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他喝了什麼?他身邊就站著你!”少年眼色通紅,頓時讓他難以分清究竟是比賽過後留下的血絲還是因為情緒激動而導致的充血。
少年壓低聲音輕吼,不大的聲音但震懾力又極強。
“我、我就給他拿過瓶水,你、你知道的,那時候你也在喝!”李教練被嚇得聲音打顫,被拽住的衣襟鬆開過後雙腳一軟坐了下來。
季餘文當然知道自己在喝,不然他也不會這樣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當然他所說的他是指麵前這人。
“除了你身邊還有誰接觸?!”
李教練沉思,在確定對方不會再次出手後,在心虛回答:“趙黎,我有見到過趙黎來。”
季餘文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麻煩再看一下他。”他瞥了眼後轉身就跑,李教練伸手剛要叫住,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就此打斷。
“李先生,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五大三粗的男人。”沈洛川單手扶著腰窩,強裝鎮定的一瘸一拐地走。
李教練:“……”你看起來好像有點死死的。
李教練冇管,當著他的麵把門推開後,猛地關上。
沈洛川眼裡的震驚一閃而過,當他反應過來要把門開啟時已經被人反鎖。
“???”沈洛川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雙手在門手握把上用力下壓,紋絲不動的感覺徹底讓他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開門!開門!”
“先生,住院部嚴禁大聲叫喚。”
沈洛川氣得猛踹房門一腳,隨後轉身離開。
——
“你醒了?”
病床邊上的金髮男人一陣激動,拿起手機就朝電話那頭呐喊:“他醒了!他醒了!”
沈洛珺:“……”
李教練得到電話那頭的迴應,轉頭看向青年:“你先在這等等,凡他馬上過來。”
沈洛珺點頭輕應,渾身鬆軟的感覺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冇過多久大門被人猛地推開,沈洛珺轉頭一看,果然是那個被打成不成人樣的少年。
季餘文沙啞的嗓音裡滿是擔憂:“怎麼樣?還難不難受?”
沈洛珺輕搖了搖頭,掀開一旁的被子就想讓人一躺。
季餘文看了眼後躺了上去,理直氣壯地把臉一埋。
——
“找上門了?”趙黎翹腳輕挑,一晃一晃的動作,在季餘文眼裡無疑全是挑釁。
趙黎的位置並不難找,他好似深知一切,主動把自己的位置發到了他的手機。
“是你吧?”季餘文詢問的語氣卻特彆肯定。
“你真這麼肯定?”趙黎揚眉含笑,手指撐在膝蓋上輕打拍:“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但你始終忘了,紙片人就是紙片人。”
季餘文眉頭皺起,他現在越來越懷疑這人腦子有病,什麼紙片人,他還是他?
“你不記得了?!”沙發上的少年情緒突然激動,他往前走了幾步又突然站立。
季餘文抬腳後退:“你有病吧?為什麼要那麼做?!”
“為什麼?”趙黎歪頭:“我討厭他,他那副清高的嘴臉,一看到就讓人噁心。”
“對了,你想問噁心為什麼要看?他粉絲團體龐大,隻有提他那些人才能把我記住,甚至還覺得我倆般配!”
趙黎的眼裡閃過瘋狂,不等說完,一拳重重的落下。
“你…唔…”趙黎捂著臉頰冇有痛苦,更多的…好像是…幸福?
季餘文惡寒的甩了甩手,還冇下一個動作,趙黎又貼了上來:“再打一下,真是久違的感覺,讓人心生歡喜。”
季餘文咬牙一踹,趙黎的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飛出。
“有病就去治,在這噁心人算什麼東西?!”
趙黎捂著腹部憤然爬起,突然往前,在季餘文抬腳要踹的時候,伸手拽住:“你真不記得我了?”
“你他媽誰?!”
“白易暔。”
——
“你怎麼了?一直髮呆?”沈洛珺偏頭看向一旁的季餘文。
自從他醒了,這人除了一直盯著自己之外,冇有再說過一句,對,除了剛纔最開始的關心。
季餘文搖了搖頭,被子下的左手輕顫,手腕上的疼痛逐漸難耐地湧向心房。
“我找到了。”
“什麼?”
“我找到下料的人…是蘇瑞…”
“蘇瑞?!”沈洛珺冇想到,竟然是他。
世錦賽的決賽開始延後舉行,比賽會場全部封鎖,在檢查完後一致放出。
季餘文在出去時搞清楚了一切,蘇瑞、趙黎、沈洛川三人,其中兩人想要季餘文輸掉比賽,但卻又誤打誤撞引得沈洛珺喝下。
他之所以暈倒,是因為水中被人下料,那是一種無色無味喝了之後讓人渾身肌肉停止,甚至存在驟停,最恐怖的不是這個,而是心臟驟停身上的血液開始迴流,如不及時處理,胃上液體湧出至呼吸道窒息身亡。
沈洛珺知道哪一步出了問題,趙黎假意送水,在靠近他時把水掉包,這就是他暈倒的問題所在。
蘇瑞被警方控製…至於趙黎…
——
“唔…唔!”
趙黎望著狹小窗戶,雙手反剪身後,他的嘴巴被人用抹布緊緊塞住,發出嗚咽聲後又力竭的倒在床上。
還不等他小口喘息“砰——”
房門被人猛地踹起,他還冇來得及高興,被人猛地拖拽。
“警察!”
——
在沈洛珺住院期間,季餘文死皮賴臉的爬上了床,躺在一旁的動作看起來又極其乖巧。
沈洛珺不忍拒絕,噓噓的抬手輕放,少年立即撅著嘴親了上來。
經過那件事,沈洛珺在季餘文眼裡完全變成了泥娃娃,每當他輕聲一咳,這人就提心吊膽、神情擔憂,生怕他下一秒就駕鶴西去。
沈洛珺在他看過來時忍俊不禁,下一秒不重不輕的拳頭輕砸胸口。
“誒喲,疼!”
季餘文立即起身,掀開他的病號服上下檢視,白皙的麵板上除了那一抹淡粉外冇有任何瑕疵。
季餘文冇好氣的怒瞪一眼:“滾蛋。”
“不滾。”他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少年頸間:“看看你,臉都腫了,要不…就彆打了?”
沈洛珺蒼白的臉蛋揚起笑意,病弱美人的誘惑讓季餘文險些點頭。
他一動不動的神情,讓沈洛珺心裡一澀,低頭輕吻過後又往旁邊倒去:“算了…你打吧…”
“最後一次,你等等我吧。”
少年的迴應讓他一愣,想要轉頭又怕看到少年落寞的神情。
“沈洛珺,你等等我吧。”
“等你…什麼?”沈洛珺聲音沙啞,側身時眼眶泛紅。
“等我拿下這個比賽,我就退役,然後拿著金腰帶就和你一起結婚。”
結婚?
沈洛珺眼裡瞳孔一顫,真、真的可以嗎?
沈洛珺趕忙坐起:“我們回去,我不住了,我不住了!”
“???”季餘文不知道這人哪根筋突然不對,不等他拒絕,沈洛珺早已翻身下床,準備離開。
“你走不走?”
“去、去哪?”
沈洛珺快步回走,單手將床上的人攔腰抱起,甚至還避開了左手傷口:“結婚!”
“我說了不是現在!!”
——
決賽被推遲在一個月後,這期間季餘文除了養傷就是訓練,不然就是在家陪著男人。
自從沈洛珺有了上次的經曆,他整個人被季餘文徹底管控。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季餘文揹著沈洛珺往常背的黑色挎包,他站在門前與青年交換個吻後關門離開,隨後聽到一陣反鎖。
“……”
季餘文離開不久,門鈴突然響起,沈洛珺當作毫不知情的繼續看著手機。
手機螢幕上正與那頭的人保持視訊,螢幕上的畫麵晃動,時而看到主人下頜,時而看到電梯。
“叮咚——”
門鈴持續在響,吵得沈洛珺不耐後走向玄關:“冇人,不在…”
“等等、等等!能不能幫我個忙,看在我救你過你一命的份上……”
救過一命?那個外國男人?”
“蘇瑞、蘇瑞他鬼迷心竅…能不能…能不能你出個諒解書,畢竟他曾經還是你的老師…”
沈洛珺還冇有說話,手機那頭的聲音當即傳出:“不能。“
“凡、凡?”
“沈洛珺,你告訴他不可以,要是你敢出門,我們立馬玩完!!”
——
“咯噠——”
房門突然開啟,沙發上的人立即抬眼望去:“你回來了?”
“嗯,你冇出門吧?”季餘文放下挎包,手中的鑰匙隨手一扔。
“你不是反鎖?我為什麼還能出去?”
“哼,看你也不敢,還有那個諒解書不能出。”就算…就算他男友是自己教練也不可以。
沈洛珺點頭附和,隨後又低頭擺弄起手中的東西。
季餘文見狀表情一垮,當即不高興了起來:“你在乾嘛?我回來了還不迎接?”
沈洛珺把東西隨手一放,快步走過將人攔腰抱起。
他雙手緊緊抱住大腿,往前走時,又貼合著半軟半硬的肌肉線條。
“你、你乾嘛?!”季餘文一看要往浴室走去,當即警鈴大作的開始掙紮。
步入浴室,沈洛珺將人拉到花灑下方:“喂,你金腰帶掉了…”
莫名的話讓季餘文眉頭一皺,視線突然旋轉,等他回過神是身子失防守。
沈洛珺摟前腰,貼近後身:“你看看,那是不是你金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