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看他表情一僵,得逞地笑了出來:“不可以嗎?”
“不可以。”祁冥能想象出自己出糗的樣子,
季餘文撇嘴:“哦,不可以就不可以。”
——
李嬸聽到門外動靜,一連跑了出來,身後跟著張叔。
“少爺回來了,呀,朋友也來了?!”李嬸臉上漾著笑,眼尾的褶子如同花一般散開。
季餘文彆扭應道:“這不是我朋友。”
祁冥下車的腳步頓住,隨後也同無事發生一般站起,單手攥緊的黑色綢緞,在站直時緩緩落下。
季餘文看到李嬸頓時想起自己之前要找她問的問題,手伸進大衣口袋,輕釦起照片一角。
他暗自深吸口氣:“李嬸…”
“誒?怎麼了?”李嬸正招呼彆墅裡的傭人把後備箱裡的東西往外搬,他們搬完後差不多也可以準備下班放假了。
季餘文拿出照片,隨意瞥了一眼,突然神情震驚地看向一旁的祁冥。
“怎麼了?”
季餘文心虛搖頭:“冇、冇。”
照片來曆莫名出現在腦海中,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早上看到的卻是隻有他自己的單人照?
季餘文把照片塞進口袋,轉身甩手離開。
李嬸怪異地看了一眼,轉而看向一旁的祁冥:“少年平時脾氣就是這樣,你不要太過見怪。”
畢竟這是少年第二次帶回來的朋友,怎麼樣都應該在他心裡有一定的位置吧。
有冇有一定的位置他不懂,但他能肯定,自己心裡對他肯定有超乎尋常的好感。
季餘文坐在客廳沙發上瞪著手裡照片,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才覺得照片上冇有另一個人?
“放客廳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李嬸。”
幾個傭人匆匆走進,手裡提著的東西一同放在茶幾邊上後開始整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購物袋裡的東西都被整齊劃一地擺放桌麵。
季餘文照片收起,清明的眼眸悠悠抬起:“你們今天放假嗎?”
傭人們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後點頭迴應:“是的少爺。”
“你們等我一下。”季餘文怕等他下來人早走得冇影,腳步匆匆地往樓上走,期間路過祁冥時都冇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
季餘文回到書房,從一旁的抽屜裡掏出十幾個大紅包。
紅包內包裹著厚厚一疊的東西,他艱難地雙手握住,腳步輕快下樓。
整個彆墅的傭人包括客廳裡的那幾位就有十幾個。
雖然他平時不太能見到,但他都能精準地記住每一個人的外貌和特征。
季餘文下樓的同時迎麵撞上跟在他身後的祁冥:“你、你怎麼在這?”
祁冥表情淡然,但眉心處透露出淡淡的憂鬱:“我來幫忙。”
季餘文說他們不是朋友確實讓他感到難過,但仔細想想,冇有記憶的他不給他好臉都是正常的。
季餘文撇嘴:“這哪裡有活給你乾。”
祁冥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紅包,他艱難纔拿完的東西,對方兩隻手就輕鬆拿捏。
季餘文站在比對方高出的兩節台階,但也隻是勉強與他平視。
“我幫你拿著。”
季餘文慌挪開視線,側身錯開跑下了樓,但又在即將步入客廳時,腳步緩慢一本正經。
祁冥:“……”
季餘文背手往前,讓李嬸把家裡的傭人全部叫到客廳。
等祁冥走過來時,彆墅裡的傭人兩排站好。
有身穿工裝製服的修理人員,也有保潔製服的打掃阿姨。
“這一年辛苦大家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大家在家能過個好年。”
李嬸滿是欣慰和心疼,之前小小的一個人,竟然長得半大小夥樣。
祁冥拿過一手的紅包放到他的手裡,等他發完後又遞了上去。
“謝謝少爺,祝您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謝謝。”
“謝謝少爺…”
等到人徹底離開,彆墅裡也冷清了不少,更是少了些許人氣。
諾大的房子,隻剩李嬸和張叔忙活。
祁冥則和他一同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季餘文輕咳了兩聲:“咳咳!”
“怎麼了?”祁冥輕眨了眨眼。
“你、你不回家嗎?”
“不回,我在這陪你過年。”
“誰用你陪了!”季餘文一個驚呼,在廚房忙活年夜飯的張叔李嬸探頭出來觀望。
看著這兩人虎頭虎腦,季餘文也意識到是自己情緒太過激動。
他湊近小聲:“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家,不用陪我。”
儘管少年嘴裡吐出拒絕的話,但眼神裡的落寞卻怎麼也藏不住。
“那我回去了?”
“回吧。”季餘文偏過頭看向一旁的落地窗外,前幾天的積雪逐漸融化,春天即將到來。
身邊傳來一陣窸窣聲,不久後毫無動靜。
季餘文耳尖動了動,聽不到任何聲音,失落地轉過頭時,卻發現原先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的人,此刻的臉逐漸放大,好似自己一動不動對方就不會暫停般親吻上來。
季餘文心跳加速地嚥了咽口水,在即將觸碰的瞬間,男人停了下來。
祁冥歪頭輕笑:“真讓我回去?”
“好像如果我走了,就隻有李嬸張叔陪你了。”祁冥直盯著他的眼睛,眼神裡的暗潮洶湧也隻有他自己能懂。
祁冥越湊越近,溫熱的呼吸撒在耳畔:“嗯?確定讓我離開。”
少年嘴角輕顫,身子無意識地緩緩後移,在即將倒下時雙手往後一撐:“留下!留下!”
季餘文梗著脖子大喊,脖頸上的青筋因為他的激動而凸起。
耳邊突然一暖,之後泛起絲絲涼氣,轉而火熱的蔓延至整個脖頸。
季餘文抬手捂著耳朵,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你、你乾什麼?!”
祁冥雙手往前一撐,就好似將少年圈在身下:“這是…國外的貼臉親吻禮儀。”
“你騙鬼呢,趕緊給我起來。”季餘文臉色紅得厲害,整個腦袋開始冒起熱氣:“哪個國家親吻禮儀是親耳朵的!”
“哦~那你說親哪?親這?”說著,祁冥抬起了頭。
季餘文一把推開:“少、少占我便宜!”
祁冥順勢靠在沙發靠背上,開懷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笑什麼笑。”
祁冥抬手抹去笑出來的淚花:“冇什麼,不是要貼對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