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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餘文來到簽到會場。
整個會場周圍全是身穿紅色馬褂和戴工作牌的誌願者。
比賽選手依次排開，現在比賽的是第三小組。
這次的規程是贏一場就能順利晉級，晉級過後的比賽階段是下一個星期。
季餘文在誌願者的引導下完成比賽，在一旁等候的過程中，他神情專注地盯著擂台上的人。
整個會場放了四個擂台，中間有一個最大的，是決賽的專用場地。
現在是篩選16強，在這一百多個選手當中選擇16名晉級選手，所以他們今天打的並不是一場比賽，而是贏了過後還要繼續打，直到晉級16人，纔開始下一階段。
這時候台上的兩人氣喘籲籲，這兩位是他進來簽到時，就一直在打，下一場即將是他。
“凡笙。”
聽到身後呼喚，季餘文回神轉頭，一位與他同等體型的男人緩緩走來。
與季餘文不同的是他長相硬朗，但眉宇間卻透露讓人避而不及的凶相。
這人季餘文記得，上次比賽輸給他的第二名。
這人的實力不差，隻可惜是比賽遇上了他。
季餘文點頭迴應：“王濤。”
王濤快步走來，伸出拳頭與季餘文輕輕一碰：“冇想到能在這見到你，你教練呢？”
“那不是？”季餘文抬了抬下巴，不遠處戴著教練牌子的金髮男子朝他們招手。
王濤的目光並冇有落在李教練身上，而是看向他身旁眼含笑意的男人：“真好看。”
“什麼？”季餘文冇聽清他的小聲嘀咕，疑惑回頭後，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男人你認識嗎？之前是一位芭蕾舞演員。”王濤激動的指向朝他們走來的男人，甚至還介紹起了沈洛珺的身份。
季餘文看了過去，男人的笑容更盛，就好似那笑容全因為他的視線變得更加燦爛。
就知道勾引人。季餘文在心裡暗罵，在沈洛珺走近時狠狠瞪了一眼。
“認識。”
“他特彆的…什麼？你認識？”
王濤語氣裡有些不可置信，但轉念一想，他名氣那麼大，認識他也再正常不過。
季餘文餘光瞥了眼，想表示：我不光認識，還是他正牌男友！
【……】這下是正牌，不是小三了？
哼，這有你什麼事！有這時候，還不如想想怎麼治好自己的腦子。
【……】
冇和001互懟兩下，兩人悠然地走到他們麵前。
“濤！你也來了！”
“李，好久不見。”王濤打著招呼，視線卻若有若無的往沈洛珺身上瞟，季餘文見狀往前一步，徹底擋住了兩人有對視的可能。
沈洛珺眼底疑惑一閃，隨後又往前認真叮囑起季餘文比賽注意事項。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場觀看比賽，此刻心情複雜，害怕他輸更害怕他受傷。
冇說兩句，誌願者就過來通知準備上台。
季餘文伸手拍了拍沈洛珺的手臂：“彆擔心，我一定會贏。”
沈洛珺還是一臉緊張，先前的笑容也不複存在。
“我…”
“103選手，準備上台。”
“來了。”
季餘文伸手開啟沈洛珺的揹包，一對深紅色的拳套映入眼簾。
季餘文雙手抓住衣服下襬，腰部下彎，整件隊服脫了下來。
沈洛珺拿起揹包裡的白色繃帶，細緻入微地幫忙纏繞在即將要戴上拳套的手。
季餘文垂眸含笑：“你做的還挺像模像樣。”
“嗯。”
沈洛珺一一纏好後，拿起拳套：“我有看過你的比賽，每一次。”
細長的指尖纏繞著白色繩線，快速打結。
季餘文感受到拳頭與拳套內部的貼合，緊接著身前的男人低頭輕吻在拳套上。
拳頭上的力量和心跳相互碰撞，季餘文抿了抿嘴，深吸口氣後嘴唇微張。
幾秒過後沈洛珺抬起頭，眼神越過季餘文的肩頸，狠戾地看了過去。
“怎麼了？”季餘文皺眉回頭，人群之中冇有任何異常，但不遠處的地方多了位不速之客。
趙黎。
趙黎勾起嘴角，挑釁地說了三個字。
他說什麼？
沈洛珺把他腦袋轉了回來：“彆老看他。”
“你不也老看？”
“那我不看，隻看你。”
“嗯，那你隻看我。”
季餘文交代完後戴上牙護步入比賽區域，他朝沈洛珺緩緩伸出右拳，等沈洛珺隔空碰上後轉身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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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餘文咬住牙護，眼神凶狠，一拳一拳地直拳出擊。
沈洛珺站在擂台前的最邊上，耳邊的喧鬨在他腦海中逐漸噤聲，眼裡隻有那位在台上奮力搏鬥的少年。
“你能看得懂？”
莫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洛珺回頭，蘇瑞點頭示意。
“你怎麼在這？”沈洛珺眼眸淡漠，全然冇有剛纔看著舞台的那個感覺。
蘇瑞冇想到短短一個月他們還能變得如此生疏？不對，或許在他眼中，除了那位就冇有把彆人看在眼裡。
蘇瑞眼神飄忽不定，隨後又道：“我當然是來看拳賽。”
沈洛珺是不信，但也不排除他那個所謂的教練男友。
“哦。”沈洛珺繼續看向擂台，一不小心少年嘴角又多了道口子。
“你看得懂？”蘇瑞又問了一遍。
“嗯，我喜歡他，當然也會喜歡他喜歡的東西，所有。”
蘇瑞沉默了瞬：“是嘛…”
台上的少年又開始主動出擊。
“那他呢？他瞭解芭蕾嗎？或者說，他瞭解你嗎？”
蘇瑞的話犀利又直接，頓時也讓沈洛珺陷入沉默。
他看向擂台，悠悠開口：“我喜歡他，為什麼要讓他瞭解我？隻要他整個人是我的，他的心在不在這…很重要？”
重要嗎？
擂台上的少年一拳ko，裁判舉起他的右手宣佈勝利。
少年眼眸帶光，目光在人群之中穿梭，找到愛的港灣開懷大笑。
他雙手舉起，眼含笑意。
沈洛珺勾起嘴角：“這就是我的答案，他喜歡我。”
蘇瑞臉色難看：“你就為了這麼個人，放棄一切？！”
沈家已經對外宣佈將他除名，圈內知道內情的人並不多，但他能隱約察覺，這指定和凡笙脫不了關係。
“蘇瑞，你不要做什麼自以為是的事情。”沈洛珺警告過後，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