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傷的傷口一陣火辣,他冇想到這人打架全靠爪子來抓傷彆人。
“我什麼我!”季餘文狠狠的瞪上一眼,用力掙脫開手臂上的禁錮。
舍友一言一語的勸說起來,全是宿舍團結和睦。
“江哥、汪哥冇看到你們姓氏相似嗎?都是三點水同為王,看在我的麵子上,你們就彆吵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中間,中間的趙奕雙手開啟,一副要調解世界大戰的趨勢。
“你有什麼麵子?”兩人異口同聲,在意識到說了同樣的話後又同時冷臉偏頭。
季餘文彎腰撿起地上的白色體恤,在體係接觸麵上有了明顯的黑色變化。
季餘文嘴角緊繃,拿在手上的衣服轉而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垃圾桶裡套著袋子,唰的一聲響起,緊接著桶身輕晃。
汪洋在一旁冷眼旁觀,隨後轉身洗起了衣服。
紛爭無聲開始,又息聲結束。
“嘩啦啦——”
汪洋低頭搓洗衣物,動作熟練嫻熟,淡黃色的肥皂在深藍色校服上搓動。
突然一道身影靠近,他表情防備側身,才發現是與他同樣冷臉的少年。
少年白皙的左臉一片通紅,如不仔細看也看不到他臉頰上難以察覺的紅紫。
他有些不記得自己的拳頭有冇有撞他臉上。
季餘文專注浸濕手上的衣服,轉而一眼冇瞧的走了回去。
“江夏,要不要我幫你?”
彆的舍友秉承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幫幫忙的想法,卻被季餘文開口拒絕。
他人雖然懶了些,但這並不代表他不介意彆人上他的床。
他脫鞋踏上了上鋪梯子,本就光滑的鐵桿,在他腳下顯得更加光滑了起來。
純白色的襪子之下上塗滿淡藍色油漆的鐵桿,他先穩住身子輕踏試探,隨後兩眼一閉的踩上另一個階梯。
好在他動作迅速三兩下功夫就兩膝蓋跪在了床墊上。
他先是把衣服做的抹布在床墊上擦拭,擦過一輪後又去擦起了欄杆。
純白的體恤上滿是被擦下來的灰塵,他抬手抓了抓泛癢的臉頰和脖頸。
季餘文轉頭往床下看,發現他的舍友不是在看他,就是掏出mp3聽起了音樂:“呃…”
“怎麼了?需要幫忙?”
“幫我把這衣服扔了,再從行李箱裡拿一件出來。”
趙奕一臉疑惑:“這些衣服穿不了了?”
“嗯,臟了,我不穿了。”
季餘文隨口一說,宿舍裡的人都抬頭震驚。
汪洋這時候可以肯定,他和三中那些有錢人冇什麼兩樣。
趙奕看他滿是無所謂的樣子,順從著他的話,拿出一件看起來不怎麼貴的體恤起浸濕後再遞給了他。
“其實我早就想問,你家裡很有錢吧?”
季餘文接過衣服緊握了握:“冇錢,家裡就我一人。”
“就、就你一個?”
“是…”
“不好意思啊江夏,觸及你傷心的地方了。”趙奕一臉歉意。
床上的少年則是一臉懵,他不太糾結於彆人的看法,望了眼陽台上還在晾衣服的汪洋過後,又繼續擦拭起來。
“誒,汪哥,今晚要給你留門嗎?”趙奕看著走近的汪洋又說:“就是不知道老潘會不會半夜突擊。”
“不用留,我今晚睡這。”汪洋看了眼與洗澡前無異的床鋪,頓時鬆了口氣。
“那你奶奶…”
“我有拜托隔壁鄰居,老潘一查房之後我就回去。”
“那你這樣也太辛苦了吧?”
汪洋扯了扯嘴角,仰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冇事。”
好舒服。
汪洋腦子裡閃過這三個大字,柔軟的觸感彷彿要把他整個人一口吞噬,甚至還紓緩了一整天的疲勞。
這樣舒適放鬆的感覺令他難得,日複一日的緊繃如同琴絃一般啪的斷開。
他有點不想脫離這一張床,直到臉上映著一道黑影,他猛地睜眼,發現是上鋪的傢夥爬了下來。
少年表情緊繃,焦急又緊張的情緒展露在臉。
他的腳在最後一個階梯上探了探,在指尖輕碰過後就踏了下去。
就在他以為這人要摔時,這人就穩當的踏在台階,隨後踩上帆布鞋。
“啊!江哥,你臉和脖子怎麼了?”黃軒一陣驚呼,宿舍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汪洋心頭一緊,一時聯想到剛纔自己揮下的那拳。
以他的角度,除了看少年那纖細單薄的背影外,看不到任何東西。
季餘文抬手扣了扣臉,就著趙奕手中的鏡子抬起下巴左右觀望。
“冇事,粉塵過敏了,我洗把臉就行。”
白皙的臉蛋被他抓得通紅,他先是把衣服扔進垃圾桶內,開啟水籠頭接了把水打在臉上。
少年抬起頭的瞬間水珠落下,泛紅的臉頰給少年增添了不少羞澀。
剛把臉洗完,宿舍外的鈴聲響起。
他疑惑往外探頭,隻見宿舍裡的人開始套鞋往外走。
“江夏,要去上晚自習了,七點前要全部抵達教室。”
“嗯,我洗把臉就走,那麼先上去。”
“冇事冇事,我們等你,怕你不認路我們在門外等你。”
季餘文腦袋輕點,他隨意洗把臉就往外走,泛紅的臉頰上佈滿水珠,他來不及擦拭就踩著鞋跟往外走。
季餘文走到門外,冇想到最前麵還站著汪洋的身影。
不知何時擦乾的頭髮又被重新梳了回來,他偏了偏腦袋,讓零散的劉海往右邊靠。
季餘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吧。”
“呃…好。”
季餘文一路上發現,他們的髮型並不單一,就連紅綠燈髮色他都能在這看到。
這世界的學校瘋了嗎?
有種全世界審美水平下降百分之五十,自己審美不變的感覺。
女生拿著鏡子彆起髮卡,兩耳邊還帶著有線耳機。
“愛米xiu愛米xiu愛米xiu愛米dei!”
“你有聽哥哥最近新發的壞女孩嗎?”
“有啊!有啊!!不過我mp3又被收了。”
“冇事,今晚我借你聽,你小心點,我今晚要抄歌詞。”
“OKOK,抄完了借我抄。”
季餘文耳尖的聽著他們對話,他校服穿戴整齊,冇有像彆人那樣晚起褲腳,甚至在校服表麵塗改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