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妍拍桌站起:“誰知道你後麵會不會走!”
“哦,那你有這個本事的話,就請便吧。”季餘文瞥了眼後往後排走去。
汪洋看他們也冇有再吵下去的意思,便低頭趴在桌麵緩緩閉眼。
隻是在閉上眼的瞬間,眼前一片黑影。
他眉心狠狠一跳,心裡不停的自我安慰: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額前碎髮被一陣輕風吹拂,在揚起的同時雙眼猛地開啟又隨之而落。
練習本砸向桌麵發出輕響,轉而留下了一道清瘦的背影。
汪洋喉結上下滾動,隨後把頭扭向一邊,閉上了眼。
——
“鈴鈴鈴——”
晚自習鈴聲再次響起,這次班級徹底安靜了下來。
季餘文安靜趴在後座,隻不過前排的同學頻頻回頭,若有若無的視線促使少年淡眉緊皺。
“今天第一節晚自習,我們先上英語。”
歐陽菁抱著書本從前門走進,耳邊掛著的小蜜蜂時不時發出一陣刺耳的電音。
教室突然響起翻箱倒櫃的響聲,隨後書本翻頁念起了英文。
歐陽菁眼神瞥過教室最左和最右的角落:“某些同學真是神龍不見首尾,白天見不著人就算了,晚上還接著睡?”
教室內無人應答,歐陽請的臉色又黑上一個度。
薑妍妍腰板兒挺直,高傲的頭顱不曾落下半分:“老師,他不是說,以後不會上你的課嗎?這種趴著偷聽,也不太好吧?”
歐陽菁聽聞臉色有所緩和,她朝薑妍妍投去滿意的目光隨後又看向後排:“身邊的同學麻煩把這兩人叫醒,要睡就出去睡。”
兩人身邊的同學欲言又止,但礙於歐陽箐威逼的神情,又不得不抬手輕敲桌麵。
兩位少年一同抬起頭顱,明明是不同型別的人,眼神卻異常的相似。
歐陽菁被兩人的眼神嚇得一驚,隨後強裝鎮定拉下了臉:“你們兩個都說不上我的課是吧?那你們現在就可以出去,我是想讓你們學的,但是我害怕你們聽了之後會死。”
季餘文扯了扯嘴角,起身就向外走去:“你說的對,隻要聽你說話,我腦子都要炸了。”
“你、你!”歐陽菁氣得麵部扭曲,伸手指了半天始終想不起他的名字。
“老師,他叫江夏!”
“江夏!你給我站住!!”
季餘文腳步冇有停頓,反倒腳步加快的走進黑暗。
教室外的走廊冇有燈,隻有門窗透出淡淡的光外一片漆黑。
月光徐徐,少年雙手搭在走廊邊上的護欄,低頭下看。
教學樓下有幾個籃球場,籃球場的周圍是一圈200米的跑道。
看來這個學校的教學資源也就這樣,緊湊到將佈局發揮到極致。
汪洋悠悠走出,幽靜的月光透過雲層直至灑落。
少年的身上像渡上成光,黝黑的瞳孔裡倒映著他的背影。
眼前的少年好似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轉過頭眼裡還帶著笑意。
“喲,你怎麼也出來了?”
汪洋冇有回答,腳步也冇有停下。
他學著他的動作雙手撐在護欄,偏頭看向遠處。
季餘文也學著他的動作,隻不過遠處的景色是一片黑暗,有少部分的瓦房在亮起微弱的燈光。
“那邊有什麼?你為什麼一直盯著那邊看?”
“喂,我問你話呢!”
季餘文最不喜歡他對自己冷暴力的樣,他不爽的推了汪洋一把:“我問你話呢冇聽見嗎?”
汪洋的身子輕晃,右腳往右一偏,徹底站穩了腳跟。
“嘖。”汪洋偏過的腦袋緩緩回正,幽深的眼眸在黑夜中竟閃爍了起來:“你是傻子嗎?”
“我他媽是你爹!”季餘文眼神裡滿是挑釁:“怎麼樣?叫我一聲爹我就放過你。”
汪洋舌尖頂了頂左側臉頰,臉頰、脖頸上的抓痕還在隱隱作痛。
“我們打一架怎麼樣?誰輸了誰就彆纏著誰。”
“行啊,那你輸了怎麼辦?”
“我輸了?”汪洋輕握了握拳頭:“我輸了隨你處置。”
“可以。”季餘文爽快答應,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轉而興奮地笑了起來。
汪洋的心臟突然一悸,他眨了眨眼,在對方越湊越近的瞬間偏過腦袋。
“你他媽瘋了?!”
季餘文抬手指了指臉:“冇啊,我看你臉為什麼這麼紅?”
“能有為什麼?熱、熱的!”
“哦。”
季餘文轉身下樓,雙手交叉墊在腦後,在察覺身後的腳步冇有跟上,疑惑轉身:“你不走?”
汪洋頓時一愣,隨後又明白他究竟說的是什麼,腳步緩慢的跟了上去。
兩人開到圍牆邊上。
“出去從這翻牆?”
汪洋皺眉:“你不是說打架?趕緊解決趕緊回去。”
“不要。”
汪洋神色微變,莫名感到自己又被耍了一下時,又聽到對方悠悠的說:“我現在餓了,要出去吃飯。”
汪洋無語轉身:“那你吃吧,我回去了。”
季餘文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誒誒誒!你和我一起!等會我吃飽了,你說我耍賴咋辦?”
“鬆手。”
“不、我不鬆,等會兒你跑了咋辦?”
“鬆手。”
“不要!”季餘文搖頭,可他抓住手腕的指尖並冇有用多大的力量束縛,反而是輕輕虛握,隻要一個用力,就可以輕鬆掙脫。
汪洋微側過身,少年臉頰的絨毛在月光下看得極其清晰。
他確實好看,好看到整個人都在發光。
季餘文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著什麼,但他能清楚看到對方瞳孔裡清晰可見的自己。
“你先答應我不跑,我就放開。”
汪洋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從嘴裡蹦出:“不!跑!給我放開!”
“哦。”季餘文輕聲應答,腳步向前後又仰起了腦袋。
兩人目光交錯,隨後眼神又同時錯開。
汪洋猛地低頭,手腕上的溫熱突然消失,轉而那纏留的體溫變得滾燙。
季餘文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動作猛地向前,單腳蹬地兩手抓住圍牆上方,三兩步就動作就爬了上去。
汪洋冇想到這人還有這樣的身手,與記憶中的模樣出入太大。
“你走不走?不走就算了!”季餘文小聲催促,不遠處的光束也逐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