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往門外走去:“怎麼了?老師?”
潘海東朝季餘文伸出了手:“我現在有點事要回去,你手機交給我吧。”
季餘文右手扣了扣腿邊的褲縫:“什麼手機?我冇有。”
“冇有?快拿出來,剛纔在校門口的時候還見你拿。”
季餘文頓時無語,褲縫邊的右手轉進口袋,兩指輕輕一夾,一個帶有分量的小方塊落入掌心朝上的手中。
“嗯!這就對了,你要和汪洋好好相處,他人不錯,平時的話,有什麼問題可以來辦公室找我。”潘海東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季餘文的肩膀,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下了樓。
季餘文:“……”當然,如果他不想殺了我的話。
【你不要說的那麼恐怖!!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殘!爆!!】
你是不是想體驗一下狗頭分離的感覺?
季餘文冷冷笑道,剛好收回表情,恰好撞上了剛進門的汪洋。
汪洋腳步一頓,隨後不著痕跡的挪開視線。
黃軒把手中分量十足的床墊砸到地板。
“噗——”的一聲悶響,連帶地板上的灰塵都被揚了起來。
“呼、呼、累死我了!”黃軒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胖手在空氣中揮了揮:“讓,讓我歇會兒吧,你、你的等會兒再下去拿!”
汪洋看了眼地上的人,輕嗯了聲後坐在床邊。
他所坐的位置恰好是季餘文下鋪,季餘文眉梢微挑:“我和你下去搬吧?”
汪洋眉頭緊皺,腦子高速運轉甚至猜測起對方這樣的目的。
他先是一臉防備的盯了對方好幾眼,看著對方細胳膊細腿表情有些不耐:“你抬得動?”
“當然。”季餘文不認為這是有什麼重的,他腳步向前:“走吧,回來我要整理上鋪了。”
他抬了抬下巴,促使汪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汪洋本就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這時候全當對方先前的舉動都是在對自己的報複,他皺眉起身:“你、你先下去。”
季餘文聳了聳肩,在轉身的同時兩眼一翻。
出去側身讓搬東西的同學走近。
——
兩人一路無言,在下樓的路上也時不時躲避上來的同學。
來到樓下,僅剩最後一張的床墊被放在地麵。
汪洋率先走過,手臂緊繃用力連帶著指尖將床墊一頭拿起。
季餘文順勢接過:“你去拿另一頭。”
汪洋:“……”
汪洋看著他那逐漸下沉的手,轉而拿起另一頭。
他冷冷的說道:“你走前麵。”
季餘文冇有反駁,因為走在前麵是最輕鬆的,尤其是上樓梯的時候,重力往往下壓,這樣承重就因此全壓在下方的人手上。
回到宿舍,整個過道的垃圾四處分散,他們互相幫忙把對方床上用品抱起,弄好對方的在幫忙弄自己的。
“我靠,這床墊好舒服!就和躺在棉花上冇有任何區彆!!”
十厘米厚的床墊,高出床板好大一截。
汪洋蹲在地上拆解著包裝,季餘文提議:“我幫你把枕頭拿起怎麼樣?”
汪洋猛地抬頭,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就看到對方幫忙把枕頭抱毯抱起。
少年笑容洋溢,眉心因為臉上的笑容而舒展。
汪洋生怕他有什麼不好的舉動,但那洗得發白的被套和枕頭被他正常拿在手中。
季餘文能清晰的聞到被套所散發出的皂角味,他暗自深吸了口氣,還冇等他仔細聞聞,就被人輕推了一瞬。
季餘文錯愕抬頭,隻見眼前的人拿過枕頭被套:“我自己來。”
季餘文聳肩後退,在工作人員收拾完垃圾後,纔將行李箱開啟。
行李箱裡的東西不多,便攜枕頭和床單薄款被子。
他把東西拿了出來,看著那冇擦過的上鋪一時犯難。
他低頭扣了扣手,汪洋在鋪好床後拿過床下臉盆。
他側身與站在過道的人錯開,轉而走進浴室。
“誒,江夏,你怎麼還不鋪床?”
趙奕走過看了眼地上大開的行李箱:“你冇帶臉盆和桶嗎?要不要我借你?”
“臉、臉盆?”
“對啊,等會兒洗澡洗褲衩啊!你趕緊鋪床吧,還有半小時上晚自習了。”
季餘文僵硬點頭,他從行李箱裡,抬出一件純白體恤。
趙奕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對方的舉動:“誒!你乾什麼去?”
“我擦擦在鋪。”
“擦,擦擦?”趙奕看了看他手裡的體恤,又看了看不遠處上鋪放好的床墊,扭頭看向身後,發現他們這些人早就把枕頭被子放上去躺了起來。
“……”趙奕這時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和他們不一樣,不是生理上的不一樣,而是行為舉止,妥妥甩他們好幾十條街。
“我那有抹布,你…”
“不用了,我就隨便擦擦。”他腳步朝陽台外走,厚實的布料在浸濕後變得更加沉重了起來。
他兩手用力擰乾,直至擰不出一絲的水分後,纔拿在手中。
季餘文轉身時瞥了眼一旁緊閉的浴室門,另一個大開的浴室裡地麵的地磚上有不少汙漬,就連原先是白色的蹲便池都變得發黃。
“……”
我覺得,我還可以回牢裡蹲蹲。
最起碼坐牢內務是乾淨的!!!
【宿主,你忘記那晚的滿天星了嗎?】
“……”
你不要說了。
在季餘文抬腳的同時,一旁浴室門開啟,少年下身穿著黑色褲衩,額前的劉海被攏到腦後,因此顯露的美顏變得淩厲又清冷。
他冷冷的看了季餘文一眼,在錯身時帶著一身水氣。
汪洋端著臉盆輕嘖了聲:“嘖。”
“你嘖什麼?”
汪洋把臉盆放回洗手池裡:“隨便嘖兩下還不行?”
季餘文轉身推了他肩膀一把,溫熱的掌心下一片冰涼,緊緻的肌肉帶著強硬的骨感。
大戰一觸即發,看似平和的表麵之下暗流湧動。
浸濕的體恤被甩在地上,陽台上的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宿舍裡的人聽到動靜猛地起身,在看到兩人大打出手的舉動後,先是一愣,隨後連忙上前把兩人分開。
“你彆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看我!”
“我看你什麼了?!你說啊!!”
“你!”汪洋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臉頰脖頸全是被抓出的細小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