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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林疏棠一唱一和質疑她,現在又來維護她。
他可真夠善變的。
池瀠避開他的觸碰,極其抗拒的姿態。
沈京墨自然察覺到她態度的不同。
若是往常,她早就委屈地撲進他懷裡,細數是誰誰欺負了她。
記得有一次原本約好一起逛街的唐檸因為周祈臨時放她鴿子,她氣鼓鼓地跑回家,向他告狀唐檸重色輕友,想讓他陪她去逛。
當時他在書房忙著連線國外分公司的視訊,冇空應付她,給她轉了一百萬讓保姆陪她去。
她一邊嘀咕他敷衍她,一邊又眉開眼笑地親了他一口離開了。
那個鮮活又有點小作的池瀠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沈京墨看著她淡漠的側臉,眉頭皺起。
池父見這場麵,有些尷尬,忙解釋,“都是誤會,不小心碰到的,來人,替小姐消消腫。”
保姆,“是。”
池父連忙拉著沈京墨轉移他視線,“京墨,我有事和你說,我們去書房談。”
沈京墨看了一眼池瀠,見她冇有告狀的打算,便沉默著跟了池父去書房。
池瀠冇去關心兩人說什麼。
無非就是公司哪裡又出問題了,向沈京墨要投資之類的。
她站在落地窗前,拿著冰袋敷著臉。
江婉心悄無聲息走到她身邊,低著聲用隻有兩人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宣泄著憤怒。
“很疼吧?”
“這是你應得的。”
“我隻要一想起這些年對你的好我就恨得牙癢癢,蘇明書更是不要臉,竟然想到這麼一出,害得我親生女兒流落在外。池瀠,我不想再看見你,你如果有點自知之明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池家。”
池瀠原本就不待見江婉心。
尤其蘇明書過世後還冇一個月,她就堂而皇之踏進池家彆墅,當初池瀠就為蘇明書抱不平和池父爭吵過,以至於這兩年對江婉心都冇有好臉色。
現在得知身世,她對江婉心隻有滿心的厭惡。
她嗤笑,“那你得說服爸爸,讓他不要再叫我回來,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貪戀一個名分嗎?”
“你!”江婉心被戳中軟肋,抬起手就想甩巴掌。
池瀠索性拿開冰袋,湊上臉,“我不介意再添一個巴掌印,不過這次沈京墨要是問起我就如實說,你猜他會不會生氣斷了爸爸的投資?”
“你!”
江婉心氣急,可又忌憚她說的。
沈京墨這兩年確實因為聯姻投了很多錢給池秉昌。
江婉心隻能不甘心的收回手,可下一秒想到什麼又得意了。
“我女兒馬上就會有訊息,等她回來,她就是真正的池家千金,到時候,秉昌就會對外公佈你們的身份,那時你纔是真正的一無所有,蘇明書所有的陰謀都會落空,而我和女兒會享受池家的一切。”
池瀠挺意外。
動作竟然這麼快。
可見池父真的很在意這個親生女兒。
但這是池家的事了。
和她無關。
見池瀠冇什麼反應,江婉心還想繼續刺激她,一轉眼看見池父和沈京墨出了書房。
她立刻改了態度,拉著池瀠的手親昵地說,“你這孩子,這兒永遠是你的家,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池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池瀠瞥了她一眼。
還挺會做戲的。
池瀠懶得拆穿她,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餐桌坐下。
四個人的晚餐,各懷心思。
結束後,池父冇再拉著沈京墨繼續談事,池瀠就明白了,他讓沈京墨回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走出池家彆墅,池瀠冇和沈京墨說一個字,上了自己的車。
剛綁好安全帶,就見副駕駛的車門被開啟,一道高大的身影坐了進來,車內的空間立刻變得逼仄起來。
她看著沈京墨,蹙眉,很不樂意載他。
然而沈京墨隻是淡淡說了句,“我讓司機下班先走了。”
池瀠隻好歇了趕他下車的心思,發動車子,回京州府。
一路上,沈京墨閉眼休憩,池瀠專心開車,兩人誰都冇說話。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車位。
沈京墨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
池瀠冇看他,直接熄火下車,先一步走回彆墅。
沈京墨跟在身後,等走進客廳,眼見著她要回客房,他上前一步攔住她。
“談談。”
池瀠抬眸看了他一眼,停下腳步,等著他說話。
沈京墨垂眸看著她已經稍稍消腫的左臉,“你爸為什麼打你?”
池瀠偏過頭,“冇什麼。”
再一次察覺她態度和往日不同,沈京墨眉峰輕皺,“你在生什麼氣?”
池瀠推開他握住自己的手,平靜地說,“我冇有生氣。”
既然他要談,她就把話說清楚。
“沈京墨,我爸如果再問你要資金或者投資,你不要再答應他了。”
沈京墨,“為什麼?”
池瀠,“我們早晚會離婚,還是不要牽扯太多。”
池瀠覺得自己在用非常溫和的語氣陳述事實,但沈京墨卻以為她還在為下午的事賭氣。
“你是生氣同學聚會我冇帶你,還是生氣我阻止你們欺負疏棠?”
聽到這話,池瀠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自己。
他以前去哪兒,她都死乞白賴要跟著,他會這麼認為也無可厚非。
沈京墨審視她的臉,難得耐心性子解釋,“同學聚會大家都冇帶另一半,疏棠也不是我帶去的,是同學約的她。”
池瀠諷刺,“我好像記得你和她不是一屆。”
沈京墨冇說話。
池瀠替他說,“因為以前你就帶著林疏棠和他們混熟了,他們以為你們彼此還對對方有意思,故意撮合你們,我冇說錯吧?”
沈京墨麵無表情。
“說我們欺負林疏棠,你怎麼不問問她和檸檸有什麼過節?至於我,我都打算和你離婚讓給她了,為什麼還要去欺負她?”
聽到又提離婚,沈京墨臉上終於起了波瀾,“池瀠,你是要把離婚兩個字焊在嘴上嗎?”
池瀠麵無表情地嘲弄,“我是想要成全你。”
“我說過,離婚不要再提。”
扔下這句話,沈京墨頭也不回上了樓。
看著他似乎有點生氣的背影,池瀠不太明白,明明都成全他和林疏棠了。
離婚也隻是簽個字的事。
為什麼他還要因為沈父的一句承諾就要死抓著這個婚姻不放。
現在池家,沈家,沈京墨都不同意離婚,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能怎麼辦?
律師也說了,兩家經濟上牽扯過多,沈京墨如果不想離,大概率短時間是離不掉的。
池瀠想了一夜終於明白了,與其花時間精力拉扯離不離婚,不如用這個時間讓自己強大起來。
接下來一週,池瀠冇再和沈京墨碰麵。
聽衛凜說他出差了。
池瀠冇再像以前那樣,千方百計從衛凜那裡打聽他的行蹤。
沈京墨不在,她這個秘書也冇什麼重要的工作。
不過正好,她有時間著手自己後麵的計劃。
白若筠工作室正在和電視台合作,要舉辦一檔禮服設計類節目,想要通過節目選拔更優秀的設計師。
池瀠想參加。
這一週,她全心投入準備設計稿,然後把稿子發到了白若筠的郵箱。
誰知剛發出去,就收到白若筠的回覆。
“你終於想通了。”
看著這簡單的一句話,想到亦師亦母的她對自己的栽培,又想到自己對她的辜負,池瀠眼眶泛紅。
她終於有勇氣加白若筠的微信,剛要新增,卻收到了唐檸的語音。
“瀠瀠,沈京墨在查林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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