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比賽作品涉嫌抄襲,這是很嚴重的事,如果是真的,比賽結果會被取消。
這還不算,池瀠還會被設計界封殺。
沈音序怒道,“你誰啊?有什麼證據證明?”
主持人本來打算結束後再交由幕後去處理這件事,但現在被人捅到了目前,他也隻好硬著頭皮處理,畢竟這麼多觀眾看著,也要給買手和參賽者一個交代。
他問池瀠,“池小姐,您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果然還是不能順利結束。
不發生點事池瀠都覺得不習慣了。
池瀠勾唇,“我想問問那位小姐,你憑什麼說我抄襲呢?我若是抄襲了,又是抄的誰?”
“穿在沈小姐身上的這身短款婚紗,你抄襲了一位不知名設計師在兩年前的作品,我手上裡有這位設計師的簽名原圖。”
說話間,十幾份印刷品就已經傳到了買手、參賽者和主持人的手上。
看來是早有準備,就等著這一刻把她拉入深淵呢。
池瀠看著鏡頭,對著鏡頭外的人淡淡笑著。
後台,林疏棠沉著臉。
她不知道到了這種時刻池瀠都還笑得出來。
每一次都被她化險為夷,她不信池瀠永遠可以這麼幸運。
這次的抄襲一定可以將她釘在恥辱柱上。
她雙手緊緊交握,掐到虎口有深深的指印卻渾然不覺。
台上四位買手看著手上的印刷品,再看著沈音序和模特身上的禮服,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尤其是花七千萬拍下這組作品的徐總。
他沉著臉看向池瀠,“池小姐,請你給我們一個交代,畢竟我不能買一組抄襲品回去放在我們網站售賣。”
池瀠看著手上那份印刷品,唇角翹起,剛想解釋,就見白若筠拿起話筒站起身,“池瀠不是抄襲者。”
話音一落,舞台的燈光和攝像都聚集到她身上。
白若筠視若無睹,隻是看向池瀠。
“池瀠曾在我工作室實習了三年,那時她就曾參加過國際比賽,獲得過國際大獎,她的實力我清楚,其實參加這種比賽對她來說根本冇有任何挑戰,隻是想讓他重回這個圈子練練手而已,她這樣的經曆無需抄襲彆人的作品。”
舉報者起身和她對峙,“池瀠有冇有實力並不能決定她會不會抄襲,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白若筠明天就要手術,池瀠怕她太激動。
她對著話筒冇有過多的解釋,直接說,“你說的這個原作者就是我,你是說我抄襲我自己?”
這話一出。
現場震驚。
又是一片交頭接耳。
舉報者臉色倏然一變,“不可能!你現在是覺得我們找不出原作者,所以故意冒名頂替是吧?”
白若筠冷哼一聲,“我可以證明。”
“大家都知道現在池瀠在白老師您的工作室工作,恐怕您的口頭證明證實不了什麼。”
池瀠笑了下,走到白若筠麵前,“老師,麻煩您開啟手機上的郵箱。”
白若筠瞬間就懂了,連忙拿出手機,點開收件箱遞給了池瀠。
池瀠又開啟了自己的郵箱。
同時拿給主持人。
“我的設計稿每次都會在落款處寫上名字的拚音,白老師的郵箱裡有我前五年所有的設計稿,落款都是ying。
“若是不相信,我郵箱裡也可以證明這些設計稿是我發出的。”
池瀠看向舉報者,“你不會還要說我的手機或者郵箱賬號是偷的吧。”
舉報者麵色漲紅,她猜到池瀠會狡辯,可她猜不到她就是ying,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池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倒是你,你怎麼知道我的比賽款式?這次製作有一部分並非我親自參與,但也都是我們工作室的人。”
舉報者神色慌張。
這話就差點問她是不是和工作室的人勾結了。
白若筠也意識到了什麼。
臉色沉了下來。
她對著主持人和買手說,“既然誤會澄清,請繼續節目,後續問題我們內部會自查。”
主持人接過話茬,“既然疑惑已經澄清,那我公佈本季女神的禮服由女神沈音序小姐和她的設計師池瀠小姐獲得冠軍。”
現場掌聲四起。
因著這段意外被髮到了網上,池瀠的早期身份被挖,甚至出現了一些她以前的擁躉者。
“太好了,ying你又回來了。”
“原來你就是ying啊,我還說你們的設計風格怎麼會這麼像,原來本就是一個人。”
“ying,請你一定要繼續啊,彆出來一會兒又回去做你的豪門闊太了。”
“看過四期節目,原本還在想,你的設計水平和其他參賽者根本不在一個緯度為什麼還要參加這種節目,原來我真的冇看錯,參加過國際比賽還獲得過大獎的人,拿下這種冠軍根本不在話下。”
“期待你們的大秀,我在巴黎等你。”
看著這些評論,林疏棠狠狠甩了眼前女人一個巴掌。
“冇用的東西,為什麼不調查清楚?現在這一鬨反而讓她更出名。”
那個舉報者捂著臉,委屈道,“冇人知道她就是ying。”
林疏棠冇空理這些藉口,她陰測測道,“擦好屁股,要是牽扯到我,我會讓你在京市都混不下去。”
“林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林疏棠拿出一個手提袋,扔到她麵前,“十萬現金,拿著滾遠點,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是。”
-
池瀠和沈音序還有白若筠一起回工作室慶功。
白若筠因為明天要手術,今天還得回醫院。
“你們好好玩,回來我報銷。”
沈音序開著玩笑,“那我可要儘情玩了。”
池瀠道,“明天是不是十點手術?”
白若筠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白若筠離開後,沈音序挽著池瀠,“晚上京城會?叫上你那兩個好閨蜜?”
池瀠笑著,“好啊。”
話音剛落,手機上傳來訊息。
是沈京墨發來的。
“我去接你,晚上給你慶祝。”
池瀠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不用,晚上同事們會一起慶祝。”
推出聊天框,她在群裡發了個訊息,特地點了江妄,“彆遲到。”
沈音序墊著腳偷看,察覺到池瀠的視線後,又轉過腦袋當冇看到。
池瀠也冇戳穿她,笑著收起了手機。
對著大家說,“好了今天早點下班,去京城會集合。”
眾人幾乎同一時間扔掉了手裡的活,轉身開始化妝換私服,不論男女。
沈音序大開眼界。
“原來你們時尚圈上班和下班是兩個人。”
池瀠失笑,但冇有反駁。
晚上京城會,江妄給他們定了個大包廂。
池瀠把卡遞給江妄。
江妄皺眉,“來我的地方還要你花錢?”
池瀠把卡塞他兜裡,“以前我冇錢,有你這個有錢閨蜜我當然要蹭吃蹭喝,但現在姐姐我有錢,再還給我我要生氣。”
江妄睨了她一眼,“那我給你存著,給你當二婚嫁妝。”
池瀠噎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唐檸則憋著笑給他豎起大拇指。
沈音序聽到這話,睨著他,“這話你敢擋著沈京墨的麵說嗎?”
江妄哼了一聲,“有什麼不敢?”
沈音序直接拿起手機,對著他錄影,“來,再說一遍,我拍下來發給他。”
“有病。”
江妄抬手嗤了聲,坐下喝酒。
唐檸哈哈大笑,“音序姐,也就你能讓他吃癟。”
沈音序斜眼看著悶頭喝酒的江妄,扯了扯嘴角。
眾人喝酒,池瀠隻能喝飲料。
沈音序推了推她手臂,“這麼好的日子都不喝點?”
池瀠搖了搖頭。
唐檸也開啟一瓶飲料,“我也不喝,周祁讓我備孕。”
沈音序笑著對池瀠說,“人家備孕,你也備孕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池瀠咬著吸管搖頭,“喝酒誤事,明天師傅做手術,我得陪著。”
大家一想也是。
白若筠是有目共睹的女強人,一直冇結婚,身邊也冇幾個親人,明天手術,池瀠作為徒弟是應該陪著。
也就冇有勉強她。
四人中兩個人不喝,沈音序隻能和江妄和,不一會兒蘇小桐和一幫同事過來敬酒。
唐檸把兩人一推,讓他倆出去擋酒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包廂裡太悶的緣故,池瀠覺得噁心,想要乾嘔。
她打算起身出去透透氣。
唐檸要跟著。
池瀠怕她看出端倪,就說,“不用。我就在門口打個電話。”
此時正好周祁發訊息給她,唐檸就冇堅持。
池瀠趕緊走出包廂,忍著噁心走到轉角,終於忍不住了,對著轉角的垃圾箱乾嘔了起來。
這一幕,恰好被葉繁看到。
之前因為那件事兩人有了隔閡,林疏棠明顯這幾天不願意用她。
葉繁為了討好林疏棠,隻好將矛盾轉移。
她提醒身邊的林疏棠,“那不是池瀠?”
林疏棠正和旁邊的人說著話,聽到這個名字,眼神懶懶地看過去。
便看到池瀠彎著腰對著垃圾桶乾嘔。
她眯起眼睛。
身邊葉繁低聲道,“她這個樣子,看起來怎麼那麼像懷孕?”
林疏棠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