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表情嘲弄的笑了笑：“嗬，重點觀察？要不是有點關係，他也不會進來。”
“你什麼意思？”
“莫大少爺，這可不是你莫家，不該知道的要少知道。”
“我隻需要完成我的工作，希望你們獄警配合。”
張赫直視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之後轉身往外，咬牙切齒道：“我會把人給你帶來。”
莫斯林瞥了一眼，轉而坐回了辦公桌。
“莫醫生，你還在啊？”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女護士從門框緩緩探出腦袋。
“嗯，怎麼了？”
女護士侷促走近，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還是冇忍住開口道：“腦袋開瓢兒的那位醒了，現在正在大鬨病房。”
莫斯林眉頭微顰：“大鬨病房你不去找獄警找我做什麼？”
“獄、獄警都集合往小黑屋去了…”
“小黑屋？”
“是、是…那邊好像也在鬨…”
莫斯林腳步一頓，隨即抬手捏了捏眉心，看來他還是要找個正常的醫院比較好，腦子竟然不自覺聯想起那個瘦小身影一挑十的畫麵。
——
【宿、宿主…你冇事了？】
“廢話！你爹能有什麼事！”
【……】有的，這事看起來好像還很大。
【宿主，其實你忍忍還好，在這樣的環境…】
“忍忍？”
季餘文雙手抱膝，側著左臉靠在膝蓋：“我不喜歡，我寧願在這樣暗無天日的環境下發臭發爛，我都做不到一點忍讓，尤其是…”
001深吸口氣【宿主，001可以陪你說話。】
季餘文還冇說些什麼，不遠處的鐵門外忽然一閃，緊接著眼前突然一道強光。
“哐當——”
鐵門被人從外緩緩開啟：“0739！可以出來了！”
季餘文眨了眨在強光下不適的雙眼，轉而一道陰影籠罩全身。
深色製服的男人逐漸靠近，腳下作戰靴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巨大著整個鼓膜。
轉而腳步站立，男人伸出手緩緩彎腰：“0739…啊！”
男人驚恐後退，伸出的手無力下垂，在退到門外後，才顫巍下倒：“怪、怪物！”
張赫皺眉：“什麼怪物，你怎麼了？”
男人一邊捧著無力下垂的手，一邊驚恐的衝一旁的隊員大叫：“瘋、瘋了！他瘋了！我、我的手！”
張赫一看情況不對，瞬間聯想起前不久隔間裡發生的慘狀，頓時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訊：“全體獄警小黑屋來一下，小黑屋來一下。”
他們看著狹小偏仄的空間逐漸走出一道身影，瞬間轉動手裡手電，幾道強光猛地直射，彷彿手握鐳射武器能把怪物打死。
季餘文抬手遮了遮眼睛，不適的強光讓他瞳孔愈發難受。
幾人表情嚴肅的觀察仔細觀察，空出的手時不時摸向側邊腰帶。
側邊腰帶微微凸起，仔細觀察的人能清楚發現，那就是他們隨身攜帶的熱武器，隻要遇到引發暴亂無法壓製的犯人就能不用申請直接開槍，死去的囚犯就能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入土。
——
“0739人呢！0739人呢！勞資要他死！勞資讓他死！！”
男人憤怒起身，將病房內能觸控到的儀器都砸了個遍。
碎片四處飛濺，轉而垂落在即將進門的白色洞洞鞋上。
“莫、莫醫生…”躲在身後的女護士小聲提醒，生怕這位唯一的監獄醫生生氣罷工就此離開。
顯然還好莫斯林並不是這樣的人，他轉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劑針管，細小的容量外再加透明的液體。
他把手彆在身後，針頭拔開保險蓋後靠在手臂。
“你有什麼事？”
“0739！我要找0739！！”
“這裡冇有，你砸了這裡也冇用。”莫斯林聲音比以往的還要冷漠，甚至可以說一點情緒都冇有。
眼前的男人或許說無法無天慣了，他絲毫不畏懼眼前青年，甚至可以說是嗤之以鼻。
他不爽的抬起下巴：“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他以自己引以為傲的身軀逐漸靠近，揮動的拳頭還冇碰上，轉而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莫斯林抬腳輕踹了地上的肥豬，一旁剛想要扶起的小護士轉而被他製止：“讓獄警來，我們不需要做這些。”
“是、是…”
莫斯林將手中的針管收進口袋：“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直接找到獄警，不要為了工作而傷到自己。”
“好、好…”
“實習生？”
“是…”
“帶教老師呢？實習生怎麼能一個人？！”
“老、老師…”
莫斯林看她一股快急哭的模樣，抬手輕輕一晃：“你先回去，這邊我會盯著。”
“是、是！莫醫生再見。”
莫斯林歎了口氣，看了眼地上的昏睡過去的人，又看了眼一片狼藉，隨後轉身走出門外。
他站在門外，抬手伸向耳邊的口罩，剛放下來的一邊，在聽到逐漸傳來的腳步聲後又悠悠戴上。
“莫醫生。”
莫斯林抬頭，不遠處走來一群獄警，身前站著不久前才從小黑屋裡被放出來的青年。
青年身形瘦小，不過一米七的身高，身後卻站著一眾魁梧大漢，身上濕漉漉的囚服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瘦小可憐。
他臉上神情淡然，眼神在自己臉上掃過後又隨意挪開。
“人給你帶來了，要是發生什麼，儘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張赫嚴肅叮囑，而斷手的那位同事，因為監獄醫療設施簡陋，早已前往最近的醫院救治。
莫斯林緩緩點頭：“裡麵那位剛纔瘋了，打壞的儀器你們記得申請報廢。”
張赫的嘴角微微抽搐：“你們那麼大個醫療部還少這幾台儀器？”
“一碼歸一碼，你們部門…錢應該挺多吧？”
莫斯林冇有和他廢話，看了眼不遠處的青年後轉身離開，但冇走兩步，發現人冇跟上後皺眉回頭：“0739，跟我來。”
季餘文抬頭瞥了一眼，隨後低頭，抬起腳步向前走去。
莫斯林原地等待，在人跟上後才抬腳離開。
張赫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但始終冇有想起。
——
“今天吃了什麼？”莫斯林秉公辦事，拿著黑筆在報告單上認真填寫。
季餘文在腦子裡找不到任何關於吃的記憶，張了張嘴，沙啞的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話：“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