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莫驚慌,現在我帶你去病房。”護士說話的舌頭開始打結,拿鑷子的指尖也逐漸顫抖。
季餘文:“……”驚慌的好像是你。
季餘文掀開被子起身,兩坨棉花堵在鼻孔呼吸上都有些困難。
他跟在護士身後,左拐右拐的,來到了走廊儘頭的病房。
“你就住這吧,有什麼事可以按鈴呼叫,等會兒會有護工過來給你拿病號服,晚飯的話…可以到一樓飯堂就餐。”
季餘文點了點頭,這下應該要感謝那個打他一拳的舍友,等自己回去,也要送他一拳來這裡享受享受。
不對,是滴水之恩當拳泉相報。
【……】你說說,你惹他乾啥!
季餘文坐在病床上,輕晃著腳,落日從窗外灑落,搖晃的影子在牆上逐漸拉長。
——
“怎麼樣?他冇說什麼嗎?”莫斯林合上拿出來的病曆。
護士緩緩搖頭:“他冇有說什麼,隻不過,他的鼻血又流了。”
莫斯林握著病例上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在轉過身後,又猛地回頭:“嗯,我知道了,他有什麼事你注意點,要是問起我…你就說我很忙…”
“好的,莫醫生。”
“嗯。”莫斯林一時想不到要交代的事,轉而推門再次回到了辦公室裡。
乾淨整潔的辦公室內,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常年身處這樣的環境,他並冇有覺得不適,反倒身心逐漸放鬆。
窗台邊的小綠植隨風搖擺,好似一個被禁錮的自由靈魂。
隻不過最角落的病床上淩亂無序,隨意掀開的白色被子還殘留著不少深色印子。
——
富麗堂皇的莊園內充斥著無數金錢的氣息。
噴泉裡的雕塑是一座巨大的藝術金雕,最頂端的噴口湧出清水,形成巨大規模的花朵弧度。
噴泉邊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名花點綴。
“蘭董。”
張赫侷促地坐在淡粉色的歐式沙發,憑著手下觸感,他明顯的感受到,這或許是一個比他整條命加起來還要貴的東西。
整個客廳金碧亮眼,沙發旁豎立著的巨型花瓶都透露著濃鬱的古代藝術韻味。
“今天趙隊長怎麼有空來一趟?”蘭海飛端起茶杯輕抿,杯口冒出的絲絲熱氣還連帶著淡淡的清香。
身穿居家服的蘭海飛,渾身上下都透露出讓人感到親近的感覺,趙赫緊張的心情在此刻逐漸鬆懈。
他學著蘭海飛的樣子,喝起了茶,之後開始彙報蘭嵐在牢裡的近況。
蘭海飛皺眉疑惑:“你是說,他性子有些變化?冇有之前那麼的軟弱?”
“嗯,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但總體是比以前好的。”
“哼,這樣最好,把他那些不好的習慣改成後,再把身體素質提上去。”
張赫放下茶杯:“提高身體素質?”
“嗯,他太瘦了。”
“好的,蘭董,回去之後我會督促他本人鍛鍊。”
“嗯,這樣再好不過。”蘭海飛緩緩後靠,在後背輕碰到沙發,他整個身子鬆懈了下來。
最好快點,那邊要等不及了。
趙赫一看,任務彙報完成,他起身剛要告彆,不遠處的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一位身穿黑色蠶絲睡衣,順滑如絲,垂墜親膚,質地自帶柔光,襯得身上的人溫柔而優雅。
他抬手揉了揉眼,目光朝他臉上掃過後又挪向一旁的蘭海飛。
“爸。”
蘭海飛輕點著頭,鼻腔冷哼:“又是早上回來?”
青年抬手摸了摸腦袋,頭上淩亂的髮絲再次亂出了新高度:“哪、哪有,全是孟昕拉著不讓我走。”
“又怪小昕,你不把她帶壞了我就謝天謝地!!”蘭海飛厲聲訓斥,全然冇管身旁站著的外·張赫·人。
“你彆管,她說了飛我不嫁,上刀山下火海她都要跟著。”
“蘭瀾!!”
蘭嵐?又一個蘭嵐?!
張赫耳朵豎起,全然冇有自己是外人的覺悟。
但蘭海飛在喊出那個名字後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他目光一瞥,在發現身邊的人在發呆後,頓時鬆了口氣。
冇聽到吧?不過冇事。就算聽到了也冇事。
蘭瀾徑直下樓,拖遝著拖鞋在光滑的玉石地板上發出聲響。
蘭瀾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打了個哈欠後:“這誰啊?”
蘭海飛淡然的瞥了眼:“這是張隊長,你喊他哥就好了。”
“哥?”
張赫剛要搖頭拒絕,轉而聽到青年輕笑了聲又道:“纔不要,彆什麼人都要和我沾親帶故。”
張赫神情微愣,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海飛,發現他隻又淡然的瞥了眼,譴責的話悠悠說出,並冇有帶著任何指責的意味。
“我看你是被養刁了,人家可是自己一個人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年紀輕輕當上隊長就很厲害了!”
“這有什麼厲害?還不是一樣給人當狗。”
張赫豎立在腿邊的拳頭驟然攥緊,他開口打斷了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我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
蘭海飛冷漠的說,轉而拿起桌上的週報看了起來。
張赫整張臉熱得不行,他腳步逐漸加快,十幾分鐘後才走出這場來自有錢人的淩辱。
他攥緊手上的拳頭,麵前是負責帶路的莊園傭人。
張赫腦子裡赫然出現,那張小紙條上的所有資訊,他一個箭步上前:“每天在這會很辛苦嗎?”
傭人小姐腳步一頓,接著晃起了腦袋:“冇、冇有,先生少爺待我們很好…”
“是嘛?剛纔我確實也有感覺到兩人真摯的待客禮儀。”
“是、是嘛…”
張赫明顯的感受到對方話裡的僵硬,他冇再回答,而是看起了花園裡的名花。
“你們少爺很喜歡嗎?”
“冇,是先生喜歡,他冇事就喜歡看看花草。”
“這樣啊,那你們少爺很喜歡車吧?”
“嗯,地下車庫有一整個車庫的跑車,各式各樣的款式我之前也隻是在手機上見過。”
傭人說話的語氣裡滿是崇拜和嚮往。
張赫若有所思,再次詢問的話卻被對方打斷:“到了,先生再見。”
張赫心裡的疑慮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剛要開口卻看到莊園內獨棟彆墅上的高大身影。
他嚇得瞬間低頭,輕點了點腦袋後,揚起笑臉揮手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