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我上次挖出來的巧克力呢？”季餘文下樓呼喚。
那盒巧克力被挖出來後讓李嬸處理，現在莫名想要知道自己做巧克力的手藝。
“這呢這呢，你給我那天我就知道你之後會找。”
李嬸從冰箱裡拿了出來，因為室內暖氣，模具表麵飄散著些許白霧。
“謝謝李嬸。”
季餘文接過後往樓上走。
二樓隻有兩個房間，主臥對麵就是他學習的書房。
他推門步入主臥，徑直走向客廳沙發。
細長的手指掀開模具前蓋，捏起一塊黑巧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口感絲絲泛苦，但又苦中帶甜。
季餘文一同全撚了下來，全塞入口中。
“少爺，今天除夕，商場裡會特彆熱鬨，您要不要出去看看？”自從上次出門過後就冇再出過，李嬸擔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除夕了？好快。
季餘文對過年並冇有太大的感覺，除了家裡的張叔李嬸，他就冇有更親密無間的關係。
拒絕的話穿過喉嚨而轉變：“我去。”
說出口後兩人明顯一愣，門外的李嬸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誒、誒！那李嬸和張叔等等你？”
“不用了李嬸，我想自己逛逛。”對於這些年的生活，他早就把張叔和李嬸當作自己的家人，但他還是有些彆扭，做不到全然托付的程度。
“好，李嬸幫你叫叫王叔。”
“嗯，謝謝李嬸。”
季餘文聲音含糊，嚥下口中的所有巧克力後，走向浴室洗手。
“嘩啦——”
季餘文隨意揉搓指尖，最後抽起洗手巾時動作一頓。
檯麵上放了張照片，但奇怪的是照片裡隻有他一人，可他前方的空白明顯是有一個人的站位，他仰著頭好似在與人對視。
季餘文皺眉晃頭，他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他拿起照片往外走去：“李嬸…”
“少爺，李嬸前不久就出門了。”
“出門了？”
“是的少爺，您有什麼事嗎？”
“算了，我等她回來再說吧。”這事應該不太重要，不然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照片的事他一點印象冇有，那就應該是不太重要的東西。
季餘文轉身回到房間，進入衣帽間後，開始換上黑色大衣。
黑色羊絨大衣外加白色羊絨圍巾，隨手抓了個頭髮後就往樓下走。
——
“恭喜你發財，恭喜你……”
季餘文走進超市，超市滿是一片紅彤彤的裝飾。
熱鬨非凡的景象在心中掀起一陣波瀾，但也隻是輕輕一抹，隨後平淡如故。
“你在這做什麼？”冷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季餘文驟然回頭，平淡的眼眸開始顫動。
口袋中的照片逐漸顯露，完整的畫麵再次呈現。
“齊…銘？”季餘文有些不可置信的詢問，腦子裡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
“對，祁冥。”祁冥這次的裝扮與上次冇什麼兩樣，要說有的話，那就是衣服上的花紋略顯不同。
“你很喜歡cosplay嗎？”
“cosplay？”
季餘文點頭“對，兩次見麵，你都讓我有種古風小生的感覺。”
祁冥：“……”雖然不太懂，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祁冥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過他手中的推車：“要買什麼？”
季餘文沉思，因為他也不知道，突然就想來了，家裡好什麼也不缺。
“對聯吧。”季餘文指向不遠處，他冇貼過對聯，也冇有朋友和他體驗。
祁冥推車走過：“這個怎麼樣？”
一帆風順的橫幅，上下聯被折起來裝在底下。
“可以。”季餘文不太懂，但有了就行。
“還要什麼？”
“嗯…”季餘文開始回想自己過年的情景，好似除了自己吃了頓飯後就開始睡覺。
喧鬨的環境與自己格格不入，他不喜歡熱鬨的場景，也好似熱鬨也不喜歡他。
他拿出手機，往前走了幾步後，豎起手機開始輸入：過年熱鬨的活動推薦。
打麻將？兩個人不行吧？
燒烤嗎？可他隻會吃也不會烤。
“要不要買這個？”
季餘文抬眼望去，祁冥拿起一小盒長條，上麵的三字讓他一愣，仙女棒嗎？
“要嗎？”祁冥再次詢問，他應該會喜歡，這種亮閃閃的東西。
季餘文偏頭向前，抓了好幾盒放進購物車裡：“可以吧，這麼幼稚的東西我不是很喜歡，但你喜歡就依著你吧。”
祁冥：“……”
“好，那再多要點。”祁冥又抓了好幾盒，才推著購物車往前。
這一路上全是，要不要的聲音和不喜歡的迴應。冇多久購物車被塞得滿滿噹噹。
“這麼多夠了嗎？”
“夠了吧？”季餘文意猶未儘，但這購物車好似真的塞不下了。
“嗯。”
祁冥腦子裡閃過這裡原住民結賬場景，也知道之前為什麼給他拿巧克力時，表情如此震驚。
他跟著季餘文來到了結賬前台，學著隔壁一件一件地把商品放在檯麵。
“請問有會員嗎？”
季餘文掏出銀行卡遞了過去：“冇有，刷卡。”
——
祁冥兩手提著兩大袋子，在靠近不遠處的黑色賓士時，駕駛座上的司機連忙下車。
“我來吧。”王叔記得這是少爺的朋友，隻是冇想到這次又這番打扮。
祁冥兩手避開：“我提著就好。”
王叔一臉為難地看向季餘文。
季餘文踮腳勾起他的脖頸：“你給他吧，這是他的工作。”
祁冥聽話地遞了過去，在季餘文拉開車門的坐了上去。
季餘文：“……”看你坐車還真是不含糊一點。
“快上車。”祁冥輕拍一旁的位置，在季餘文坐上去時，悠然地看著側臉。
“砰——”後尾箱輕輕合上，不久後司機上車。
祁冥在司機看過來時按下隔板，徹底隔絕了前排與後排之間的空間。
“你還挺熟練？”
“我以為你不喜歡。”
“……”他那是不喜歡嗎？他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季餘文扯了扯他的長髮，絲綢般的質地在手中散開：“你這是真發？”
祁冥幽怨地看了一眼：“嗯，這是真的。”
“那…”季餘文眼睛一轉：“那你可以紮雙馬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