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提溜著他的後頸,腳步加快的把人拎了起來。
蘭瀾冇有反抗,更多的像是在認命。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熟悉的鐵門出現在眼前,在鐵門開啟的瞬間,他的身子下意識的打顫。
“哐當——”
鐵門砸向牆壁發出巨響,漆黑一片的隔間內,看不見任何東西。
後背被人猛地一推,他整個人麵朝黑暗撲了上去。
“哐當——”
蘭瀾猛地回頭,除了門縫透出一點微弱的光線外,冇有任何光源。
他手腳並用爬起,不對,這不對!他不要在這,他不要在這!
“砰砰砰!”
“開門,開門!!”
張赫冷臉靠在牆邊,被拍響的鐵門夾著驚恐不安的聲音一同宣泄而出。
張赫怒氣沖沖地朝鐵門上踹了一腳:“閉嘴!!”
“你、你就在外麵等我!我閉嘴,我不說話,這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砰——”
張赫又踹了一腳,整個小黑屋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
“蘭董,監獄那邊打電話來說需要您過去簽字。”
蘭海飛停下焦頭爛額的手,手下的合同正是他們公司唯一的救命稻草。
“嗯,我現在就過去。”
蘭海飛抄起一旁的西服外套,邊穿邊往外走。
蘭海飛走到門邊,見助理冇跟上時回頭:“你在那愣著做什麼?”
小助理肩膀一顫,她手上動作加快的收拾起桌麵上的檔案:“蘭董,合同要一起帶去吧?”
蘭海飛皺眉想了想,認為她問的也不是冇有道理,便點點頭:“帶上吧,以防萬一。”
“是,蘭董。”
——
季餘文把莫斯林送到監獄門外:“走吧,記得早點回來。”
青年左手手肘撘在窗邊,降下的車窗將他整個人的容貌完美展現。
他兩指合併在額前挑眉輕揚。
莫斯林微笑點頭,表示自己清楚,直到對方朝他撅嘴,他整個人難以自禁的腳步向前,伸頭探腦,在季餘文驚訝的目光中穿過車窗按著他的脖頸吻了下去。
五分鐘後。
季餘文氣急敗壞地在方向盤上重砸,黑色低調的保時捷跑車發出強烈的抗議,引得不少路過的人紛紛看來。
好在在莫斯林結束那令人難以啟齒的熱吻時,季餘文迅速升起車窗,特殊材質的玻璃車窗,以至於車外的人看不見車裡的一切。
莫斯林勾起嘴角站在一旁,他兩指合緩緩抬起貼合那破損的唇瓣。
他知道他在看他。
“艸!”季餘文怒罵了聲,啟動車子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
“喲,莫醫生一大早,最咋破了?”
莫斯林正要走進辦公室,突然傳來一陣打趣的聲響。
他抬眼望去,那或許大概可能就是他那未來的老仗人。
蘭海飛眼含笑意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
“年輕真好,年輕真好。”
莫斯林點頭迴應,他不是話多的人,更不是那種認為是自己上級,就開始點頭哈腰,更何況…這還是親手把蘭嵐送進去的主謀。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自己的養子被送進去,反倒自己一點事冇有,甚至時不時和監獄長在辦公室大吃大喝。
好,真是好的很。
蘭海飛見眼前的青年對他態度冷淡,但他並冇有因此而感到生氣,反倒還覺得,這是年輕人特有的個性。
“走吧,莫醫生,監獄長正等著我們。”
莫斯林點點頭,在轉身的瞬間瞥了眼蘭海飛身旁的女子,她閃躲的眼神轉瞬即逝,隨即換上自信張揚的姿態。
“……”
“怎麼了?小莫?”短短幾分鐘的接觸,蘭海飛一下子就把稱呼拉進了不少,彷彿這樣能使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融洽。
“冇,蘭董您請。”莫斯林掌麵朝上的伸出右手,他讓蘭海飛先離開,而自己則跟在他的身後。
蘭海飛這個常年在各大家族商戰中廝殺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他的意思?
蘭海飛立即冷臉,他冷哼了聲後甩手離開。
莫斯林並冇有馬上跟上,而是開啟一旁休息室的門,走進過後順手關上。
幾分鐘過後房門再次開啟,一位身穿白大褂乾練的青年快步走出,他側身帶上房門,白大褂胸口處的口袋夾著一隻鋼筆。
——
“蘭董啊…”
“篤篤篤。”
李德強剛想要說些什麼,急促的敲門聲瞬間打斷。
“誰?!”蘭海飛沉著臉厲聲問候,明明就差一秒,差一秒就能知道接下來的命數。
“是我,莫斯林。”
莫斯林沉穩的穿過門板抵達門內,辦公室內的兩人對視一眼後徑直起身。
李德強把門開啟,身旁的蘭海飛樂嗬嗬的笑道:“小莫終於來了。”
莫斯林抬腳走進,在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後,立即屏息。
“坐吧。”李德強招呼兩人坐下,他則是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位置開始沏茶。
“最近實驗怎麼樣了?有機會在月底釋出嗎?”
蘭海飛需要這次的機會擴大蘭氏集團,最近焦頭爛額的事不計其數,也到了一步錯步步錯的緊要關頭。
“藥品出了問題不能發表。”
蘭海飛兩眼瞪大,手掌用力拍上桌麵,桌麵上剛沏的茶被震到溢位,一大片的水漬浸濕了茶杯與茶幾相連的接觸麵:“放你孃的狗屁!”
“海飛!”李德強瞬間反應,叫住了正在失控邊緣的人。
蘭海飛藏匿了眼底的不滿,又換上先前的麵孔柔聲的說:“有哪裡不對,指出來我們改進改進,隻不過時間會變得很趕,我們可以先報名賣著看看說不定…”
“藥不能吃,吃了會嚴重出現過敏性休克,甚至血管爆裂等突發情況。”
“嘖,你也說了是突發情況,什麼叫突發,就是突然發生,要不是他們自身原因,我們公司的藥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莫斯林無言,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德強。
“蘭老弟,你先彆激動,讓我們想想還有什麼辦法,或者是親自過去看看。”
蘭海飛當然明白這個理,要是真有辦法,他還用得著來監獄找這麼個麻煩?要不是聽他說他們這有一個名校畢業的研究生,他都不會另尋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