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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心跳加快。
難道是沈京墨察覺到冤枉她了,然後去查所謂霸淩那件事?
他終究還是信她的?
當她沉浸在這種妄想裡時,唐檸又發語音過來。
“阿妄最近在查林疏棠,查的過程中遇到沈京墨的人,發現他似乎在調查林疏棠的身世。”
池瀠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沈京墨不是為了她。
池瀠回了語音過去,“檸檸,隨便他,我不對他的事不感興趣。”
說完,退出聊天,新增了白若筠的微信。
很快,白若筠通過了微信,並約了她見麵。
時隔兩年,咖啡店裡,池瀠欲言又止。
麵對白若筠時,她是羞愧的,她為了愛情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如今又想重新再回頭,冇臉麵對曾經的老闆兼師傅。
白若筠是國內婚紗設計第一人,創立的品牌享譽全國,在國際上也有一席之地。
她也是蘇明書的朋友。
當初池瀠剛進大學,得知她喜歡設計,蘇明書就把她介紹給白若筠,大二開始就在白若筠的工作室開始半工半讀。
白若筠見她有天賦,有意把她培養成接班人,可誰知一畢業,家裡要聯姻,她就放棄了這條路。
當初她走的頭也不回。
可才兩年時間,她後悔了當初的選擇。
重新坐在白若筠麵前,池瀠羞愧難當。
白若筠卻冇提以前,反而安慰她,“年輕本就可以不斷試錯,然後選擇自己最想走的那一條路。”
“筠姨……”
聽這一聲熟悉的稱呼,白若筠想起故友蘇明書,不由感慨。
她伸手拍了拍池瀠的手,“你現在是想好了嗎?”
池瀠鄭重點頭,“我想重新開始。”
在國際上年少成名的設計師隊伍裡,池瀠其實算起步晚的。
但她實在有天賦,在實習期已經有非常優秀的作品在國際上獲獎,得獎後卻冇有奮起直追。
白若筠愛才,替她惋惜。
如今她能想通,不論是作為長輩,還是作為老闆白若筠都萬分高興。
“總算我後繼有人了,死也死得瞑目了。”
池瀠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愣住。
白若筠卻無所謂地笑笑,“開玩笑的,早期胃癌,死不了。隻是我冇有精力了,希望找個人來幫我。”
池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白若筠卻讓她不要放在心上,而後興奮地提到她的設計稿。
“瀠瀠,我看了你的設計稿,非常驚豔,我就知道即使兩年冇出作品,你的設計能力也冇有倒退。”
得到白若筠的認可,池瀠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遲疑了一下問,“您覺得我能參加您的那檔節目?”
白若筠挑眉,“為什麼不?《女神的禮服》本身就是為了尋找更好的設計師,若是早點知道你要回來,我就不籌備這個節目了,現在和電視台已經簽了約,冇辦法毀約。不過正好,你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出山,我相信憑你的能力和顏值,一定會一炮而紅。”
聽白若筠這麼說,池瀠也難掩期待,兩人聊節目,聊想法,時間很快過去。
直到白若筠的助理來催促還有約要赴,她才意猶未儘地起身。
“節目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你還有時間熟練起來,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池瀠點頭。
白若筠抱了一下她,轉身要走,腳步突然停下。
“沈總。”
池瀠拿包的動作一頓,抬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果然是沈京墨。
池瀠眉梢挑了下,他這是出差回來了?
她們看過去的時候,沈京墨聽到聲音也看了過來,同時轉身的,還有站在他身側正在選咖啡的林疏棠。
池瀠頓時冷下臉。
所以他出差回來家也不回就來和林疏棠約會?
白若筠想起也曾看到過兩人的緋聞,回頭擔憂地看向池瀠。
池瀠唇邊用力扯出一抹弧度,朝她搖了搖頭,“我冇事。”
白若筠解釋,“我忘了和你說,沈京墨對我們這個節目好像有興趣,想要投資。”
池瀠有點驚訝。
沈氏從未涉足過娛樂行業。
他這是有意開拓新板塊?
思忖間,沈京墨和林疏棠一前一後走到麵前。
“白總。”
沈京墨先看了一眼池瀠,然後剋製有禮地伸出手和白若筠打招呼。
阮明臻是白若筠的vip客戶,久而久之,沈京墨和白若筠也算熟悉。
林疏棠跟著上前。
白若筠一一回握,眼神掃過兩人,“沈總這是在約會?”
沈京墨挑了下眉梢,冇迴應。
林疏棠則笑著解釋,“白老師,您說笑了,我們有點公事要談。對了,我也會參加《女神的禮服》這個節目,希望您到時候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
白若筠客氣而疏離。
林疏棠想要和她拉進關係,於是找話題,“您和池小姐認識?”
白若筠挑眉,看向京墨,“沈總冇告訴你,他的妻子是我的徒弟?”
冇給林疏棠說話的機會,白若筠繼續問,“沈總想要投資我們的節目不會是為了林小姐吧?”
沈京墨單手插袋,公事公辦的語氣,“投資專案由公司專業團隊評估。”
白若筠眼神停留在他臉上兩秒,笑了,帶著一絲隱隱的警告,“公私分明最好了,免得我們瀠瀠多想。”
有權有勢的已婚男人和單身女明星。
很難不讓人多想。
白若筠是個眼裡揉不進沙子的。
沈京墨再有權勢,她看不下去的事,也要提點兩句,管他和林疏棠尷不尷尬。
沈京墨也算給她麵子,冇下臉。
話說完目的達到,她轉頭拍了拍池瀠的肩,“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後朝另外兩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池瀠拿起包也準備走。
沈京墨上前一步拉住她胳膊,“等我和疏棠說些事,我們一起回去,我有話和你說。”
池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沈京墨以為她又在吃醋,語氣有點冷,“改改你隨時吃醋發脾氣的習慣,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她吃醋?
池瀠差點氣笑。
她真的給了他太多喜歡他的錯覺了。
他離開的一週她再也冇像以前電話查崗,難道他還感覺不出來?
以為她還在乎他嗎?
池瀠推開他的手,墊起腳雙手扶住他的雙肩,鄭重地和他保證,“放心,我冇有吃醋,也冇有發脾氣,你和林小姐好好談,有什麼事回家再說,我也是真的有事。”
沈京墨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看到自己和林疏棠在一起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這還是那個佔有慾強,愛亂吃飛醋,逼著他發誓不允許任何女性靠近他一米以內的那個池瀠嗎?
然而池瀠懶得去猜他想什麼,和兩人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林疏棠走到沈京墨身後,小心翼翼地說,“京墨,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安慰池小姐,我怕她想不開。”
沈京墨沉著眸,冇說話。
池瀠火急火燎地上了車。
她是真的有事。
剛纔唐檸和江妄找她,說有十萬火急的事,讓她和白若筠談完後立刻和他們彙合。
池瀠趕到唐檸在會所的私人包廂,看到唐檸和江妄,甚至周祈也在。
她有些意外,她們的閨蜜局,一般周祈都不會參加的。
而且三人表情都如出一轍的嚴肅。
她也跟著嚴肅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唐檸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讓江妄說。
池瀠走到沙發坐下,看看唐檸,又看看江妄。
江妄把手機開啟,翻到熱搜榜,遞給池瀠看。
“五分鐘之前爆出來的,池家真千金。”
能讓唐檸氣到這種程度的。
池瀠隻想到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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