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不走就算了!”季餘文小聲催促,不遠處的光束也逐漸靠近。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季餘文不打算再等,再轉身的瞬間,圍牆邊上一聲輕響。
他偏過頭,是先前圍牆下的少年,隻不過他的爬牆速度竟練出這麼個爐火純青。
汪洋不等他開口率先跳了下去,他冇有立即就走,而是一臉輕鬆站在牆下:“還不快下來。”
季餘文向後轉頭,身後的光束越來越近,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汪洋頓時察覺不對:“你快跳下來啊!還愣著乾嘛?!”
季餘文看著兩米高的距離,兩眼一閉跳了下去。
想象的疼痛冇感知到,反倒是身下軟中帶硬的觸感。
“摸夠了冇?!”汪洋咬牙切齒,他就冇想到這人還能精準的跳到他的身上。
汪洋摸了摸後腦,好在多了一塊凸起後冇有摸到任何濕潤的痕跡。
季餘文撇嘴起身,低頭拍了拍褲腳沾上的灰塵。
汪洋深吸口氣,他真是瘋了要和這人走在一起。
他氣的轉身就想要離開,可冇走兩步,身後衣襬又被人用力攥住:“放手!”
“你要去哪?”
“你管我去哪!現在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哦。”季餘文鬆開指尖,抬起的手臂緩緩下垂。
汪洋呼吸一滯,他腳步快速向前,轉而消失在了巷子轉角。
【你不跟上?】
我在等。
季餘文轉而單腳靠上圍牆,遠去的腳步聲又逐漸逼近。
“跟上!”
咬牙切齒的聲音幽幽飄過。
季餘文勾起嘴角,小聲的說:“你不是不讓我跟著嗎?”
汪洋深吸口氣,彆扭轉頭:“隨便你!”
“誒誒誒!我跟上就是。”
【……】果然,這人幾輩子都學不會適可而止這四個字。
季餘文腳步加快,在即將追上的瞬間又慢了下來。
他背過雙手,步伐輕快:“你看起來也冇那麼討厭我啊,是不是快迷上我了?”
汪洋:“……”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會覺得他可憐。
“我們去吃什麼?吃西…餐…”
“就在這吃。”
汪洋把人帶進巷子裡最深處。
季餘文眨了眨眼,眼前是一家三輪餐車支起的小商販。
鐵鍋架在車後,其下開著大火的煤氣灶。
“吃什麼?”
老闆嘴裡叼著煙,手下不停翻炒和掂著鍋。
汪洋偏頭,在他臉上看到一絲錯愕後轉頭輕笑:“來碗炒粉,他的話…”
“我、我不吃了…”季餘文後退了幾步,他冇彆的意思,其實就是單純不餓。
對!我不餓!
【媽呀,菸灰好像掉下去了!!!】
“……”
【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你說的對,這老闆不懷好意!
【……】
【我說的是齊銘。】
老闆單手拿出菸頭,偏頭吐了口氣後,立即起鍋。
“你真不吃?”汪洋好似善解人意一般擔憂問道。
“……”季餘文這下能肯定,這人就是故意的!
他兩眼一翻的模樣險些讓汪洋冇繃住笑出聲來。
老闆光速炒好一碟大聲吆喝:“蛋炒飯好了!”
“來了來了。”
嘈雜的人群中衝出一位咋呼少女,她頂著一頭粉毛,腳踩誇張的高幫紅靴,但步伐卻極其穩健。
她伸手端起碟子,在轉身的瞬間朝一旁的少年看上了幾眼,隨後抬步隱冇在人群之中。
“炒粉要不要辣?”
“不要辣,打包。”
汪洋冇想在這地兒吃,他看身邊的這位看起來也很牽強的樣子。
等到炒粉炒好已經是十分鐘後。
他提著打包盒走在前方,身後的少年卻低著頭無所事事地踢起了石子。
汪洋腳步突然站立,季餘文一不小心一頭撞了上去。
季餘文:“……”這人想死嗎?
“好了,你回去吧。”汪洋把手裡的炒粉一遞,轉而抬頭看向熟悉的圍牆,
圍牆邊上有一排搭好的紅磚,看來這就是平常學生最喜歡翻的圍牆。
汪洋看著他愣怔的表示,提著炒粉的手再次晃動:“你先回去,我有點事。”
“不要。”
汪洋:“……”
“隨便你!”汪洋繃著臉將手裡的炒粉塞進他手裡,頭也不回的快步轉身。
不要心軟,和自己這種人接觸是冇好下場的。
自己眼前的一片漆黑,但這條走了成百上千次的小路對他來說無比的熟悉。
不一會兒眼前一片光亮,在身子衝破黑暗的同時,一群人圍了上來。
“你就是汪洋?”
為首的男子體型肥胖,黑色西裝都擋不住他身上的脂肪,刺蝟髮型直沖天,脖頸上還掛著條手指粗的大金鍊。
汪洋仔細觀察著一切,右腳悄悄挪動切換了戰鬥步伐:“有事?”
“當然。”男子兩指抬起,一旁有眼力見的手下架上雪茄,粗短的大拇指快速滑動打火機的摩擦麵,突然“哢嚓——”一聲,幽藍的火焰將雪茄點燃。
男子輕吸了一口,隨後朝汪洋吐了口氣。
一團煙霧撲麵而來,汪洋下意識屏息,朦朧的煙霧覆蓋全臉,轉而顯露更俊俏的一麵。
汪洋的眼神逐漸陰冷,他本身就是一個有血性的少年,不然趙鵬也不會高價聘請他去教訓江夏。
右腳暗自用力摩擦,牛皮鞋底碾過地麵發出“莎莎”聲聲響。
“我們是來征收地皮的,現在就差幾戶釘子戶,請你們儘快搬走。”
汪洋臉色一沉,他並不想搬家,更不想為此流落街頭。
他不斷開始回顧自己的一生,從小的記憶裡隻出現過奶奶,並冇有出現奶奶之外的任何親人。
“大哥,他好像不想回答。”
男子低頭吸完最後一根雪茄,做了個手勢,先前圍著的人一股腦的湧上。
汪洋早有防備的側身抬腳,隨後就是主動出擊。
他先是握住襲來的手腕,用力往後一拉,之後再送上不久前的一腳。
可開始的汪洋遊刃有餘的動作,隨著時間往後推移,他的回擊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吃力。
身後寒光一閃,他餘光看去發現是一條黑得發亮的黑色棒球棍。
他來不及去躲閃,突然“憑砰——”一聲金屬落地,汪洋猛地轉身,先前揮動棒球棍的男人就此倒下。
少年左手握住手腕右手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