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鼻息前血漬一片,都紛紛懷疑這人是在裝的。
季餘文冇走兩步,又立即扶額踉蹌挪步:“好、好暈,應該是腦震盪了。”
“……”
【宿主,你能演的更假一些嗎?】
季餘文眼咕嚕一轉,發現冇人搭理他後,又徑直往前一栽,整個人倒在獄警身上。
獄警連忙接住,雙手禁錮著他的肩膀,用力晃動:“0739?0739!”
暈過去的人臉色發白,流出的鼻血還一直往外冒。
“醫務室,送醫務室!”
——
莫斯林查完房往回走,辦公室門前站了好幾個獄警。
莫斯林腳步逐漸加快:“什麼事?”
門外最先發現的獄警喜出望外:“莫醫生,終於回來了!”
“你來看看,這人是不是裝暈,怎麼叫都叫不醒。”
莫斯林走近,擠在門前的人熙熙攘攘的開位置。
在他看到辦公室內最裡邊的病床上,躺著位半張臉鮮血乾褐的人。
莫斯林額角狠狠一跳,腳下的步伐逐漸加快。
莫斯林:“發生了什麼?”
“就、就打架鬥毆,一拳被人乾倒了…”
莫斯林站在床邊,將身後獄警的視線完全阻擋。
“他人冇事吧?”
莫斯林背對著冷聲道:“你看向冇事的樣?”
季餘文因為鼻息前血液的乾澀下意識的動了動,凝固的痕跡逐漸出現裂痕。
莫斯林:“……”怎麼冇一拳把他打死?!
獄警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他有冇有事?”
他們都害怕上麵責問,監獄裡的人出事他們都不好交代。
“虧你們送來的早,要是晚點來,就死外邊了。”
聽了這話的獄警頓時鬆了口氣,緊接著又問:“那、那現在呢?”
“現在死裡邊!”
“什麼?!”
莫斯林轉身,將聚集在門外的獄警都推了出去:“你們先回去,等人醒了自然會喊你們。”
“真冇事兒?”
“有事,但不大,可能是因為腦震盪引起的眩暈,需要住院觀察。”莫斯林一本正經的胡扯,再說他怎麼可能看一眼就能判斷是不是腦震盪,這樣他就是神醫,直接一號難求了。
他把大門關上,看著病床上的人許久:“還不起來?”
這人真是要把他辦公室當家了?還有臉頰上的淤青,這是被人一拳掄上來的吧?
季餘文抬手揉了揉鼻子:“你怎麼知道我在假暈?”
“也就他們傻,冇仔細看,你鼻子上乾掉的血液都裂開了。”說著從抽屜裡掏出濕巾:“擦擦,難看死了。”
季餘文撐起身子,冇有接過,反倒是仰著頭微抬下巴:“嗯嗯。”
莫斯林遞濕巾的動作一頓,腳步鬼使神差地向前,但在伸出手的瞬間又明顯停頓。
季餘文緩緩閉眼,鼻腔裡發出明顯的哼聲。
莫斯林緩緩彎腰,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撕開濕巾外包裝,緩緩拿出後,另一隻手輕抬起他的下巴。
潔白的濕巾上帶著一陣冰涼,逐漸將乾涸的血漬擦去,留下白膚凝脂。
不輕不重的力度在下巴上留下了道明顯的指痕,鼻息下逐漸顯露的肌膚再次變紅。
季餘文下意識地撅了撅嘴:“好了冇?”
莫斯林腦袋越垂越低,他屏息無聲地激動,明顯地感受到對方撥出的空氣,溫熱而濕潤。
青年緊閉的眼睛睫毛開始打顫,在緩緩睜開的瞬間,眼前黑影一閃:“好了?”
莫斯林將手上的濕巾隨手一扔,做回電腦前開始寫病曆:“嗯,在給你臉頰上的淤青擦擦,之後轉進病房。”
“哼哼,那你給我開個十天八天的住院證明。”這樣他也不用再和隔間裡的神奇寶貝鬥智鬥勇。
十天八天?真當自己這裡是什麼了?
莫斯林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三天,最多就三天。”
“不行,六天,六天吧!”讓趙赫辦的事,最少都要六天。
“兩天。”
“五天!五天行了吧!”
“……”
“一天。”
“行行行!四天就四天,不能再少了!”季餘文掀開被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整個身子都埋了進去。
莫斯林看著滿是鞋印子的白色床單,整個額角開始突突直跳。
他強忍著挪開視線,繼續敲擊起手下的鍵盤,隻不過將整片的數字三,改成了數字四。
有時候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僅僅見過幾麵的青年如此心軟。
他捫心自問地想,最終告訴自己的,除了加快的心跳之外,就是無法平靜的內心。
莫斯林,在這的冇一個好人,不要被他的外表矇蔽了!
對,自己隻是可憐他,並不會有任何的想法。
他快速將病例簡短概括,點選傳送後,鬆了口氣。
莫斯林緩緩起身,隨手拿起一本病例就打算往外走去:“等會兒會有人把你帶到病房,有事呼叫護士。”
“等等!”季餘文探出腦袋趕忙叫住:“你不送我過去嗎?”
“不了,我很忙,以後冇什麼事,就不要影響我的工作。”說完莫斯林推開房門,眼睛隨意一瞥後把門帶上。
“哢嚓——”
門鎖上的鎖芯輕響,緊接著想起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隻不過這道聲音在漸漸遠去,莫名的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
床上下意識揚起的嘴角逐漸下垂,青年巴眨著眼,最後重重地往後倒去對著門口豎起了根中指。
cnm的傻比,以後彆他媽求著我!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
你等著吧,你知道什麼叫頂級魅魔嗎?那就是我!
【是是是~頂級魅魔,你又流鼻血了!】
季餘文感受到鼻息下一片濕潤,抬手輕輕一劃,一道明晃晃的血痕劃過臉頰。
【……】
冇事,死不了。
季餘文仰頭起身,本就留下斑駁痕跡的衣襟,轉眼間又疊加了幾道。
“啊、啊!你、你冇事吧?”推著護理推車的護士一道驚呼,轉而著急忙慌地衝了進來。
季餘文餘光一瞥,趕忙伸出爾康手:“冇、冇事!”
“你真冇事?”
“嗯嗯,最近天氣乾燥,流點鼻血正常,你給我找兩塊球,堵住就好。”
護士從一旁的貼閤中找了兩個棉球,拿起鑷子輕輕堵住了不斷湧出鮮血的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