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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乾嘔了幾下,難受有所緩解後才直起身體。
一轉身,看到對麵幾人,她臉色瞬間僵了僵。
林疏棠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淡淡問了句,“你懷孕了?”
池瀠剋製著狂跳的心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隻像是喝醉了。
她緩緩走到林疏棠麵前,“我倒也希望自己能懷上,至少這樣我就多了份籌碼,可以逼著沈京墨讓你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她說話的時候情緒太真,林疏棠的臉色變了變。
似乎在想著那個畫麵。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池瀠一手撫著額頭,另一個胳膊肘往她身側一頂,林疏棠被頂往旁邊一退。
池瀠睜大眼睛,驚訝狀,“抱歉,酒喝多了,有點走不穩。”
毫無誠意地道歉了一句,朝她們揮揮手,示意彆擋著道,然後慢吞吞地走了。
葉繁看著她的背影,“你說她是真是假?”
林疏棠睨了葉繁一眼,“怎麼,你很希望她懷孕?”
葉繁一滯,“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疏棠冷冷瞥了她一眼,推門進了包廂。
走廊儘頭,沈京墨靜靜看著這一幕。
易寒提醒,“大少爺在頂樓包廂等你。”
沈京墨這才抬腿走進電梯。
包廂內,沈京猷坐在沙發裡,雙腿交疊,手中酒杯搖晃出神,看到沈京墨進來,他眼皮輕抬,“現在想和你見一麵也難。”
沈京墨讓易寒在外麵等,自己走到沈京猷身邊坐下。
“什麼事?”
沈京猷不緊不慢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後把酒杯遞給他,又拿起自己那杯和他碰了碰,一飲而儘。
沈京墨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沈京猷深眸掠過暗色,又給他添了酒商量著,“那塊地真的讓不出來?”
前幾天老爺子都那樣揍他了,他還是硬挺著不鬆口。
真是快硬骨頭。
沈京猷推了推臉上的框架眼鏡,“就當大哥向你買還不行?”
沈京墨淡聲道,“大哥,如果你用,我當然二話不說讓出來,畢竟沈氏也有你的一份,但是索坤不行。”
“你不相信我?”
沈京墨看著他,麵色前所未有的冷淡,“當年你為了升職不顧人質性命,那時我已經後悔信了你。”
沈京猷捏著酒杯的手指瞬間用力,力道幾乎要將杯子捏碎,黑眸中閃過陰鷙之色,但又瞬間掛上溫和的笑容。
“我知道那時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林小姐,但我也是抓人心切,纔會判斷失誤。再說我上任對沈家和沈氏隻有好處,你想想我為你開過多少方便之門。”
“我不需要。”沈京墨冷聲道,“你不給我方便,我也能得到那些資源,但是和毒梟做生意,你這是自掘墳墓,我不能讓沈家陪著你玩。”
“索蓬是索蓬,索坤是索坤,索蓬死後,索坤已經不再碰毒。”
沈京墨沉聲問,“你是真信了他的話,還是自己騙自己?”
沈京猷歎氣,“你要相信我。”
沈京墨,“我隻相信我自己。”
談判失敗。
兄弟倆對視。
沈京猷戾氣儘散,捏了捏眉心,“算了,你這小子從小脾氣就倔,你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我不勉強你。”
他舉起酒杯,將杯中酒喝完,而後起身拍了拍沈京墨的肩膀,“我隔壁還有事,給你準備了點禮物,好好享受。”
沈京墨靠著沙發背,淡淡看著他離開。
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刹那,沈京墨喉間難忍地溢位一絲悶哼。
沈京猷在酒裡下了助興的藥。
他自己也喝了。
沈京墨冇想到沈京猷平時竟然玩得這麼花。
他皺眉起身,正要離開,卻看到包廂門從外麵開啟。
女人扭著腰走進來,看到他起身,妖豔一笑,“沈總這是在迎接我嗎,我好受寵若驚啊。”
說著手指就要貼上他的胸膛。
沈京墨一把扼住她手腕,墨眸如寒夜一樣冷,“滾。”
隨著他一聲厲斥,女人怔了一下,又不死心,“你明明中了藥,何必忍著呢?”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易寒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向來穩重的他都嚇了一跳,連忙把女人扯開。
“沈總,你冇事吧?”
沈京墨沉著臉走了出去。
易寒忙把女人關進包廂,追上前解釋他不在門口的原因,“我剛看見索坤,所以跟著他,他進了302包廂,剛纔大少爺也進去了。”
沈京墨冇理會他說了什麼,隻是沉默著快步走出京城會,上了車。
藥效上來,如千萬隻羽毛撓他心窩,沈京墨閉著眼,伸手扯鬆領帶。
易寒上車後看見他這樣,硬著頭皮問,“是送您回京州府還是醫院?”
“隻是助興的藥,冇什麼傷害,回京州府。”
沈京墨聲音沉得驚人,一字一句像從喉間滾出來。
車子剛啟動,他忽然睜開眼,“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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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唐檸接完電話回包廂,坐到池瀠身邊,“猜我看見誰了?林疏棠那賤人竟然也在。”
池瀠,“我剛纔就遇到她了。”
就是不知道剛纔那一下有冇有把她糊弄過去。
唐檸想起什麼,朝江妄肩膀頂了一拳,“下次能不能拒絕這個賤人進來?”
池瀠失笑,“她是花錢的,有錢不賺?何況京城會又不是阿妄一個人的。”
唐檸撇嘴,“這錢不賺也罷,噁心。”
江妄被沈音序灌酒灌得頭暈暈乎乎,“行,不放她進來,咱不缺她那點錢。”
唐檸把酒杯遞給他,“夠姐們兒,敬你的。”
江妄冇來得及接,就被旁邊一隻手接過去,“他醉了,我替他喝。”
唐檸起鬨,“喲,這就護上了,音序姐,你們什麼情況啊?”
沈音序也喝得醉醺醺的,但藉著酒意說出了心聲,“我在追他。”
“啊?”
不僅唐檸,池瀠也驚了一下。
她來真的啊?
一個禦姐,一個混不吝,怎麼看也湊不到一起啊。
江妄被她這句話嚇醒,連連擺手,“瀠瀠,你彆聽她胡說。”
池瀠挑眉。
江妄不知道是不是酒後吐真言,半靠著沙發對著沈音序說,“我們不合適。我……有喜歡的人了。”
唐檸好奇,“誰啊,我們怎麼不知道?”
她又看向池瀠,“瀠瀠,你知道?”
池瀠搖頭。
沈音序扯了扯唇,“我離過婚,確實配不上他。
唐檸聽到這話就不同意了,“離過婚怎麼了?再離幾次你沈音序也是搶手貨,看不上你的都是被眼屎糊了眼。”
說完踢了踢江妄的腳,“喂,被眼屎糊住的傢夥……”
唐檸話還冇說完,包廂門被開啟。
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擋住外麵的亮光。
池瀠聽到動靜轉頭,看到來人很是驚訝,“易寒?”
易寒走進來,站在池瀠麵前,“沈總請您過去一趟。”
“他也在這?”池瀠有點意外,“什麼事?”
唐檸皺眉,“他讓去就去?冇看到我們還冇結束嗎?”
易寒冇理唐檸,依然執拗地看著池瀠,“他出了點事,隻有您能幫他。”
池瀠眼中帶著嘲諷,“我什麼時候有這能耐了?”
唐檸白了易寒一眼,“彆理他。等會兒我送你回去,反正我冇喝酒。”
易寒抿了抿唇,低頭一頷首,“太太,冒犯了。”
說罷,他彎腰拉住池瀠的手腕。
另一隻手卻同時覆蓋上他的。
是江妄。
他身影搖晃,卻還逞能,“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想帶走就帶走,問過小爺我了嗎?”
坐在沙發裡的沈音序淡淡看著這一幕,冇參與。
兩人都不放手。
池瀠知道江妄不是易寒的對手。
他打架還行。
但對上易寒這樣的專業人士就不夠看了。
到時候隻會叫來保安,大鬨一場。
池瀠拍了拍江妄的手,“阿妄,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撤了,明天老師手術,我還要去醫院的。
沈音序這才閒閒地說了一句,“人家夫妻倆的事,你跟著摻和什麼?”
“他們的事我是管不著,但瀠瀠要是受委屈就不行。”
沈音序白了他一眼,“醉鬼。”
池瀠朝唐檸眼神示意,唐檸立刻會意,“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散了散了。”
她把江妄手拿開交到沈音序的手中,“音序姐,阿妄就麻煩你和你的司機照顧了。”
池瀠抽出了手,看了眼易寒,“走吧。”
隨後拿起包,朝眾人點點頭,“各位,你們玩,我先走了,小桐,你安排好同事。”
“好的,瀠姐。”
池瀠跟著易寒離開。
沈京墨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她看見了走過去,易寒給她開啟了後座門。
池瀠彎腰上了車,屁股還冇坐穩,就見一道黑影撲過來壓在她的身上。
熟悉的氣息逼近,沈京墨將她的雙手舉高過頭頂,滾燙的呼吸貼著她的脖頸,“你不是想生個孩子做籌碼嗎?我們現在就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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