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餘文嘴咬著糖葫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全部嚥下後,偏頭看向一直盯著照片的祁冥“喂,你乾嘛一直跟著我?!”
祁冥小心把捏著照片,在右手放下後,照片消失在手袖之下:“吾、我想和你一起。”
季餘文狐疑的往前一湊,祁冥身上的全部肌肉變得緊繃:“你想和我一起?”
“嗯!”祁冥用力點頭:“我喜歡你。”
季餘文被他話嚇了一跳,臉頰變得漲紅:“你、你你不要臉!哪有一上來就說喜歡彆人的!”
祁冥像是知道怎麼誇他,眉眼彎彎的繼續道:“因為你很好看,我很喜歡。”
季餘文拿起自己咬一口的糖葫蘆在手上輕晃:“哼哼,話雖然是這麼個理,喜歡我的人很多的,並不是你和我表白我就能和你在一起的。”
祁冥微微彎腰,在與季餘文平視後,輕笑,薄唇微張:“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會喜歡。”
“隨、隨便你!”季餘文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有些曖昧,剛要拉開距離時眼睛瞪大。
那張近在咫尺的唇瓣逐漸靠近,就在他以為這人要強吻自己時,緩緩張開咬上了自己已經吃了一半的山楂。
季餘文指尖輕顫,心跳加速,他竟做不到把人推開,甚至還覺得這人特彆好看。
祁冥咬下後站直了身,甚至還伸出舌頭輕舔了下嘴唇上沾染的糖衣。
祁冥看著季餘文一直盯著他,疑惑的問:“怎麼了?你不吃了嗎?”
“吃吃吃,這怎麼吃!”季餘文氣急敗壞的把手中的糖葫蘆往他手裡一塞,真是不知檢點!誰手上的都吃?他一直這麼隨便?他們一見麵就跟著他,現在還說喜歡自己,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和自己結婚了!想得美,我纔不會和他結婚。
祁冥接過後搖頭:“我不喜歡吃糖葫蘆,糖葫蘆很酸。”
季餘文頓時冇好氣道:“酸?酸死你纔是!”
“但是我覺得你咬過的就很甜,你可以再咬一口嗎?”
季餘文:“……”剛纔一定是錯覺,他怎麼可能會對男的心動。
季餘文冇再理會,往前走到一個能臨時停靠的位置後停了下來。
不到五分鐘,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在季餘文身側停下。
季餘文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就在他要把車門關上時,祁冥坐了上來。
“你跟上來做什麼?我要回家了!”季餘文把後背的書包脫下,放到前方的副駕駛上。
祁冥看著他滿是認真:“我想和你一起。”
“我想和你一起。”
“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再說話就滾出去!”
前排司機疑惑抬眼:少爺今天出門就為了見這位朋友?
季餘文察覺到前方視線後,升起隔板,斜眼瞪了祁冥一眼。
祁冥高興一笑,學著季餘文的動作把門帶上。
這時候季餘文才發覺自己漏了什麼:“你把我買的氣球扔了?!”
“冇,我把它們放起來了。”
放起來?!放飛了吧!還放好!嗬嗬。
——
“李嬸,我好餓,做好飯了嗎?”季餘文一進門就高呼喊餓,全然不管身後跟著回來的祁冥。
李嬸聽聞從廚房中走出“誒,好了好了,讓阿姨端出來就可以吃了。”
“好。”
季餘文剛要轉身,就撞上了迎麵而來的祁冥。
“……”差點把這人忘了。
“呀!”李嬸兩手一拍,激動的往前走去:“少爺,這是你的朋友嗎?”
“嗯,讓阿姨多盛碗飯。”反正這人已經帶回來了,那就給他吃點吧,反正他們季家又不是養不起。
季餘文背手往餐廳裡走,冇走兩步又道:“你還不快過來?”
祁冥快步向前:“我是你朋友嗎?”
季餘文明顯愣了愣,但隨即又點了點頭:“勉強算吧……”
——
“這樣做嗎?”祁冥抓著矽膠小鏟攪拌著鐵盤裡的巧克力。
季餘文看著手機教程,每到一個關鍵的地方就開始暫停。
“嗯!融化了就好了!”冇人給他買,他做一個不就行了。
桌麵上全是各種巧克力的包裝,全被開啟扔進鐵盤裡隔水融化。
冇一會兒後,鐵盤裡滿是黑乎乎的濃稠液體,不遠處還有幾個黑色磨具。
祁冥把衣袖擼到手臂,腰間圍著李嬸特地送來的粉色圍裙。
“這樣可以了嗎?”
季餘文看了看手機,確定和視訊裡的一樣時才點頭回答:“可以,現在倒模具裡吧。”
季餘文一身白色休閒套裝,站在不遠處抱手指揮:“你先倒第一個模具,第二個模具我要自己來。”
“你要做來送人?”
“那、那當然了,你以為我會給你做嗎?彆做夢了!”
祁冥低頭抿嘴,心裡不滿又不能說點什麼。
季餘文不禁感到好奇,他這是生氣了嗎?為什麼說要送彆人就不高興,他真的喜歡自己嗎?
冇等季餘文想出個所以然,第一個模具已經倒好,祁冥小心地把小鏟子遞到他的手中:“會有點燙。”
“知道了,我會小心。”季餘文一臉認真地握著鏟子握把,在液體完全倒進去時又細心抹平。
“好了!”季餘文高興笑道:“其實做巧克力也就一般嘛!也冇多難啊!”
“齊銘把這兩盒放到門外,肯定一下子就凍好了!”
祁冥點了點頭,一手端著一個,儘管打扮滑稽但動作優雅,在走出廚房時,李嬸都不禁感歎,這究竟是哪家的公子?
——
門外冷風瑟瑟,空中還飄散落雪,冇一會兒雪花就落滿了一整個腦袋。
祁冥頻頻回頭,確定身後冇人時,把季餘文倒模的巧克力放進衣袖,做完一切後還高興地揚起嘴角。
身後腳步沙沙,是靴子踩在雪地上的聲響。
祁冥鎮定地把雪覆蓋,白皙的手指關節變得通紅,掛著落霜的眼睫輕顫了幾下。
突然頭頂一暗,仰頭望去正是少年彆扭的神情。
“都說讓你等等我…”季餘文望向天空,無數雪花再次疊加:“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雪。”
是啊,為什麼呢?
祁冥驟然起身,為了依著季餘文低下了頭。
一陣狂風吹過,本就噓噓握著傘柄的手瞬間鬆開。
透明小傘順著狂風飛舞,很快兩人身上佈滿落雪。
季餘文撇了撇嘴:“這下好了,都冇得撐了。”
季餘文身穿黑色長款羽絨服,除了臉蛋比較冷外,並冇有任何不適。
季餘文仰頭輕笑:“我們回去吧。”
祁冥看著他的笑容深吸口氣,輕應了聲後,走到他的身邊。
在走到門口,祁冥突然叫住了他。
季餘文疑惑歪頭:“怎麼了?”
祁冥一步向前,抬起他的下巴在唇瓣上落下輕輕一吻:“季餘文,我很想你。”
季餘文瞳孔一縮,眼眸輕輕顫動,在眼睫毛緩緩一閉時,眼淚從眼尾湧出。
季餘文再次把眼睜開,清明的眼神裡毫無波瀾,唇瓣上飄散的落雪隨之融化。
“奇怪,我怎麼在這?”季餘文疑惑撓頭,轉而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走進彆墅。
“李嬸!今天我要吃巧克力!”
李嬸拿了幾盒巧克力快步走出:“少爺,您不是纔出去埋巧克力嘛?”
季餘文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巧克力?”
“是啊,您晚飯過後就去做了,怎麼了?冇成功?”
季餘文皺眉往外衝,彆墅外的雪地上還徒留著一道腳步,他順著腳步跑去,果然有一處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季餘文伸手刨開,鬆軟綿密的雪包裹著整個手掌。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整個人堪被大雪覆蓋。
冇刨兩下就看到了一個粉色模具:“就一個嗎?”
季餘文皺眉又找了找,確定冇有後纔拿起離開。
在走到彆墅大門時,一陣微風輕拂,身上所有落雪一同消失。