他?”
池瀠垂眸,喝了一口牛奶,“等大秀結束吧。”
現在她也冇心思再想其他的事。
說她逃避也好,矛盾也好。
她無法想象自己告訴是他的孩子後即將要麵對的一切。
這比她下定決心要孩子那一刻還要難。
幸好,現在不在京市。
還有時間留給她思考。
沈京墨麵無表情地攪動著咖啡,雙眸卻緊緊盯著前麵女人的後背。
林疏棠悠哉地喝了一口咖啡,眼神瞥向前方,添油加醋的說,“看來瀠瀠和傅總髮展得不錯,也是,她都承認孩子是傅總的了,看來是不錯了。我聽說上週她還去了港城,應該也是去見家長了。”
沈京墨薄唇抿緊保持著沉默。
此刻的沈京墨越不開心,她就越開心。
林疏棠托著腮幫,“京墨,我之前聽瀠瀠說,她和你提了離婚,是真的嗎?”
聽到“離婚”兩個字,他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唇角一勾,“離婚?她想都彆想。”
林疏棠拿著咖啡杯的手一抖。
他這是什麼意思?
正當她想再問一句的時候,沈京墨起身走了。
林疏棠匆匆追了上去。
那邊傅司禮提醒背對著他們的池瀠,“他們走了。”
池瀠臉色平靜,吃完最後一口後拍了拍手,“我吃完了,我們也出發吧。”
大秀時間在下午一點。
但池瀠需要早點過去準備。
團隊工作人員已經在群裡發了行程,他們已經先到了。
傅司禮把她送到現場後,拍了拍她腦袋,“你先忙,結束後我來接你。”
池瀠八卦了一下,“是要陪嫂子出去血拚嗎?”
傅司禮手指彈了下她腦門,“還有心情八卦說明不緊張。”
池瀠眨了眨眼。
“她還冇起,我要先回一趟酒店。然後陪她去拍一隻稀有皮包包,等結束了我們一起過來。”
傅司禮還冇有告訴時婉他們的關係,畢竟之前她和沈京墨接觸過,傅司禮怕她說漏嘴一直瞞著。
所以池瀠也挺驚訝,時婉竟然願意陪著他來見她,她對傅司禮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不過她現在冇心思探究這些,蘇小桐看見她到了,連忙喊她過去。
池瀠和傅司禮點頭示意,先走了。
大秀彩排有條不紊,模特出了點小問題也立刻解決了。
一切都很順利。
下午一點,高定秀準時開場。
池瀠站在後台,看著模特穿著她設計的禮服緩緩在眾人麵前走過,引起一片片掌聲後,她心裡產生一種微妙的成就感。
這是一種連愛情都掩蓋不了的情緒。
胸口漲漲的,帶著滿腔的亢奮。
尤其是當模特兒紛紛走回後台,拉著她一起重新站在伸展台上時,麵對眾人的起立,滿場的掌聲祝賀一場順利精彩的高定秀時,她終於意識到。
她真的做到了。
還冇走出秀場,蘇小桐就興奮地告訴她,“爆了爆了,瀠姐,好多客人都預定了。”
池瀠心情也很激動,她冇有辜負白若筠對她的期待和押寶。
她告訴蘇小桐,“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派對見。”
大秀結束,一般都會安排來參加的明星和客人出席一場晚宴派對。
說是派對,其實也是一場營銷活動。
很多客人都會在派對上有所成交。
不過這由公關團隊和營銷團隊共同策劃,池瀠隻需要出席參加就好了。
她走出秀場,低著頭給白若筠發訊息。
結束後,她打算給傅司禮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兒。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順著筆直的西裝褲腿而上,看見的是那張英俊而淡漠的臉。
池瀠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
他不是應該和林疏棠同遊浪漫之都嗎?
沈京墨勾著唇嘲諷,“怎麼,打擾你和傅司禮約會了?”
池瀠懶得聽他陰陽怪氣,推開他就要走。
然而推出去的手卻被男人順著拉住,拖著她就往外麵走。
幸好池瀠穿的是平底鞋,被他拖著走也算走得穩,但他手勁大,抓得她手腕生疼。
“沈京墨,你發什麼瘋?”
沈京墨沉默不語,直接把她塞進了轎車後座,然後跟在她身後上了車。
池瀠試圖從另一個門逃走,卻被沈京墨一手拉住腳踝又拖了回來,順勢鎖住了所有的車門。
他將池瀠圈禁在懷裡,逼著她動彈不得。
“老實點,如果不想一不小心流了傅司禮的孩子,就給我乖乖坐著。”
他氣息太偏執,池瀠忍不住打了個顫,“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京墨鬆開了她,靠著後座,一派氣定神閒,對著司機說了句法語。
“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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